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40(1 / 1)

逐风流 不详 4544 字 5个月前

儿眼神迷离,像是没有睡醒的样子。这蒙汗药足够猫儿昏迷上半个时辰的,此刻她却提前醒了!

第二十一章 一夜藏龙斗智戏(5)

惊喜与慌乱混合到一起,即使大江大浪里翻过来的银钩,也不免有些难以控制。又见猫儿扯住自己的胸襟,扬起在半梦半醒间靡丽的小脸,满眼迷雾地望着自己,喃喃地道:“银钩,我梦见你了,你变成蝴蝶飞走,不要我了……我是追着你出来的。真的,我看见你了……”随着声音越来越小,猫儿的眼睛又渐渐合上。

银钩望着猫儿自动依偎进自己怀里的小脑袋,见猫儿孩子气地用鼻子嗅了嗅自己身体的味道,这才毫不设防地昏睡过去。

银钩唇边染笑,宠爱地望着对自己如此依赖的猫儿,只觉得心中五味掺杂,不由得泛起苦笑,收紧了手臂,将猫儿小心地护在了怀里,沙哑地道:“猫娃,你可知,你到底喜欢谁?怎连我也分不清东西,迷糊了呢?”

猫儿迷迷糊糊地又抬起头,嘟着被银钩亲吻得红艳艳的小嘴,喃喃地道:“你说啥?”

这回,一直因猫儿离开而压抑甚久的银钩却爆发了一连串的畅快大笑!原来,小东西对蒙汗药还有些免疫能力。

银钩一笑,猫儿瞬间清醒不少,一把抓住银钩,急切地唤道:“银钩!”

银钩又是一愣,却是一指点在了猫儿的小嘴上:“嘘……我乃月下花仙,看你日夜思念于我,这才现身相会。你若守得秘密,他日我还来与你共醉一番,若告之他人,你我缘分且……”

“呼呼……呼呼……”银钩的长篇大论还没有说完,猫儿又睡了过去,还憨憨地打起了鼻鼾。

银钩望着猫儿那微张的诱人小嘴,毫不客气地俯身去亲。若谁敢说他行为不当,他一准儿会让那人认清什么是明媒正娶!猫娃是他的娘子,现在虽然在曲陌身边,但也得由他护着!今晚来见猫娃,为的便是引她相思,莫要将他忘了才好。

猫儿因小嘴被堵而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吟,听在银钩耳朵里,简直令他血液迅速膨胀!却又见猫儿的长睫毛忽闪忽闪地要醒来,耳朵更是听着外面已经有人寻来,只得依依不舍地起身,在走到暗道前又折返回来,眼中旖旎情海,在猫儿的小嘴上又压了一口,沙哑地道:“小东西,你若敢爬墙,我就不忍了。”转身,衣衫一飘,入了暗格,人就消失了。

银钩前脚一走,后脚曲陌和花耗就踏了进来。而猫儿也正好睁开眼睛,眨了眨,完全看清了眼前人的严厉眼神后,竟一股脑儿爬起来,辩驳道:“我没有嫖妓!”

原本被一瓷碟水饺感动到的曲陌,在听了属下汇报后,便去敲猫儿房门,证实猫儿不在后,立刻四下搜索起来。

当眼含焦躁怒气的花耗和隐了阴寒戾气的曲陌赶到这里时,本想好生教训猫儿一番,却不想猫儿竟慌乱地解释着——她!没!嫖!妓!

曲陌的戾气散了,花耗的愤怒灭了,却需要用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来压制住自己爆笑的冲动。真是彻底败给这只小笨猫了!

曲陌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酒水,竟坐下,拿捏起猫儿曾经用过的杯子凑到鼻息处闻了闻。

猫儿也察觉出曲陌的怀疑,这才猫样地蹿了过去,问:“你怀疑这里面有药?”

曲陌点点头,将酒杯放到唇边轻沾了一下,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转而伸手夹了一口菜。

猫儿又问:“酒水没毒,你怀疑是菜?”

曲陌轻挑眉峰:“饿了。”

于是,猫儿拜倒了。

其实,加了蒙汗药的酒水早就在老鸨退出去前就换掉了,自然不会留给曲陌把柄。在银钩的调教下,阁里的哪个能用之人,不是精于此道?

第二十一章 一夜藏龙斗智戏(6)

曲陌留在颜色阁里小酌片刻,花耗又是派来保护他的,自然也跟着留了下来。

三个人坐在妓院里,在猫儿的热络下开始推杯换盏。

花耗问:“猫儿,你怎么半夜跑这里来了?”

猫儿隐约记得银钩,却有些分不清真实与否,想着月下花仙警告过,不让对任何人说起,于是就闭口不谈,只说:“看着热闹,就来了。”

曲陌举止清韵地吃着饭菜,当六分饱后,放下筷子,饮了杯酒水,淡淡地道:“你可吃了这桌子上的饭菜?”

猫儿听曲陌吐字颇多,当即惊呼道:“呀!曲陌,你舌头好了?”

曲陌微微错开眼,点了点头,又问:“可吃了?”

猫儿回道:“吃了吧,被塞了好几口呢。”

曲陌轻点头,站起身,对花耗说:“烦劳花副将带人将这里搜一搜,怕是有人居心叵测,不怀好意。”

猫儿急问:“什么意思?”

曲陌道:“你若吃了食物,那筷子上定然有些残留酒味儿,而那筷子却是干爽如新,怕是有人换下了旧筷。”

猫儿咂舌:“曲陌,你不但人漂亮,嗅觉比狗鼻子都好使呢。”

花耗转身,颤抖肩膀,忍笑。

曲陌转身,吸了口气,忍怒。

耗子带人翻查了一番,只发现了几条密道,却也没什么大不了。哪家做这种行当的没点儿见不得人的事儿?

既然猫儿无碍,可见那诱拐猫儿之人并无恶意。可是,这个人是谁呢?细想之下,不难得出一番计较。

猫儿和曲陌在护卫的护送下先回了客栈。

走在回去的路上,曲陌仍旧不说话。猫儿见曲陌那淡薄中的疏远之气也有些发憷,不敢太靠近。

曲陌突然停下脚步,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望向猫儿,沉声问:“你怕我?”

猫儿忙摇头,却在曲陌的逼视下硬着脖子点了点头。

曲陌上前一步,猫儿下意识地后退一下,曲陌却一把扯住猫儿的手腕,将她带进自己的怀中,问:“为什么怕我?”

猫儿磕巴道:“不……不知道。”实际上,猫儿是因银钩之事有所隐瞒,所以不太敢和精明成仙的曲陌说话。

曲陌望着猫儿那小样子,心中虽然喜欢,却有些异样的难受。他不想她怕他,只想她能对自己说实话。曲陌缓缓放柔了声音,说:“我若有那么可怕,你哪里敢总是欺压到我头上?”

猫儿眨了下眼睛,试探地问:“真的吗?可你刚才的眼神好吓人。”

曲陌眸子忽然一利,一种难以言语的威严之气大力压来:“那是因为我问你和谁在房间里,你没有说实话。”

猫儿愣了,有些惊慌,急忙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不过是梦到了银钩而已。”

曲陌心里明白了,若是他人为了“梵间”找到猫儿,定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也只有银钩,定不会伤到猫儿分毫。

想到银钩此举,曲陌的眼神越发锋利,却在顷刻间又变得云淡风轻起来。他伸手拉住猫儿的小手攥入手心,十指相缠道:“既然睡不着,出来走走也是好的,但切记下次不许自己出来。若我有事,就唤护卫陪你,你可知道?”

猫儿点头:“知道。”后又偷瞄曲陌,“你还生气不?”

曲陌对猫儿勾唇一笑,当真是绝世公子温润如玉:“若你下次仍旧如此,是真要生气的。”

猫儿保证:“不会的,你放心吧,以后我去茅厕都给你打报告。”

曲陌若古弦般悦耳舒心的笑声传出,不但听傻了一干护卫,亦醉了猫儿的心。猫儿不明白,怎么有人就可以这样美轮美奂呢?也许,曲陌有缺点,但在猫儿眼中,看到的却都是痴迷一片。

第二十一章 一夜藏龙斗智戏(7)

两个人,就这么有说有笑地携手回了客栈,却见楚汐儿与斐少爷都等在厅子里。

斐少爷一见猫儿回来,忙扑了上去,一把扯过猫儿的手,使劲拉向自己,嗔道:“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到哪里去了?!”这口气,十足的嫉夫样。

这时,花耗进来,将调查未果的情况对曲陌禀明。

楚汐儿用轻纱遮挡着严重浮肿的大脸,摇曳着过来,抽痛着嘴角,对猫儿关心地道:“你怎如此不让人放心呢?”

猫儿问:“你挡脸做什么?”

楚汐儿用手轻抚了抚,声线里含了丝委屈:“你说呢?”

猫儿猜疑:“莫不是长痘痘了吧?”

楚汐儿一口气提在胸口,强行忍下,心思一转,幽幽地道:“没有,不用担心。倒是你,既然已经嫁为他人妇,怎好半夜出门?若让你家夫君知道了,怕是要乱了的。”

花耗一听,只觉得心口一窒,仿佛被捅了一刀般痛!却见楚汐儿不像说笑,这痛便铺天盖地袭来,只撑着一口硬气,沙哑困难地问道:“猫儿,你……已经嫁人了?”一句话,仿佛消耗了他全部的力量。

猫儿见花耗如此,心中也是痛的,但也庆幸楚汐儿今日将此事说出。她点点头,湖泊般清澈的眼睛望向花耗,认真地道:“耗子,我确实已经嫁人了。”

花耗一口血冲出喉咙,却被他强行咽下。他身形晃了晃,以铁汉之姿终是站稳,将目光转向曲陌,吐出了两个若泰山压顶的重字,“是他?”

猫儿摇头:“不是他。”

花耗一愣,心中竟然升起一丝期望,大手一把抓住猫儿的小手,急切地问道:“那是谁?你可记得,我军前发誓,要用八抬大轿迎娶你过门,你可记得啊?”

猫儿被花耗的样子震撼了。她……没想过花耗对自己竟是如此情深。只是,她已心有所属,不可能应了花耗的感情,但却也经不起花耗如此的痛楚,弄得连她自己的心都抽搐了起来。猫儿心一软,安慰道:“我记得,都记得,可是……”

猫儿本欲说她不是以男女的方式喜欢花耗,可是楚汐儿却怕猫儿说出是自己教唆猫儿代嫁的,忙泪珠掉落,万分悲切地自责道:“耗子哥,你别问了,这都怨我。”

花耗只是盯着猫儿,执著地想要一个答案。

楚汐儿见花耗不看自己,但该说的话她还是必须说,于是眼含泪花儿道:“耗子哥,猫儿是见不得我落入火海,才义气地代我出嫁。猫儿所嫁之人名唤银钩,原是北斗将军的儿子,在皇城开了家浮华阁。他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对猫儿也是好的。我本欲去死,可猫儿却救了我,我……我对不起……”

“闭嘴!”没等楚汐儿自责完,花耗已经听出个大概,不由得气愤难当。猫儿竟然是代楚汐儿嫁出去的!而那人,不但和自己曾经针锋相对过,更是长住青楼的浮华之人,猫儿怎么可以嫁给他?怎么可以!

气急的花耗犹如濒临在疯狂边缘,不但赤红了双目,更是无意识地收紧双手,不想让猫儿离开自己。

猫儿忍着痛,默不作声,想悄悄收回手,却被花耗猛地一扯,痛得差点儿闷哼出声。

但见花耗眼冒异样,亢奋地道:“猫儿,无事的!无事的!你可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大?”

猫儿痛得悄然吸气:“知道。”

花耗眼中燃起信心十足的光,继续道:“当初离开花蒲村时,花老爹曾说过,若你愿意,便……将你嫁给我。”说了这话,一向不知如何表达感情的花耗也不免红脸。

曲陌的一颗珍珠在猫儿开口前打来,瞬间将猫儿护入怀里,对花耗冷冷地道:“她不会嫁你。”

花耗躲开那会刺穿自己手骨的珍珠,杀气四起地望向曲陌,沉声道:“放开她!”

曲陌一改往日淡漠的作风,仿佛要让所有人听见般出声表态道:“不放。”转身,扯着猫儿的手就往楼上走去。

花耗身形一震,就要冲上去。

曲陌清冷的声音传出:“花副将,记住自己的位置。”

花耗微顿,自己确是来保护曲陌的,可,曲陌却要夺自己心爱的女人!怎可忍?

就在花耗动手前一秒,斐少爷撒腿就往楼上跑,还笑着怪叫道:“动手吧,动手吧,最好等猫爷的正牌相公来了再动手,到时候我捡个便宜……哎哟……猫爷,你打我!毁容啦!要命哇!

“我得去你家做小二爷,这辈子算是毁你手上了,不负责也不行……啊……又来,猫爷饶命啊……我当三爷也成。别打了,别打了,人家的娇躯啊……”

所有人看着猫儿满客栈地追着斐少爷打,可斐少爷那张嘴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