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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风流 不详 4574 字 5个月前

了。

癫婆娘一把抱起猫儿,赞道:“做得好。”

猫儿伸手擦了擦癫婆娘唇上的血,霸气地道:“若有人欺负你,我帮你打他!”

癫婆娘笑了,眼中有些潮气,将猫儿收紧一分,或者,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精神气爽的斩猪刀以及其他几个兄弟回来了,看见这边的样子,都晓得众人将夺宝视线转移到了这猫儿身上。即使猫儿交不出宝贝,武林众人亦会以为最终是他们这些人得了宝贝。这场腥风血雨,怕是躲不过去了。

大家思量之下,只得暂时退隐江湖,不能做这万人射的靶子。一切都待风头过了,再说。

商量好后,斩猪刀一行人赶往他处,却在路经绿林山时遇见打家劫舍之徒,当即起了心思,莫不如退出江湖,隐入绿林,做有吃有喝的大盗,岂不更好?于是,被打劫之人变成了绿林悍匪,原本打劫之人被席卷一空踢出了绿林山。

一切安置稳妥后,斩猪刀将癫婆娘拉到一边,小声耳语道:“癫婆娘,你没搜搜那娃娃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癫婆娘瞪了斩猪刀一眼:“去!烧水去,给娃娃洗洗。”

斩猪刀嘿嘿一笑,样子有些狰狞,以为癫婆娘这个搜身的方法好,便屁颠屁颠地去烧水了。

水温热后,癫婆娘对猫儿招招手,将那脏兮兮看不清颜色的泥巴衣衫件件脱下,将这个脱光了才能看得出是女娃的小东西放入温水里。卷起袖管,一边为猫儿洗着小身子,一边问着猫儿家里的情况。

水越洗越黑,猫儿那奶白色的细致肌肤终于显露出来,如同一条小白泥鳅,水润光滑抓不上手。

那张原本被泥巴油脂覆盖的小脸,在几遍的揉搓下终于展露原貌,竟如同精灵般灵动。圆滚滚的琥珀色眸子泛着如同清泉般的光束,粉嫩的小嘴如同一点儿丹红绽放在白瓷上,端的是讨喜可爱。

癫婆娘打量着猫儿,觉得这丫头长大了虽未必倾国倾城,但绝对会别有一番灵动风情。看着,看着,笑容多了几分,心里又喜爱几分。

当癫婆娘的手指洗到猫儿的痒痒肉,猫儿咯咯笑得欢实,直嚷着:“娘娘,娘娘……”

癫婆娘手下一顿,心下喜悦翻腾,忙问:“猫儿,你跟我叫什么?”

猫儿扑到癫婆娘脖子上挂着,咧嘴笑道:“斩猪刀叫你癫婆娘,猫儿觉得你不疯癫啊,猫儿叫你娘娘。”

第三章 绿林山头猫为爷(6)

癫婆娘抱着猫儿湿淋淋的小身子,觉得自己那已经枯如旱土的心田流淌过暖暖的清泉。

猫儿接着道:“娘说了,俩好变一好。娘娘对猫儿好,猫儿就对娘娘好。”

癫婆娘原本带走猫儿,一是因为觉得投缘,二来更是为了“梵间”下落,既然不肯死心,就只能从唯一的活口下手。今天,本也想着要搜猫儿衣衫的,却因猫儿这一句至诚至信的话,不免觉得脸上有些烧,继而抱着猫儿的手有些紧,心里寻思着,若这娃儿如此孝敬自己,就好生对待吧。

猫儿笑颜璀璨,松开癫婆娘的脖子,用小手捶打着水,玩得不亦乐乎。

癫婆娘收走了猫儿的脏衣服,简单摸了摸,确定没什么东西后,就给了斩猪刀,让他们自己翻找去。

回身过来,取了干净棉布,要给猫儿擦身子。

猫儿咯咯笑着,将小拳头伸到癫婆娘面前:“喏,你们在找这个吧?”

癫婆娘一愣,见猫儿将小手展开,便看见那如同眼珠大小的圆润黑石!这就是人人争抢的“梵间”!

癫婆娘的心跳在瞬间狂奔,捏着“梵间”的手指变得瑟瑟发抖。

想不到,江湖官府争破脑袋的东西,竟是这么一块儿眼睛大小的黑石,还真落在了这娃娃手中!

她心思百转千回间,望向猫儿那张不含杂质的笑颜,自问自己即使得了“梵间”,又能如何?当初被负心人所伤,便没了浮华心思,今日跟着斩猪刀他们一同抢夺宝贝,到底是为了什么?争夺之心,变得有些模糊了……

在迷茫中,她终是淡淡一笑,却是释然。

癫婆娘取下头上的发簪,抠下托珠银花片,将那眼球大小的黑石包住,用一根粗红线将其穿好,挂到猫儿的脖子上,细心嘱托道:“猫儿,这个东西很重要,很多人为了它丢了性命。它跟你有缘,你且留着,但万不可告诉任何人,这是何物。若有人问,你只需说,是娘娘给你的见面礼。”

猫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问:“娘娘,这是什么东西?”

癫婆娘摸摸猫儿的脑袋:“这个小东西叫‘梵间’,到底有什么用,众说纷纭,也许不知道,活得更好。”继而问,“猫儿,你刚才为什么把它给娘娘?”

猫儿把玩着“梵间”,回道:“我听斩猪刀说,让娘娘搜我衣衫,怕是要找这东西。既然娘娘想要,猫儿就给。”

癫婆娘一手点上猫儿脑袋,笑骂道:“你个鬼灵精!”

猫儿扑到癫婆娘身上,闹出了片片水花。

癫婆娘的妆容掉了,那国色天香的容颜如出水芙蓉般靡丽,绝非凡间笔墨所能形容的姿色,但却在左面上划有一条一巴掌长的狰狞疤痕,将所有的美扼杀在一线间。

猫儿的小手抚摸着癫婆娘的脸颊,睁大眼睛,大声赞美道:“娘娘 ,真美。”

癫婆娘望着水中的倒影,缓缓摸上自己脸上的疤痕,幽幽地问:“有这个疤痕,还美吗?”

猫儿捧着癫婆娘的脸,软软地吹着气,哄着:“不疼,不疼,娘娘最美。”

癫婆娘扑哧一乐,一种久违了的温暖因为猫儿的亲近又缓缓蔓延开来。

癫婆娘为猫儿换上不大合身的衣物,拉着这个清透得仿佛没有任何杂质的娃娃去了大厅。在看到别人眼中的诧异后,癫婆娘只觉得作为猫儿娘娘的骄傲,那胸脯,更是挺高了一分,脸上浓重的彩妆越发红艳,却不觉得刺眼。

猫儿爱笑,讨喜得很,不消片刻,便和这些怪癖的魔头混得叔叔长叔叔短。大家都觉得这个活跃气氛的小家伙甚是有趣,就都扔来接去地逗弄着玩。若非猫儿从小打出来的好身子骨,一般娃娃怕是都被这么折腾散了。

斩猪刀说:“猫儿的名字太嫩,将来出来打家劫舍立不住棍儿,得给改个霸道的好名字。”

酒不醉先生一身儒服,右手持白色纸扇,左手抚上三缕飘逸胡须,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却是大笑起来,嘲弄道:“你能起什么好名字?”

斩猪刀眼睛一瞪:“生猛的!像老子的名字一样!”

酒不醉眯眼喝酒:“又不是你家娃娃,轮到你起什么名字?”

斩猪刀青刃大菜刀一砍桌子,桌子应声而裂:“老子要收猫儿当徒弟,传承老子这一身铁板武艺!”

酒不醉优哉道:“跟你学,还不如跟我学着万般风流,千杯不醉。”

斩猪刀掳袖子:“手下出真活儿,打过再说!”

酒不醉一酒杯扔去:“那就活动一下筋骨。”

嗖嗖……两人斗上了。

吃饱喝足的猫儿见两人打架,自然两眼冒光、兴致勃勃地观战,小拳头还有模有样地跟着挥舞着,看到紧张时,一拳头捶下,又一张桌子应声碎成木屑。

打斗的俩人突然静止,眼睛齐刷刷直勾勾地盯到猫儿身上,如同发现奇珍般霍霍明亮。

酒不醉激动道:“猫儿毫无内力,却天生神力。单是这双小手,多加调教,他日定可以一敌百。”

斩猪刀兴奋道:“娃娃厉害!得起个更厉害的名字!别叫猫儿,叫狗娃吧。”

酒不醉一脸不赞同:“就咱家猫儿,即使叫狗娃,那也是狗中的藏獒!”

斩猪刀眼睛一亮,大掌拍腿:“对!就叫藏獒!”

癫婆娘一记眼刀扫去:“你们问猫儿自己的意思了吗?”

众人将目光转向猫儿,纷纷挤眉弄眼示意猫儿应了自己的意,猫儿却转动着圆溜溜的眸子,小拳头一举,气势磅礴地道:“我要叫猫爷!”

呆愣片刻,众人不得不承认,还是猫儿有学问。单这个名字,就有气势!

从此后,猫儿用来打家劫舍的名字,就变成了人人闻风丧胆的猫爷,在绿林山头,过起了策马扬鞭的土匪生活。

第四章 霸王下山美色劫(1)

猫儿勤劳,天天起得早,睡得晚,上管山里兄弟的吃食,下管抢劫事业。若有探子来报,定然扔下饭铲,贴上妆容,手持刚剁完肉馅的大菜刀,骑上“肥臀”,策马山下抢劫去也。

大人们宠着猫儿,将十八般武艺倾囊相授,就怕自己落了人后,被山寨里唯一的娃娃不待见,听不见猫儿那奶声奶气的叔叔,更怕吃不到猫儿做的饭。

别看这些人都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歪门邪道,但哪个人心不是肉长的?即使防备着彼此,也不会防备一个可以说是自己从小带大的可爱娃娃。

然而,几番历练下来,癫婆娘发现猫儿愈发异常。无论怎么练习,内力却无法增进半分,若是强行推入,就如同米粒入汪洋,无半点儿反应。

猫儿身体无异,也查不出中毒迹象,但毫无内力可以修炼,大家只得将需内力辅助的功夫无限期搁浅。倒是斩猪刀的绝学,被猫儿学得有模有样,在十二岁时,便以无穷臂力一刀大胜,将师傅斩猪刀打败。

从此后,各个师傅便将自己的武功套路改编一番,无论是使剑,还是使针,或者用长鞭,再者用斧头,全部都以菜刀的模式教给猫儿。而猫儿更是天性聪颖,如同强大的海绵般,将师傅们的绝学转为己用,砍出一套世人都不晓得套路的菜刀法。

猫儿虽然仍旧没有半分内力,但身形异常灵活,单凭一手切菜刀,已经可以跻身为江湖中的高手行列。

猫儿是属于山上的,只要往山上一扔,你就别想逮住她,那身子灵活得仿佛是条蛇,除了不会飞,没有她玩不转的。

酒不醉怕猫儿不会轻功被人欺负了去,就将这脚上逃命的功夫传给了猫儿。若遇强敌,猫儿可一菜刀砍了去;若要追敌,虽不如轻功来得轻巧,但也不至于太差劲。只可惜猫儿没有内力配合,只能倚仗这东蹿西躲的脚功,化险为夷。

数个寒冬在岁月的风卷云涌间划过,转眼,猫儿十四岁了……

健腿肥臀的大红枣马上,软底黑靴干净利索,一袭虎皮劲装噱头十足,腰间菜刀霍霍青光,端的是马踏飞燕似的英雄人物出场,出口的口号却是如诗般感慨:“风啊,别问我为什么;雨啊,其实我也想了很久;马车里的贵人啊,我仍旧忍不住要对你说,抢劫!”

猫儿旁边跟着的斩猪刀侧身问:“猫爷,咋又改口号了?”

猫儿摆摆长年握菜刀略显粗糙的小手,打了个豪气的哈欠:“新意,新意懂不?我们必须对被打劫的人负责,万一某位贵人连续被我们打劫两次,至少也得听两次新鲜的口号啊,不然多亏。”

斩猪刀半懂不懂,其实还是没懂,抢劫就抢劫吧,你天天换口号算怎么回事儿?若说天天换也没什么,就当做善事了。可若是像猫儿这样,天天晚上不睡觉,坐在房梁上想明天抢劫的口号就不太好了。其实,若说猫儿天天坐房梁上想也没什么,最要不得的就是她想好了,还一准儿挨个敲门,非得征求每个人的认可才成。

酒不醉说这娃儿是思春了,嗯,很有可能啊。那猫起秧子,叫春,可不都是在后半夜吗?听得人心这个闹啊。

马车里的人瑟瑟发抖,想不到自己绕来绕去,竟然还是撞刀口上了。早就听闻这一带不太平,出了个猫爷,抢得那叫个弹尽粮绝。即使天上的鸟儿飞过,都会给拔得分毛不剩,含泪离去。

只是……仍旧忍不住好奇,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竟然有着如此清泉般脆生的嗓音?有人传言猫爷是位娇滴滴的姑娘,有人传言猫爷是个老跛子,有人传言猫爷是个俊朗小伙,有人传言猫爷是个粗鲁壮汉,到底是怎样的人物?

第四章 霸王下山美色劫(2)

马车上的人忍不住透过被掀起的车帘,抬头去看,只觉得呼吸一紧,好一个……好一个……好一个人物啊!

但见马上猫爷满脸络腮胡,额上一块乌黑瓦亮的大痣,痣中还长着一根很长很长很长的毛。猫儿鼻子上那星星点点的东西,离得稍微远了点,没看清是麻子点,还是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