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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风流 不详 4539 字 5个月前

如此。”转身对花耗说,“你看外面,我想到办法了。”

花耗一转头,猫儿一手掌劈下,耗子应声倒地。猫儿得意道:“还是那么笨,怎么当的将军?”然后有模有样地大步跨出帐篷,抖了抖衣襟,准备潜入敌营。

这时,探子来报,说霍军已经停止进攻,却仍旧在周围骑马狂奔,看样子是伺机而动。

猫儿微眯眼睛,回头询问道:“耗子……”她本欲问问花耗的看法,但见那人却已经被自己砍昏了,不由感慨,还真是下手狠准。

猫儿本欲趁乱扑去,砍了主帅脑袋再说,可这下人家不动了,自己总不好冲出去当箭靶子吧?于是,一瓢冷水将花耗泼醒。

花耗即使被冷水浸泡,也仍旧气得发丝冒烟。

猫儿脖子一缩,讨好地笑笑,扯了扯花耗的盔甲,报上军情。

花耗抹了把脸上的水,望着猫儿讨好的笑脸,咬牙低吼:“死守!”

在死守的过程中,绝粮又绝水,而敌军仍旧时刻骚扰叫嚣,搞得人困马乏。

饿得难受中,猫儿望着对面叫嚣的兵马,脑袋转了又转,豁然睁大眼睛,转向花耗,大喝道:“耗子!”

不想花耗竟亦同时转过头,唤了声:“猫儿!”

两人一愣,皆有不好的预感。花耗让猫儿先说,猫儿也没客气,直接道:“耗子你说,他们会不会是在故布疑阵?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兵马,而是借着声势,将真正的大部队兵马调去攻打关口了?”

花耗大拳头握紧:“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但关口处却一直没有告急的信号放出。”

猫儿思索道:“恐怕是军中有奸细了。我来时,听叔叔说,成大将军送出的求救信使被下了毒,死在了山路边。”

花耗瞳孔一缩,声线一沉:“糟糕!若真如此,那我们死守上官口又有何意义?若关口被攻陷,离国不保!”大手一挥,下令所有士兵火速赶往关口,不再死守上官口。虽然花耗所下命令有悖圣命,没有死守上官口,但正若花耗所说,若关口失守,那他们站着这么个小城池还有何用?早晚是蚂蚁腹中的残渣。

花耗的两万战衣骑贵在神速,顷刻间整装待发。

花耗郑重地将手中兵权交到了猫儿手上,决定带领一干兄弟留守此地诱敌,让霍军不敢轻易来犯。

猫儿决计不依,花耗在众将领面前一把抱住猫儿,把她紧紧地捆在怀里,仿佛要混入骨血,真挚大声地道:“若我不死,定要大红花轿娶你入门!”

花耗放开呆滞的猫儿,对众将士大声道:“此人便是我花耗的命定之人,你们且跟了她,若有异心,定斩不赦!”

众人虽有疑惑,但此刻却不是寻思的时候,一举左臂,在萧萧风中宣示效忠。

花耗爱恋地看了猫儿最后一眼,用鞭子在“肥臀”屁股上狠抽一下。“肥臀”嘶叫一声,痛得蹿出,一路狂奔。身后众人跟出,为救关口呼啸而去。

第十八章 粉黛男装战沙场(3)

猫儿知道不应该停留,因为这是花耗的骄傲,但她仍旧忍不住回头去看,看见的却是花耗抽出战刀,打开城门,浴血奋战的背影!

在“肥臀”的狂奔中,猫儿勒紧缰绳,喝停了大军。她一举手中大菜刀,朗声道:“既然花耗将你们交付给我,那我们就是命连一线的兄弟!我来此地,为的就是花耗,我离开,亦是为了他!但,我离国人不是贪生怕死的鼠辈,既然霍国欺人太甚,我们就砍了他们的脑袋!管他是前方敌人还是后方狼狗!兄弟们,跟我杀个回马枪去,由后面砍了他们的屁股!”

众人振臂高呼,猫儿一马当先地冲了回去,带领着虎狼之师,呼啸间包抄了敌军背后,与前方的花耗杀了个里应外合!

原本士气渐渐枯竭的留守人马见猫儿杀了回来,当即看到了存活的希望,自然奋起杀敌!

花耗心思一紧,只能在灵魂深处唤着猫儿的名字,一刀刀砍下敌人的脑袋,努力向着自己眷恋一生的身影冲去。

霍军确实是使了障眼法,将大军调去攻打了关口,仅在上官口留守一万余人,用来牵制花耗军队,制造假象,想让离军饿死在城里,好不费一兵一卒将对手搏杀。

然而,猫儿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四分料定,六分血性,就这么冲了回去!在千军万马中,她以不可抵挡之势,浑然天成神力,一鼓作气砍了敌军副将的头颅!

敌军一溃千里,血海混入泥泞。

没有时间停留,忍受着腹中饥饿,猫儿与耗子眼神一对,大喝战马,呼啸间向着关口重地扑去。

在颠簸的马背上,猫儿回头望向那皑皑白骨堆积出的红色河流,眼中划过一抹不忍。三国相争,尸横遍野,每个人似乎都在为自己的国家挥洒热血,殊不知,在捍卫与掠夺之间,却被夺去了呼吸的权利。哭碎的,又是谁家娘子的心?

她不再回头,一路狂奔。

马蹄下的血印已经毫无踪迹,只是那血腥,怕是洗刷不去的味道。

当猫儿和花耗终于赶到关口时,已是天色大黑。霍军与离军之间的战争已然打响,而且,离军明显处于弱势,情况不妙。

花耗等人已是强弩之末,不但腹中无食,滴水未进,更是在大战一场后连奔两日,即使上了战场,怕也是将脖子送到了敌军刀下。

猫儿从袋子里取出了霍军副将的头颅,用一根银枪挑起,对花耗调皮一笑。

花耗眼睛一亮,心思豁然开朗,一声令下,重整队形,点起火把,高举霍军副将头颅,在一片明亮中,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奔进。

霍军大主将叶豪一愣,当即知道自己处心积虑布置的一万障眼法悉数被除,痛心疾首中不敢贸然进攻。又见本应疲劳饥饿的战衣骑各个精神抖擞,且还举起了火把,怕是离军有诈,已经被人支持接应,唯恐中了埋伏,于是下令撤兵到安全距离。

花耗等人气势磅礴地奔入关口,却在霍军下令撤退的那一刻瞬间软了下去,只能用军人的意念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去。

花耗下令众人原地休息,战衣骑这才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顷刻间鼾声四起。

何副将迎了过来,样子颇为吃惊,询问花耗是怎么知晓关口告急的。

花耗急着见成大将军,只说到时详谈。

何副将面露悲伤,在花耗和猫儿的瞪眼焦急中,终是将二人领上观战台,看见了倚靠在木头柱上的成大将军。

成大将军见花耗上来,伸手费力地拍了拍花耗的肩膀,却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第十八章 粉黛男装战沙场(4)

何副将本欲上前搀扶成大将军,成大将军却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咬牙站起,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下观望塔,仅留下木头上的一片血痕。

花耗和猫儿对看一眼,都明白成大将军受了重伤,但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怕的是乱了军心。

猫儿细心地扯了块帕子将木头擦了擦,不留任何血迹,然后随同花耗一起,跟在成大将军身后进了帐篷。

一进入帐篷,成大将军身形摇晃,花耗忙将其稳住,搀扶到软垫上,小心仔细地退下成大将军的盔甲,转头示意猫儿出去。

猫儿却没有动,而是走过来,动手将成大将军的里衣脱掉。

那狰狞的翻滚血肉令人呼吸一紧,竟是由左肩一直划到腰下,深可见骨!

成大将军微闭着眼,看是闭目养神,实则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猫儿挽起袖管,掏出癫婆娘给的疗伤圣药,动作轻柔地给成大将军用上。

何副将压低声音责问道:“你给大将军用的是什么?”

猫儿扫了一眼曾经的手下败将,干脆不理他。

成大将军眉头紧皱,睁开眼睛,摆手示意何副将少安毋躁,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意,对猫儿道:“这么好的东西,给我这个老头儿用,怕是要浪费了。”

猫儿圆滚滚的眸子一弯:“老头子一用完这药,就壮得跟小牛犊似的,一准儿好。”

成大将军点点头,心中对这个至情至性的猫儿甚有好感。

花耗沉声问:“大将军,这伤?”

何副将代答道:“军中混入敌军奸细,不但使计伤了大将军,还将所有信号烟火毁坏,让我军孤立于此,甚是可恨!奸细咬毒自尽,大将军受伤不可外传,连续两日仍旧坚持指挥作战。军中断粮已有三日之久,派出去的人马皆没有回音,怕是凶多吉少。”

花耗粗犷的浓眉皱起,眼睛却若古井一样深沉,让人窥视不透他之所想。

成大将军缓声问:“花副将,上官口是否失守?”

花耗将上官口的情况悉数报告给成大将军听。

成大将军略微沉思后,说道:“花副将,你没收到本将号令,便擅离职守,论军法当斩首示众。但关口今日险些失陷,你所领军队以计退敌,算大功一件……”

猫儿脖子一歪,插话道:“大将军,您还是休息吧,想教训人也好,想提拔人也好,怎么着也得等身体好了再说。”

何副将大喝:“大将军训话,尔等岂敢放肆?军中自有军法,无法……”

猫儿睨眼看着何副将,打断他的长篇大论,认真地道:“三天没饭吃,你还真精神,莫不是私藏了干粮吧?”

何副将一张大脸瞬间涨红,将牙齿咬得吱嘎作响,拳头攥得青筋乍起,就连眼皮都抽动起来。

猫儿站起身,踱步往外走去,“奉劝你别动手啊,我武功可比一年前厉害多了。再者,我现在饿得慌,到时候一菜刀劈了你这身老骨头,烤了吃。”

何副将两眼一翻,单手捂住心脏位置,一脸痛苦表情。

成大将军忍笑忍得辛苦,只觉得脸都抽搐到一起了,伤口震得那叫一个痛啊!

花耗没去看何副将,生怕自己笑出声,低头跟着猫儿出了大将军的帐篷,将自己带来的人安置下来。又为猫儿弄了个舒适的帐篷,看着猫儿睡下后,这才转身去成大将军的帐篷里商讨对敌之策,以及解决眼下断粮的办法。

猫儿一夜酣睡,直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却觉得身体动都动不了,怕是饿得没有了力气。

口中干渴,睁开眼睛,便看见一张鬼画符的大脸在自己眼前吓人,当即倒吸了一口冷气,人瞬间扑了上去,一把掐住那人的脖子,干涸着嗓子质问道:“说,是鬼吗?”

第十八章 粉黛男装战沙场(5)

那人呜咽着,拼命摇头。

猫儿失望地松了手,叹息道:“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魂呢?”

那人嘴角抽搐着,从猫儿的床上爬起,摸着被掐痛的脖子,沙哑道:“猫爷,您的手劲儿真大,我这纤细的脖子差点儿就香消玉殒在你手里了。”一边说着, 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葫芦递到猫儿面前,“喏,小烧酒。”

猫儿眼睛一亮,打开,咕噜咕噜灌了两口,吧嗒着小嘴儿,眯上了眼睛,揉了揉肚子,只觉得舒服多了,这才问道:“斐少爷,你怎么在这里?”

一脸战火黑烟的斐少爷夺过小葫芦,理所当然地回道:“你不是来这里了吗?我当然得跟着。”一手揉腰,“这几天啊,可累死我了,一直骑马跟在你们队伍后面,好不容易追赶上了吧,又被抛开距离。刚才我好不容易爬了过来,差点被城门大哥当成奸细给砍了,幸好遇见以前和我一起当过打扫小厮的人,不然可坏了,你没准儿真就见到鬼了。”语毕,将酒葫芦凑到自己嘴边抿了一口,嘶嘶地道,“真辣。”

猫儿问:“这酒不是你的?”

斐少爷捶着自己的肩膀:“我捡的,从一个只剩下半截腰的士兵那里捡来的。”

猫儿吧嗒一下嘴:“我说嘛,怎么有股血腥味儿。”

斐少爷疑惑:“你能尝出什么味儿?瞧你那样,也没洗漱,臭烘烘的。”

猫儿举起自己的袖子闻了闻:“我不觉得自己臭烘烘啊。”

斐少爷凑鼻子过去:“我闻闻。”

就在斐少爷的鼻子几乎贴在猫儿脸颊上时,花耗掀开帘子进来,便看到这暧昧的一幕,不由得拳头攥紧,一把将斐少爷提了起来,怒喝道:“你做什么?”

斐少爷大口喘息着:“闻闻怪味儿。”

猫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