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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自己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他明明是跟水婉俏商量让这段时间收敛一点,就算是他先出的手,可真正挨打的人却也是他!

只不过,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被女人打了吃暗亏的话,他是怎么也说不出来的。

为了面子,公孙进吃了暗亏都没法儿说。

“我胡说,长了眼睛的都看到了。你就是想害死我,好扶那个贱女人坐上正妻的位置!”

水婉俏的话,九分都是真,府上的下人也都知道,只是大家也没去细论和辨别其中的是非问题。

今天经水婉俏一提,大家才开始认真思考,水婉俏这日子过得可真够苦的。

在男尊女卑的世界里,有些事情每个男人都可能会做,但拿到台面儿上来说,为了面子,男人的话往往和行为又是相反的。

“是啊是啊,夫人真可怜。”

“就是,夫人一直被欺负。”

“在这个世界上,做什么好人啊!当初如果我姑姑不救你,我今天会受这些气吗,轮得到你打我吗?!”

水婉俏觉得不够,把公孙进的狼心狗肺都拿到明面儿上来说。

“水婉俏,看看你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恶妇。本侯要不是看在姑姑的份儿上,忍你至今,以你恶妇之行,你以为还能当侯爷夫人吗?”

公孙进的话一面说明,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有心人,更黑了水婉俏一把。

“恶妇?我就当恶妇了怎么招了!”水婉俏已经不是以前的水婉俏了,不会再哑巴吃黄莲,任别人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如果我不还手,我刚不就被你给打死了!我姑姑真是瞎了眼了,救你这么一个白眼狼,让你来打死我。”

“水、婉、俏!”公孙进恨,手伸到了水婉俏的脖子上,掐住了水婉俏的脖子!

“啪”,这回水婉俏是早有准备。公孙进的手一伸上来,水婉俏就鞋底伺候,打得公孙进的手背一片血红!

“你竟然敢打夫郎!”这一鞋底打在众人的面前,公孙进疼的不是手,而是脸!

“我就打了!”水婉俏回瞪回去!“你不是说我是恶妇吗,恶妇有什么不敢做的,打你怎么了!”说完,对着公孙进又狠抽了三下。

“因为我要活着,所以我要当恶妇。没了命,空有一个贤良之名,有个屁用!活着才是王道!”水婉俏觉得自己恶得光明正大!

“别说是恶妇,我便是当那恶人,也要活下去!”水婉俏在向公孙进宣告,向那些害过自己的人宣告,她无论用尽什么样的方法,都要精精彩彩地活下去!

“就是就是,当恶人,活下去!”“当恶人,活下去!”在被虚名压迫的世界,有多少人都吃过“名声”两字的暗亏。

被压迫过的在听到水婉俏的宣告后,心中那一直被关着的禁兽便也冲了出去!

管你什么贤名,活着才是正道。

众人都被水婉俏给蛊惑了,由此,公孙进大怒。

要不是皇上那儿不好交待,他真恨不得一刀子把水婉俏给杀了!

“若是我水婉俏死了,就是他公孙进害死的,望善心人将此事告知天下!”

水婉俏灵机一动,干脆把自己的生命跟公孙进挂上钩儿。

反正她也不想跟公孙进装了,今天一闹也算是撕破脸皮。要是公孙进敢动她,她一定要让公孙进吃不了兜着走!

“水婉俏,你胡闹够了没有,本侯何时说过要害你!”公孙进知道自己不能再让水婉俏闹下去了。

卿儿一直想败坏水婉俏的名声,好把水婉俏从正妻的位置上拉下来。

今个儿被水婉俏越闹,水婉俏的名声反而被闹好了。要是再这么下去,卿儿非得气死不可。

公孙进一把将水婉俏给困住,不让水婉俏再放肆。最重要的是,公孙进现在浑身上下疼得厉害,怕是很多地方都被水婉俏给打青了。

“我有证据!”水婉俏一声吼,硬生生把所有人都给吼住了。

017、有本事你脱

感觉到公孙进一愣,水婉俏连忙挣脱了公孙进的速度,用龙卷风一般的速度把自己泼妇的形象收拾得一干两净。

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之前乱发蓬面的水婉俏又变成了一个柔柔弱弱、手无寸铁的女子。

水婉俏泪盈于睫,脸色发白,颤颤巍巍地掀开衣袖一点点,露出刚才被公孙进掐得红紫的手腕。

“要不是我命大,我的这只手怕是要毁在侯爷的手里了。”

“天呐,侯爷下手未免也太重了。”

“是啊,夫人真可怜,夫人可是一个柔弱女子啊,哪是侯爷的对手。”

“我说公孙兄,这可就是你不对了。女人那是要疼的,尤其是像夫人这般的女子,更该呵护,怎可动粗呢?”姜砚函手执描金扇,风度翩翩地出现了。

其实打从水婉俏跟公孙进刚开始闹,姜砚函就来看了。只是躲在一旁,没出来。

姜砚函越看水婉俏越觉得她是一个有趣儿的女人,看到好戏正浓,便出来推波助澜一番。

“姜兄,你不了解情况!”一看姜砚函也被水婉俏这个女人给骗了,怕影响姜砚函对自己的印象,公孙进连忙解释。

“事实并非姜兄所看到的那样…”

姜砚函的扇子在手上潇洒地打了一个转儿之后,指向了水婉俏手腕上那明显的伤痕:事实胜于雄辩。

“我…”公孙进想解释,那是他被水婉俏给气着了才制造出来的小伤痕。

要知道,在水婉俏刚才那一番狠抽猛打之下,怕他上身无完好之地了。

水婉俏倒是不知姜砚函安了什么心,但姜砚函此时的表现倒是帮了她一把。

“侯爷,你要让俞卿巧当侯爷夫人,我没话说。只望侯爷给我一张和离书,哪怕是为了俞卿巧毁我名节,给我休书,我也认了。”

“以后侯爷也不必一而再,再而三污蔑我,以我是恶妇之名,而扶正俞卿巧。”

不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拨乱反正,把本尊的名声给掰回来,她就是蠢蛋!

水婉俏此言一出,很多人就开始明白一些内幕了。

原来水婉俏的恶妇之名,似乎是有人故意放声出来的。为的就是能把小妾俞卿巧扶上正妻的位置,谁才是真正的苦主,大家都明白了。

就算侯爷真是溺宠小妾,不喜欢夫人,偏袒一些也就罢了。就到如此地步,真是让人无法苟同!

“水婉俏别想往本侯和卿儿的身上泼脏水,你别忘了你刚才是怎么对本侯的!”

当初初闻水婉俏跌入湖中,差点溺毙,公孙进是有一点愧疚感的。他没想过要闹出人,只是真不喜欢水婉俏,又觉得自己委屈了卿儿。

要是知道有今天的话,那日水婉俏落湖,他该做点手脚,让水婉俏干脆就死在湖里!

“侯爷这话是什么意思?”姜砚函看着公孙进,“当然,我们不能只听一面之辞。侯爷总说夫人恶,请问夫人恶在哪儿了?”

“姜兄,你不知…”公孙进想告诉姜砚函,水婉俏是个泼辣货,却又有些有口难开。

“正如姜公子所说的,拿出证据来!”她手腕儿上的伤可是明摆着的,有本事,公孙进把自己的衣服给脱了啊!

水婉俏挑衅地看着公孙进,用眼神示意公孙进,有本事就在众人的面前脱衣服。

公孙进气得都不知道怎么呼吸了,头都跟着发晕。

他一个堂堂的侯爷,难不成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然后向这些个下贱之人哭诉自己被一个女人给教训了吗?!

明明吃了亏的公孙进却苦于无法向众人证明自己的清白,公孙进这才体会到有口难言的苦处和被人冤枉后哑忍的痛苦与委屈。

公孙进此时的处境,水婉俏太明白了!

但她就是要让公孙进尝一尝她和本尊曾经吃过的苦,受过的罪。

水婉俏吃准了公孙进拉不下脸来脱衣服,更何况,身为侯爷的公孙进有一股子自认为了不起的尊贵病!

眼下的这些下人,在公孙进的眼里就是一群贱民。试问,一个堂堂的侯爷怎么可能拉下脸来,在贱民的面前脱衣服,求得贱民的认同呢?

所以,公孙进的百口莫辩,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她乐于看公孙进这种痛苦、无从辩解的模样。

“公孙兄,你想说什么?”姜砚函乐呵呵地看着公孙进,一脸想为公孙进主持公道的样子。

“我…”纠结的公孙进,嘴巴开开合合,就是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今天来找水婉俏,为的就是不在姜砚函的面前丢脸。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让姜砚函更早地看了自己的笑话。

“怎么回事,都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一个话中稍带威严的妇人声透过人群传了过来。

公孙老夫人在俞卿巧的陪同之下,缓缓使入人们的眼前。

俞卿巧一双水汪汪的眸子,一直注视着公孙进,眼里满含心疼,好像知道公孙进在水婉俏这儿吃了大亏一般。

看到俞卿巧的眸光,公孙进一扫心中的阴霾。果然,卿儿是他此生的红颜知己啊。

“娘。”

“公孙老夫人。”姜砚函对着公孙老夫人点了点头。

“嗯。”公孙老夫人一双厉眼盯向了水婉俏,“见了本夫人还不行礼,怎么,还要让我这个当娘的给你行礼不成!”

在公孙侯爷府,除了水婉俏之外,人人都是一家人。所以,所有人都无所不用其极地在打击着水婉俏。

水婉俏冷笑,儿子没能成功,出动老娘来往她身上泼脏水了?

想说她不敬老?眼里没老女人的存在?

“因为我还在生你的气!”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水婉俏堂而皇之地说自己在生公孙老夫人的气!

“反了反了,这个家真的反了。你一个小媳妇儿,竟然还敢生起我的气来了!进儿骂你是恶妇,哪儿骂错了!”要不是为了维护自己贵妇的形象,公孙老夫人真想上前扇水婉俏的耳光,因为她知道,水婉俏似乎对公孙进动了手!

018、一起翻旧账

“生气之前不该先反省一下自己吗?”气吧气吧,最好把眼前这个老太婆给气死了!

把本尊的身后世交给本尊的死对头俞卿巧去办,她会被老婆子扎针,公孙老夫人也有责任!

“水婉俏,要不是看在你姑姑的份儿,你以为以你商宦之女的身份,高攀得起我们进儿吗?”

“要是没有我姑姑,你的进儿有命娶妻吗!”水婉俏很是不客气地回嘴。

别妄想拿这些莫须有的恩情,就抵过了她姑姑对公孙进的救命之恩。更何况,她姑姑救的是公孙家两个男人的命!

要是没有她姑姑,眼前的这个老太婆,不但没了儿子,还要当寡妇!

“本来我进了公孙家的门,你就是我娘,我该尊你敬你,可惜你做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人做的,太让我失望了!”她有一大笔旧账要跟公孙家的人翻呢。

“你、你说什么?”公孙老夫人活了半辈子,还从来没有人敢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做的不是人事儿。

“我说你做的就不是人事!”她跟公孙进说过,要是不给她和离或者休书的话,她保证公孙府上的日子无比之精彩,人人都别想太平。

“我把你当娘,你有把我当成儿媳、半个女儿吗?”水婉俏气势汹汹地走向了公孙老夫人。

公孙进吃过水婉俏的暗亏,知道现在的水婉俏狂得狠,连他都敢打,指不定,水婉俏也敢打他的娘。

水婉俏冷笑,公孙进的脑袋那就是猪脑袋。之前打的那么狠,那是因为没有人看到,不打白不打。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也懂得审时度势。

“你是俞卿巧的姑姑,偏袒俞卿巧我不怪你。前些日子,我落湖,你以为我死了,你竟然将我的后事交给了俞卿巧。”

公孙府的人,都想往她头上扣粪屎盆,她还客气个什么劲儿!

“这也罢了,俞卿巧把我放在柴房大半天,你有吱声儿吗?那三个看着我的老婆子敢向我扎针,你有吱声吗?”

水婉俏每说一句,话中的怨气便更浓上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