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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香茹端着托盘出去了。

于是屋内便只有莫芸溪和景皓宇两人在了,因为有两名伤患在,所以门外有丫头婆子候着,里面

若有事召唤,她们听到声音后会立刻进去。

莫芸溪闭着眼假寐起来,而景皓宇自床上坐起,转头望向躺着的莫芸溪:“喂,你还活着吗?”

莫芸溪闭着眼一动不动,仿佛没听到他的话。

“不说话,真难想像平时比八婆还多嘴的人居然会如此安静。”景皓宇用那双能令无数小女孩儿发花痴的桃花眼望着莫芸溪,抬手抚着下巴若有所思,“安静点儿也好,免得我烦。”

这时,纪梦洁来了,她手中拿着一个白色小瓷瓶,进来后笑着说:“表哥,哎呀,今日梦洁来的不是时候,表嫂在休息。”

“还没睡着呢。不好意思,我有伤,不便起身。”莫芸溪睁开眼对纪梦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表嫂身体不好就躺着吧。”纪梦洁上前将手里的小瓷瓶递过去,“这个药膏是平时我用的,效果很好,表嫂抹个几次腿就好了。”

“谢谢表妹。”莫芸溪接过小瓷瓶,将之放到床头说,“表妹坐。”

“嗯。”纪梦洁大方地在屋内坐了下来,然后大眼睛忍不住往景皓宇的方向瞄,“表哥今日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呀。”

“你看错了。”景皓宇望向纪梦洁,眼睛余光扫了下没看向他的莫芸溪,不知为何,感觉心头不大舒服。

“是吗?以往这个时候表哥可精神了,双眼都有神,可是现在感觉整个人都提不起神来似的。莫非表哥是在担心腿肿的表嫂?”纪梦洁装似不经意地问着,双眼却直直地观察着景皓宇的表情。

景皓宇一听纪梦洁的话,脸色一变大声反驳道:“开玩笑!我才没有呢。”

“表哥害臊了。”纪梦洁捂唇轻笑,“表嫂是福星,她一来表哥便醒了过来,而后一直照顾着表哥,表哥与表嫂之间有了感情也是在所难免的事,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梦洁你误会了,我才没对她……”景皓宇表情很不自然,脸色臭臭的。

“呵呵,好了好了,梦洁在逗表哥玩儿啦。”纪梦洁放下掩着唇的手轻笑道,双眼中不经意闪过一丝阴郁,不过很快便掩饰了过去。

莫芸溪在一旁听着纪梦洁和景皓宇谈话也不插嘴,任他们“小两口”随意亲热去。

就在莫芸溪听着他们那没营养的对话快睡着了时,香茹端着药进来了。

“小姐,药好了。”香茹上前将莫芸溪轻轻扶起来,然后将碗端给她。

莫芸溪身上难受,浑身无力,但是端碗的力气还是有的,不用人喂,她端着药碗憋着气迅速将药喝光,随后赶紧塞嘴里几颗蜜饯。这古代的药很要命,良药苦口啊,闻起来就不舒服了,何况喝下去。

景皓宇将莫芸溪苦着脸的表情看进了眼底,忍不住讥讽道:“平时表现得有多厉害似的,结果还不是怕喝药?”

纪梦洁望向莫芸溪,略带关心地说:“表嫂忍两日便好了,梦洁病了时也很不喜喝药。”

“表妹放心,为了病能快些好,就算药再苦,我咬着牙也会喝得一滴不剩的。”莫芸溪望着纪梦洁一笑。

景皓宇见莫芸溪对纪梦洁有说有笑,却理都不理会自己,颇不舒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看她。

“表哥今日心情好像不怎么好。”

“梦洁看错了,我今日心情很好。”

“是吗?”纪梦洁语气中带着几丝怀疑。

“当然,我可有骗过你?”景皓宇侧头认真地问纪梦洁。

“没有,表哥从来没有骗过梦洁。”

“那你还怀疑什么。”

“呵呵,是梦洁想错了。”纪梦洁松了口气,这次到是笑得颇为愉快。

香茹拿出冰肌玉骨膏要给莫芸溪换药时,被纪梦洁看到了。

“天啊,这个可是冰肌玉骨膏?”纪梦洁望着那个紫色小瓶子惊呼。

“表小姐真有眼力。”香茹恭维道。

“原来真是,听说这个冰肌玉骨膏只用紫色瓷瓶装,而且价值连城,一般的有钱人都很难买到的,没想到表嫂居然有这种好东西。如此一来,梦洁拿过来的药膏到是太过不起眼了。”

“表妹谦虚了,你送的药膏必非凡品。我这一小瓶是出阁前一天大哥送予我的。”

“这么贵的东西令兄都舍得送,想必他很重视你这个妹妹吧?”纪梦洁望着那个紫色的小瓷瓶,一脸惊奇地问。

“大哥对我很好。”直到这时莫芸溪才知道这小瓶药的珍贵性,今日老大夫提了它,现在纪梦洁又提起了它,这东西看来还真是好东西,莫少卿在送了她一件珍贵的斗篷之后居然还送了她这一小瓶药膏,心头顿时一暖。

纪梦洁走后,景皓宇闷闷不乐的,静香几次想与他说话都被支了出去。

“小姐,姑爷今日有点怪。”倩雪小声地在莫芸溪耳旁嘀咕道。

“别理他。”莫芸溪淡漠地扫了一眼景皓宇。

“嗯,小姐再睡会儿,一觉醒来后说不定病就好了大半。”

喝完药后,莫芸溪确实又泛困了,躺下后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景皓宇坐在床上生了会闷气,回头望了眼睡得正香的莫芸溪,不知为何,气突然又升了几分。

“哼,简直莫明其妙。”景皓宇收回视线后亦躺回床上,他闭上眼睛,无奈就是睡不着。莫名地觉得浑身不对劲儿,好像少了些什么似的,总之做什么都觉得没意思,谁和他说话都觉得烦,连纪梦洁来,他都提不起多少兴趣与之说话。

“怎么回事嘛,莫非我也生病了?”景皓宇皱眉轻声嘀咕着,心情很糟糕,尤其在耳尖地听到莫芸溪睡得香甜的呼吸声后,心头那抹烦躁感更重了。

一觉睡到日头快要落山,莫芸溪醒来后烧退了很多,身上感觉有力了,腿亦消肿了一些,她若是翻身轻一些的话,腿只会微微的疼,不会再像昨夜那般总将她疼醒。

“还知道醒啊?你睡了足足有两个时辰!”景皓宇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

“哦。”莫芸溪淡淡地回了一声,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发现怪内没别人在。

“静香。”景皓宇对外唤了一声。

“少爷。”静香掀帘快步走过来。

“去给我端杯茶来。”

“是。”静香快步走至桌旁倒了杯茶,而后端过来,“少爷,这茶是温的。”

景皓宇接过茶一听是温茶表情一变,挥手将茶杯往地上一摔,怒道:“给我倒温茶做什么?我要喝新茶!”

“少爷息怒,奴婢这就去换新茶。”静香将地上的碎渣子收拾了一下,然后匆忙去换茶了。

景皓宇偷瞄了莫芸溪一眼,见她正坐着望着她自己的双腿发呆,他不高兴地抿了抿唇。

不一会儿,静香端了新沏的茶进来了:“少爷,这茶是热的,放一会儿再喝吧。”

“少说费话,快给我倒一杯热茶来。”

静香委屈地倒茶,端着冒着热气的茶杯略带忐忑地递给景皓宇。

景皓宇面无表情地接过茶杯,将之端近一闻,皱眉道:“这不是西湖龙井。”

“少爷平时不是都喝庐山云雾的吗?”静香僵着表情说道。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难道就不能喝龙井了?”景皓宇眼神一冷。

“奴婢知错了。”

“去给我沏一壶西湖龙井来。”

“是。”静香红着眼端着茶壶出去了。

莫芸溪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也没看景皓宇。

“你哑了吗?”景皓宇问。

“我不舒服。”莫芸溪冷漠地回道。

“你都对别人说话,为何不与我说话?怕我?”景皓宇紧紧地盯着莫芸溪质问道。

“是。”莫芸溪低下头,表现得唯唯诺诺的。

“哼,莫明其妙。”景皓宇阴着脸别过头,因为莫芸溪的小媳妇样,他感觉很不舒服。

静香再进来时,双眼红得厉害,想必刚刚哭过。

“少爷,茶沏好了。”

“放那吧,我现在不想喝,你先出去。”

“……是。”静香低着头匆匆跑了出去。

在静香转身的一瞬间,莫芸溪看到眼泪自静香的眼角流出来,看到她哭,莫芸溪心情突然大好。

昨日莫芸溪跪祠堂前交待倩雪去打听谁在前一刻来找过景夫人,今天倩雪告诉她打小报告的人是静香。

为此她对这个有点目中无人的大丫环更为讨厌了,现在静香哭,她只感觉到解气。

“你今日为何这般安静?被罚跪可是觉得委屈了?”景皓宇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干什么,总是莫明其妙地想招惹莫芸溪,他就是看不惯她那副疏离的样子。

“不敢。”

“你给我多说点儿!前些日子你不是聒噪得很吗?”

莫芸溪狐疑地望向景皓宇,对他的神经质感到奇怪,淡然地回道:“没什么可说的。”

“你!”景皓宇被气得够呛,胸口大力起伏了好几下,最后略微僵硬地问了句令他差点想挖地洞钻进去的话。

那句令他几年后想起来都会感觉无地自容、羞愧得想要抽自己一嘴巴的话便是:“你……你为何不骂我了?”

正文 少卿来访

莫芸溪在床上躺了两日后,烧退了,腿也好了,可以下地行走,只要走路不快、不久的话,腿就不会有太大影响,若是疼也只是轻微的罢了,膝盖处肿已消,由于药膏好,渗出血且破皮的地方只留下了一点小小的痕迹,只要再抹个一两天,什么痕迹便都没了。

景皓宇自那日问出愚蠢的话后变得老实多了,随后的两日没再随意出声,连看莫芸溪他都只敢偷着瞄,若是不小心与她对上视线后立刻下意识地躲避,他总是忍不住小心眼儿地觉得她定是在笑他,这大半都是心理作用作祟,其实有时他也觉得自己是乱想的。

莫芸溪一能下床走动,便让香茹扶着去景夫人那里了。碍于礼节,她在伤好之后是应该去上房问安的,就算景夫人对她不地道,但她身为人家儿媳且“人在屋檐下”,不能再由着自己的性子想怎样便怎样。

到了景夫人那里,莫芸溪刚要行礼,就被阻止了。

“你腿刚消肿,今日的问安先免了吧,快坐下。”景夫人今日看起来颇为和蔼,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

“谢谢娘。”莫芸溪松了口气,在一旁的椅上坐下来。

“我罚你的事,你也别怪我这个当娘的狠心。规矩事大,我们不能不去遵守,否则我还如何服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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