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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风流 不详 4579 字 5个月前

,头一歪,枕在了银钩腿上,自动寻了个舒服的地方,含糊应道:“抓刀刃上。”

银钩又问:“怎么抓刀刃上了?”

第十章 桃花酿酒泛醋香(7)

猫儿将自己爬上树,曲陌坐在树下,刀子却掉了下去的事儿原原本本地学了一遍。

银钩手一顿,半晌,哼哼道:“你怎么就没用脖子去接?”

猫儿抬头,清透一笑,极是认真地道:“脖子接不住。”

银钩望着猫儿的笑颜,气得牙根都痒了,却还是忍着没发作,又问:“你怀里的帕子,可是那白衣美人给你系手用的?”

猫儿一听银钩提起帕子,忙用手护住胸口:“你不许打它主意。”

银钩盯着猫儿的眼神越发冰冷,却在猫儿有些想闪躲时,豁然一笑,身子往软垫上一靠,说:“谁稀罕啊?”

猫儿见银钩不像骗自己,也觉得没必要因为一块帕子防备着银钩,也就放开了手,又往银钩腿根拱了拱,却觉得银钩身体一僵,枕得不太舒服呢。

银钩缓缓直起身子,将猫儿往外推了一点儿,深吸一口气,继续用谈话的方式来让自己分神:“你不是要抢劫走白衣美人吗?怎么又跑军营去了?”

猫儿说:“耗子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哥们儿,路上听说要打仗了,这才急着赶回来,怕以后没什么机会相聚。”

银钩抚头:“就知道你领着白衣美人跑时没想着我。你倒是说说,我和那不懂风情的白衣美人谁对你好?”银钩见猫儿不说话,转目望去,“怎么?舌头呢?”

猫儿扑哧一笑,一骨碌从银钩腿上爬起,扔下一句话就跑了,气得银钩一掌击碎了桌子。

因为,猫儿说:“银钩,你问来问去,还真像村里的娘儿们。”

银钩说围剿猫儿的那些人是无行宫的教众,而其中戴鬼脸,身披黑色斗篷的人,便是无行宫四大行使之一的黑行使。无行宫眼线最多,耳鼻最长,怕是早就盯上了猫儿的宝贝。

猫儿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宝贝值得别人惦念?想了想,便了解了,不由得呵呵一笑,样子乖巧可爱,并不多言。

猫儿仍旧是银钩的贴身小厮,只要猫儿醒着,猫儿就被银钩指示得如同陀螺般忙碌,由房梁到地面,由耗子洞到指甲缝隙,都得猫儿一手打理过。

阁里人都不禁佩服猫儿的收拾神功,更佩服老板银钩整治人的功夫,在轻柔魅惑的笑颜间,将猫儿折腾得人仰马翻。

但,只要猫儿一睡着,银钩一准儿将她轻轻抱起,放到自己身旁的软垫上,可以说是走到哪里带到哪里。有好吃的,猫儿先吃,银钩却还在嘴上说,这是为了让猫儿试毒。

任谁都能看出来,银钩对猫儿异样重视的心思,偏偏银钩嘴冷得很,即使关心猫儿,也从来都是捉弄着来。阁里人扼腕不已。

没人时,猫儿自己也研究着挂在脖子上的“梵间”,怎么看都没看出个门道,用牙齿一咬,嘿,还真够硬的!

猫儿在浮华阁里混得如鱼得水,大家都喜欢这个眼神清透贪吃贪睡却不讨人嫌的小东西,但也因为猫儿的出现,直接导致出不少的尴尬事上演。

例如,某个月弯销魂夜,猫儿起来觅食,却听有个女子惨叫道:“啊……爷……不要啊,奴家要去了,受不了了……”

猫儿的好汉情节瞬间升华,手提“千年青锋镀”大菜刀,一脚踹开那扇罪恶的大门,口中大喝:“小贼,拿命来!”却见……眼见红衣一飘,银钩用手抹住了自己的眼睛。猫儿气得乱挥着大刀,直喊:“我是好汉!我要英雄救美!我要砍了那畜生!”

银钩一口咬在猫儿的耳垂上,猫儿耳朵最是敏感,当下颤着腿,失声大叫道:“救命啊!啊!啊!啊!”后又觉得如此喊叫丢了自己的份儿,忙闭了嘴。

第十章 桃花酿酒泛醋香(8)

银钩勾唇一笑,抱着猫儿就回了自己房间,心里寻思着,看来,得在屋里准备些吃食,免得这野猫半夜起来到处坏事儿。

日子在猫儿的百般笑料中度过,有一天,银钩问:“猫娃,你怎么不惦念慕子悠?”

猫儿以“你傻啊”的眼神望向银钩,说:“你不就是慕子悠吗?我天天看着你,还惦念着你做什么?”

银钩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抱过猫儿,就在其唇上轻啄一口,占足便宜后,才满是喜悦地问道:“说说,怎么看出来的?”

猫儿用袖子擦着嘴巴,瞪了银钩一眼:“就你总喜欢点我脑袋,还总是点眉心位置。”

银钩笑眯了眼睛,问:“就这一点?”

猫儿得意地一笑,神气十足地道:“你后屁股上有颗红痣,子悠后屁股上也有一颗呢。”

银钩冲猫儿招手,眼波动荡着醉人的温柔:“怎么知道子悠后屁股上有红痣呢?”

猫儿受了蛊惑,喃喃坦白道:“哦,就那次我送子悠荷花时,他抱着荷花走了,我想了想还是跟了过去,就看见他将荷花放进木桶里,然后自己光着身子跳了进去。”

银钩笑得愈发温柔,猫儿的汗毛却根根直立,最后竟然一拳捶到银钩胸口,红脸大喝道:“不是我想偷看的!”转身跳下楼,却忘记此刻他们正在地窖里面,这一起一落,直接掉进了刚开盖子的大酒桶里,好一顿挣扎。

银钩站在二楼处,望着在酒水里挣扎的猫儿,舔了舔嘴唇,阴森森地道:“听说醉鸭很好吃,不知醉猫滋味如何?”

猫儿并不迟钝,忙举手,表示自己会保守秘密。

银钩将猫儿提出,伸出软舌在猫儿唇上一舔,吧嗒吧嗒嘴,回味道:“此味甚好。”

猫儿吧嗒吧嗒嘴,说:“这酒兑水了,真不地道!”

银钩笑睨猫儿,满眼魅惑之意。

猫儿有些不自然地挪开眼睛,找话题道:“那个……银钩,你当慕子悠那会儿,为什么说不让我与你太亲近呢?”

银钩轻挑眉梢,一手点在猫儿浸酒的红唇上:“本是障眼法,却不想被你看去了真身,这青白算是没了,你可负责?”

猫儿哑口无言。

银钩将那沾了酒水的手指放入自己口中,在猫儿的面红耳赤中突然大喝道:“老鸨过来!这酒中是谁兑的水?!”

老鸨颤抖着颠过来,却听银钩转而教训道:“这些酒桶中再多兑些水,专门给那些喝多了直扔银票的主儿送。”眯眼一笑,揽着猫儿往外走去,继续道,“浮华阁里就应该水比酒贵,人比花娇。”

这比喻,让猫儿头皮发麻,发现银钩的跳跃思维绝非常人能比拟。

日子飞转,猫儿在浮华阁里打着滚,被银钩的美丽爪子压着不得翻身,好不容易有点儿空闲,银钩也不放过任何一个让猫儿出去撒野的机会,硬是软硬皆施地将猫儿拴在自己的腰上,只要猫儿不出自己的眼界,怎么疯,随她。

可是,猫儿白天惦念着花耗,晚上想着白衣美人曲陌,越是拴得紧,猫儿越是觉得外面风光无限好。

终于,猫儿爆发了,将自己唯一的一件披风系在脖子上,背着大菜刀就要离开浮华阁。

银钩站在二楼处,望着猫儿气呼呼的背影,只轻飘飘地问出一句:“你就这么想出去?”

猫儿吸了下鼻子,没有回头,说:“我不是孩子,你不能总将我拴在裤腰上。”

银钩转身倚靠在栏杆上,捏着酒壶,仰头饮下银色佳酿,淋湿了唇边隐匿的苦涩。

猫儿一出门,就碰见了前来寻人的花耗,当即撒开脚步,蹿到花耗面前,兴奋得两眼直冒光,扯着花耗的袖子雀跃道:“耗子,你来找我了?”

花耗见猫儿看到自己开心,脸上自然一扫多日来的阴霾,抓住猫儿的小手,点点头:“这几天新兵入伍,操练得严重,得了空,马上过来了。”扫了一眼浮华阁,又道,“这里不是长久之地,你还是跟我去军营吧。”

猫儿说:“我正要去找你呢,怕你又打仗去了,寻思着得和三娘聚一下。”

花耗应了声,两人上了马,就往三娘住处赶。

马蹄子踢踏间,听见浮华阁里传出断断续续信手拨弄琴的声音,犹如杂乱的心事般,无法连成一线。

马儿渐远,那琴音终于连成雨后珠线,若水滴飞溅,若细雨绵绵,仿佛是道不尽的心思,叙不明的情感,令听者如泣如诉,思起万般过往,心口愈发酸楚。就在人依稀落泪间, 那琴音却是一乱,犹如群魔乱舞,恰似万马奔腾,端的是气势如虹,放荡不羁,狂野呼啸!

阁中人被那琴音揪得无法呼吸时,那音律却又是一转,变成情意绵绵的小调,悠远而绵长,最后由几个单音结尾,无任何章法,却是震撼人心。

浮华阁里的人个个捂着胸口,悄然用帕子擦拭着唇角的一丝血腥,只在心里暗叹道:这情之一事,真是害人不浅啊,尤其像她们这些人,好端端的也没怎么着谁,还被迫流出了金贵的鲜血,得补补,得补补。

第十一章 手帕姐妹暗谋藏(1)

其实,人最大的可悲就是树立假想敌。楚汐儿最大的悲哀就是将猫儿看成了可憎的敌人,而这个敌人对楚汐儿处心积虑的手段却水浇不进,雷打不动,依旧我行我素,快乐得很。

猫儿和花耗去了三娘家,自然要先去拜望楚大人,才好去看三娘。所幸,花耗现在身居副将,不然怕是连拜门都进不去。

楚大人坐在主位上,身穿墨绿钩金衣衫,腰带翡翠明珠,下垂红瑙玉石,脚蹬一双软底官靴,手戴金包绿翠,这一身行头下来,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是个极其好面子的做派。

楚大人已然发福,但却不显得臃肿。一双偏向于三角的小眼睛,精光四射;鼻子小巧而尖,类似鹰钩鼻,却又有点儿走形;唇上两撇八字胡,才见了几分官相。

猫儿站在花耗身后充当着小厮。楚大人与花耗说着官腔,最后话锋一转,道:“贤侄啊,虽然你与三娘是旧故,时常拜见算得上是孝心一片,但本官家中还有一女,怕是人多嘴杂闲话太多。本官这个做爹的,也不好不为小女考量一番。

如今,小女虽然待字闺中,但幼年曾订下娃娃亲,本官虽不同意那桩婚事,但也不能失信于人。若你与小女有几分情分呢,本官也不太好管着儿女情事,他日你做了将军,上门提亲,也算是应了本官的一番好意。”

这话说得一个左右逢源,厉害得很啊!既让花耗挑不出一分不是,还为楚汐儿争得了他人口中的清白;既表明不喜欢楚汐儿儿时订下的亲事,更欣赏花耗一些,但却将条件开出,做了将军再来提亲吧。

花耗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但也是沙场里刀尖上爬出来的人物,听了楚大人一席话后,不卑不亢地回道:“楚大人,楚小姐既然已经定亲,那便是有了夫君的人,怎么还能说待字闺中?我与楚小姐从小一同长大,自然要像对待亲妹子那样护着,只待楚小姐出阁后,能送上一份薄礼,聊表心意。”

待花耗与楚大人告辞,转而去看三娘时,猫儿仍旧看着脚尖,脑袋里却总想着自己离开浮华阁时,银钩拨弄出的几缕残音。

花耗唤了声猫儿,猫儿才微微一震,抬起头,咧嘴一笑,跟在花耗身边,转去后院看三娘。

三娘见花耗和猫儿一起来了,高兴得两眼泪蒙蒙的,颤抖着干枯的老手,一手拉扯一个,忙唤人准备茶水点心。花锄见了熟人更是热络,有些憨气地围着两人打转。

楚大人有公务在身,去了朝堂,却吩咐下人准备饭菜招待花副将,不想得罪了这位前途无可限量的青年才俊。

一桌酒席摆满,楚汐儿出了香闺,被丫鬟搀扶着来了三娘居所。

三娘起身以主仆之礼相让,楚汐儿轻点额头算是还礼。待楚汐儿落座后,三娘才在花耗的礼让下坐好,花锄亦陪着。

猫儿可没管三七二十一,谁是主子谁是奴仆?在她眼里,三娘就是三娘,花小篱虽然换了个名字叫楚汐儿,但不还是那个人?

大家落座后,楚汐儿用袖子遮挡着嘴,只咽下少数两口饭,再也不肯吃东西,将那大家闺秀的样子做了个十足。

猫儿肚子正饿,扯开膀子吃,若够不到,索性整盘挪过来,拨一半,再送回去,倒也不贪。

花耗见猫儿嘴边沾了饭粒,抬起粗糙大手抹去,眼神越发炽热。

三娘看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