了,自然是不能小家子气的,这样正好,看着大气,也富贵,让孟家脸上好看。
再朝后看看,老太太看月娥月婷一样的妆扮,两人都是一身的大红衣裳,头戴玉攒的钗子,脖上挂了明晃晃的如意项圈,瞧起来就像是观音座前的玉女。
月娥月婷容貌本来就好,打扮起来自然也是不错的,老太太也是很满意。
再瞧瞧,老太太忍不住皱起眉头来,怎么没有月婵?
一瞬间,老太太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起来,看向刘梅:“梅儿,怎么不见月婵?”
刘梅本来还在笑呢,这会儿心里一阵犯堵,心里话,这个老不死的就知道向着月婵,一会儿不见就问,也幸好我早有说辞,不然,她不定要怎么给我没脸呢。
这么想着,刘梅脸色不变,脸上还是堆着笑:“回老太太,您前些日子不是说让月婵给我搭把手吗,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安排她做什么,正好厨间事情不多,就和她商量了,让她在厨房帮着照料一下,月婵也是愿意的,这些天可是一门心思的学着厨下的事情,这不,这会儿了还没来,怕正在厨间瞧人做菜呢!”
一番话,刘梅把自己的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话里话外都是月婵贪玩,看到新鲜事物就给迷住了,根本不知道过来应酬。
老太太有些不信,月婵并不是不知礼数的孩子,怎么会?
不过,老太太也没有再问下去,就点了点头:“一会儿派人过去把月婵叫过来,今儿来的人多,让月婵也认认人。”
“是!”刘梅咬牙应了下去,心说我去叫就有鬼了,非但不叫,我还得让人把月婵绊住,想让月婵出头,呸,门都没有。
刘梅和老太太斗心眼,月娥和月婷姐妹俩互视一眼,均在对方眼里看到愤怒不甘,心里话,老太太满心的月婵,我们也是她的孙女,今儿这么打扮了来,她非但不夸一声,还净问月婵,月婵有什么好,不过就是仗着托生了个好肚皮罢了,哼,我们自是不比月婵差的,呆会儿等着瞧。
说话间,已经有客人来了,老太太也顾不上惦记月婵,赶紧正襟危坐了,让刘梅出去迎客。
刘梅带着丫头迎出去,在二门上站定,就见当先来了几位贵夫人,前边一位头发有些白的老太太带头,那位老太太一身湖绿衣裙,打扮的很是干净利落,走路也很快,一瞧就是个精神健康的。
等走近了,刘梅一瞧,先就笑了起来,迎上去一个素礼:“给苏老太太请安了,您老可还好?”
那位苏老太太赶紧扶了一下刘梅,一脸的笑容:“好,好,瞧你这孩子,咱们也不是外人,何必那么多礼数呢!”
刘梅笑着说是该的,赶紧把苏老太太以及她带的人迎了进去。
等苏老太太进去了,刘梅心里暗暗咬牙,这位苏老太太不是别人,正是先逝的苏太太,也就是月婵的母亲的亲生娘亲,她带的人也正是月婵的三位舅母。
苏老太太这么一来,怕是得要见月婵的吧,刘梅眼神暗了暗,扭头对身后的小丫头说了几句话,那个小丫头会意,飞快的跑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刘梅远远瞧见她那位嫡母带着她的嫂子,并傅家太太相伴着过来,看到嫡母,刘梅心里很不舒服,她在嫡母手下吃过苦头的,心里早恨的不行,可她是刘家女,礼义仁孝压着,是绝对不敢和嫡母翻脸的,非但不能翻脸,更不能有任何的不敬。
握了握拳,刘梅迎过去:“母亲来了,嫂子安好,老太太正等着呢,赶紧屋里请……”
说着话,刘梅又对傅太太点点头笑了起来:“您来了,前几日你捎信说配药丸子缺了一味好药材,正巧我清理库房的时候给翻了出来,这几日事情多给忙忘了,今儿你可得提醒着我些,免得我又忘了。”
傅太太眉眼间尽是笑:“倒是让你惦记了,我不过夜间睡不安稳,太医给开了几副药,要配安神的药丸罢了,并不当什么的。”
刘梅一挑眉:“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这岁数,夜间睡不安稳可不是小事,你可得注意着些,得,我也不说什么了,你只记得走的时候别忘了带药。”
她一番话,和傅太太拉近了关系,话里话外热情的很,让傅太太心里也欢喜起来,就觉得这个刘梅还真是个良善实在又热心肠的人,心里打定了主意,以后要多和她来往,有什么聚会的也要请她去。
刘梅见傅太太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并不像先前只是客套的笑了,便定了心,总算的把这位傅太太给拉拢住了,傅家是大族,和她搞好了关系,有她带着,也好尽早的融入那个贵妃圈子里去。
这么想着,刘梅叫过月娥月婷来,对傅太太一指:“这是我的两个女儿!”又对月娥月婷道:“赶紧给傅太太请安……”
第一卷 第三十一章 前厅消息
“亲家,怎么没有看到月婵?”
苏老太太坐定了,就向老太太追问起来。
一听问起月婵,老太太脸色就有点不好,心里埋怨刘梅做事太刻薄,这样的场合竟然不让月婵出面,不过,这时候她也不能说刘梅的不是,只好笑了起来:“月婵是个好孩子啊,这孩子又乖巧又能干,这不,看梅儿今天太忙了,就自动要帮她的忙,现在正在厨房忙着呢!”
一听老太太这话,苏老太太就有些生气,他们家月婵可是正经的元配嫡女,今天这样重要的时侯孟家竟然不让月婵出来,就算是在厨房帮忙,可也该当露个面啊,再者说了,苏家可是月婵的外祖家,就算不见见别人,也该当见见他们这些亲人啊。
苏老太太心里有气,认为是孟家刻薄了月婵,为了怕月婵向她诉委屈,故意阻止她们祖孙相见的,心里冷哼了一声,扭头对老太太道:“孩子小,可不比成人,再说了,月婵那个身子骨,从小娇生惯养的,哪里操心过什么事情啊,唉,她自己不知道,咱们这些当老人的也该当劝着些,别让她累坏了。”
苏老太太这明显的就有些埋怨了,老太太也不是傻子,人精似的,自然也听得出来,心里更加暗恨刘梅。
苏老太太身后站着三个儿媳妇,这三个媳妇也都是知书达礼的大家小姐出身,听老太太那番话,再看看刘梅带着自家两个闺女忙前忙后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心下也是不悦,都暗道亏的孟家大家大族,做出来的事情也忒小气了些。
不过,有苏老太太在,她们几个媳妇也不敢说出什么话,只暗暗记在心里,想着回去跟自家相公分说分说。
要说吧,月婵的娘亲苏氏在苏家那是最受宠的存在,苏家三个儿子,只苏氏一个姑娘,并且她年纪也最小,自然是父母兄长的心头宝贝,在家时就容不得受一点的委屈。
当年苏氏出嫁的时候,苏老太爷就开始犯愁,瞧着哪个儿郎都配不上自家女儿,后来千挑万选的挑中了孟之文,一是看他才学还好,二是家里人口简单,这才把苏氏嫁了过去。
谁料到苏氏嫁过去之后和孟家老太太关系并不是很好,总是被挑刺,孟之文也是个不管事的,只说让苏氏忍着,以至于让她闷出了心病。
后来生了孟家长子孟皓宇,苏氏的身子就坏了,老太太就在这个时候,竟然做主抬进刘家女儿做了贵妾。
要知道,刘家的家世比苏家还要强横一些,虽然那个刘梅是庶女,可后面有刘家撑着,自然名头也是不弱的,老太太弄这么一出,不就是在打苏家的脸吗,而且,这么一来让苏氏心里更加难受,为了不落人后,死撑着生下月婵来,没有几年就去了。
苏氏去世,苏家就有些记恨孟家,不过苏家是清贵人家,做事也大度,嘴上是没有说出来,为了外孙和外孙女在孟家好受一点,不被人欺负,这才忍着怨言和孟家一直交往的,谁料到,就是这样,孟家还刻薄月婵,让苏老太太气愤难当。
苏家三个儿媳妇也知道自家相公那个宠爱妹妹的德性,就想着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家相公,也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以后总归得想个法子帮扶月婵兄妹一下,不让他们太过受欺负。
苏家和孟家这里唇枪舌剑,刘老太太坐在一旁一直微笑不语,心里却有些恨意,看看孟家老太太,再看看刘梅,刘老太太牙根都酸了。
当年刘老太太才嫁到刘家,老太太还是姑娘,那时候就和她这个嫂子不对付,总是给她添堵,两个人结下了怨仇,后来,孟老太太竟然还挑拨刘老太太夫妻关系,把一个丫头抬到了刘家太爷的屋里,让那个丫头生下了刘梅。
后来,孟老太太出嫁走了,还时不时的利用刘梅母女给刘老太太制造一些麻烦,让刘老太太恨的牙根都疼,她不待见孟老太太,更不待见刘梅,要不是还得给刘家存些颜面,她今天根本就不会来。
这会儿看苏家婆媳四人的脸色,刘老太太暗笑,拿着帕子擦擦嘴角道:“妹妹啊,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人家苏家大妹子好容易来一回,你得让人家见见月婵啊,再者说了,月婵那孩子确实招人疼,不说苏家妹子,就是我也爱的不行,得,别的不说,你就是再忙,也得让我们见见孩子……”
刘老太太正说话间,却听外边有人一阵的娇笑:“我来晚了,给各位老夫人赔罪!”
几个人回头去看,就见刘梅带着傅家太太进门,傅家太太一脸的欢喜,只刘梅脸上有些不好,笑的也有些讪讪的,想必是听到刚才的话了。
刘老太太冷笑一声,心说你听到又能怎么样,难道我还怕了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不成?
傅家太太稳稳的走过来,给三位老太太一一行了素礼,之后才在一旁坐下了,娇笑道:“几位老太太刚才在说大小姐吧,正巧,我也听说大小姐是个好的,为人贤淑有礼,又是个纯孝有善心的,这样的好姑娘必是得见见的。”
这句话让刘梅脸色更加不好,就是她身后的月娥和月婷脸上也有些不好,刘梅还不明显,月娥和月婷是小孩子,没有经过什么世面,哪里有什么城府,脸上就带出愤恨和不甘来。
苏老太太什么样的人,只眼光一扫,就把两姐妹的神情收进眼里,把她们的心思猜个底透,心里对孟家的人更加没有好印象。
前厅怎么样,月婵倒是知道的,她既然想开了,自然也不会一点都不还手,在主持厨房事务的时候,利用这件事情安插了好几个耳目,不光是厨房里,还有一些洒扫的小丫头,并平常并不显眼的丫头婆子也给收买了一些。
不要看那些大丫头表面上风风光光的,要真办起事情来,却是目标太大的,不如收买一些别人不留意的小丫头用起来方便,月婵是两世之人,这个道理还是明白的,自然什么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她听一个小丫头利用空当传来的话,脸上浮起笑容来,捏了一块桃子放到嘴里,对画眉笑笑:“瞧到了没,只我不过去,前边就暗潮涌动,刘梅必不好受的,不定让人怎么猜她呢,刘梅这步棋走的还真不是地方。”
画眉笑了笑,很是赞赏的看了月婵一眼:“小姐说的是,您啊,就是那诸葛武侯,不出去便知天下事,一掐指什么都算到了,我们是万万比不得的,我们啊,就是给您牵马缀蹬的,您说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去干,让我们打哪个,我们就打哪个。”
这话说的,月婵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月婵回头看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