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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风流 不详 4585 字 5个月前

见成大将军和何副将都看自己,只得咧嘴一笑,抱拳道:“各位还真信得过我的身手。”

成大将军拍拍猫儿的肩膀:“一定要活着回来。”

何副将却道:“虽然你为离国出战,但依规矩,为了不泄露军中机密,需含毒而去。”

猫儿笑得璀璨:“那就不去了,谁也没规定我就天生就得为离国卖命不是?”

何副将被猫儿一句话噎没了气儿。

成大将军笑了,有些风烛残年的苦涩,尽显老态龙钟地坐到椅子上,无限感慨地唤了声:“离国啊……”

猫儿被成大将军的感慨刺伤,将拳头攥紧,发狠道:“去就去,把毒药拿来!”在何副将的眼睛一亮中,猫儿小声对成大将军说,“将军,您刚才那一嗓子,还真有些梨园风情呢,若不当将军了,也能去梨园混混。”

成大将军原本千疮百孔的心被猫儿逗笑,那数日来僵硬成石头的老脸变得柔和,笑骂了句:“疯丫头!”

猫儿装模作样地摆个造型:“在外面,叫我猫爷!”

成大将军望着猫儿,心中不免悲凉,这是个好娃娃,但眼下离国自危,军中又实在没有武功比猫儿高强之人,若她能擒获敌军主将,这战事还可以缓上一缓,留出些时间给自己,让那探子将圣上身体到底如何的消息送回。军中不能这么涣散下去!只是……要牺牲这个娃娃了。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成大将军晓得军中定然有敌方奸细,不敢多做耽搁,就趁着此刻天色大黑,命猫儿潜去敌军营帐。

何副将将随身携带的小毒药包放入猫儿的口中,粘贴在牙齿上。

猫儿试着咬了咬,有些担忧地问:“这东西,结实不?”

何副将道:“结实,放心吧。这个东西,使劲一咬才会破,可免得你落入敌军之手惨遭侮辱。”

猫儿点头,信誓旦旦地说道:“放心吧,看我不把那敌军主将剁成二十一块,我就不叫猫爷!”

第三十六章 捍卫关口水龙吟(5)

此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若不将你剁成二十一块,我又该叫什么?”

猫儿一震,在看见那永远干净如初的白色衣衫即将进入帐篷时,竟犹如被砍了尾巴的猫般乍起,惊恐地大叫一声:“曲陌!”

曲陌点墨的眸子扫来,发丝有些凌乱,慢声道:“很好,你还知道我是谁。”

却见猫儿的眼睛在惊恐中渐渐睁大,小手捂住张大的嘴巴,犹如被点穴般僵硬着身子,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却是转向何副将,问道:“何副将,你那个毒药包会要人性命吗?”

何副将有些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慎重道:“见血封喉。”

猫儿咣当一声躺在了地上,从口中吐出了被咬破的毒药包,然后两眼一翻,挺尸了。

曲陌瞬间明白过来,忙冲到猫儿身旁,一把将猫儿抱入自己怀中,急探上猫儿的脉搏。曲陌脸色越发苍白,手指都在细细颤抖,忙动手封了猫儿几处大穴,将猫儿抱到床上,一掌拍向猫儿后背,却没有推出任何东西。而那真气进入猫儿体内,竟若石沉大海般没有任何反应!曲陌苍白的脸上隐约布满薄汗,急声道:“针!”

何副将被猫儿的突发状况吓到,不明白曲陌要什么针。

曲陌凶红的眸子瞬间瞪去,若嘶吼的野兽般狂吼道:“去取针!”

何副将腿一软,马上狂奔了出去,大喊:“军医!军医!”

年轻的军医背着药箱被何副将快速扯来,还没等歇口气,曲陌便一掌拍开医药箱,取出了银针,动作飞快地在猫儿身上扎了下去!在施了一整套的“莲烙针”后,猫儿仍旧没有任何反应,曲陌捏着银针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战栗着,整个人赤红了双目,紧紧盯着猫儿的娇颜容颜,不言不语地将猫儿抱入坏里,轻柔得仿佛在痛惜脆弱的花瓣。

在这种诡异的沉寂中,曲陌沙哑柔声道:“猫儿,醒过来,不要贪睡。”

猫儿不语,曲陌扶起猫儿的脑袋,用脸颊轻轻触摸着猫儿的面颊,若两只小猫儿般亲昵地慰藉着彼此的体温,喃喃道:“猫儿,你是有体温的,怎么不醒来?”

成大将军有些看不下去,以为……曲陌有些癫狂,欲上前说话,却见曲陌突然发狠,一口咬住猫儿的耳朵!

而那原本早就应该去见阎王殿的猫儿突然乍起,痛得号叫一声,使劲揉着耳朵,冲曲陌一吼:“好痛!”

曲陌被突然怒吼的猫儿喝住,下一刻却是欢快地大笑出声,胸口震动地将猫儿抱入怀里,欣喜地,狂乱地,紧紧地,不再放手。

何副将与成大将军都傻眼了,难道说军中奸细将这毒药都掉包了吗?

猫儿感受到曲陌那汹涌澎湃的感情,心跳不规则地乱蹦跶着,仿佛随时要冲破喉咙。她手指动了动,终究是没能抵抗住这种温热的体温,伸手环绕上曲陌的腰身,将头窝在曲陌怀里,悄悄地弯眼笑了。她没有死,真的没有死。

两个人,紧贴着彼此的心跳,整个感觉都萦绕在彼此身上,哪里还会管外界的风雨声?

成大将军与何副将悄然退出了帐篷,既为今日之事汗颜,也有些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曲陌。

相拥的两个人,不晓得抱了多久,曲陌的手指一直探在猫儿的脉搏间,在一遍遍确定无事后,才将这颗充即喜悦又疑惑的心放下。曲陌虽然不明白猫儿为什么会无碍,但只要猫儿无事就好。他唇勾笑颜,眸染温情,轻声问道:“怎么不说话?”

猫儿窝在曲陌怀中,喃喃地反问:“说什么?”

第三十六章 捍卫关口水龙吟(6)

曲陌轻声一笑,若晚风过境般怡然:“不想问我为什么会来此地?”

猫儿咦了一声,抬头:“对哦,你为什么来这里?”

曲陌笑睨着猫儿:“来找我丢失的小脏猫。”

猫儿的小脸噌地红了,有些磕巴道:“你……你才是小脏猫。”

曲陌低头,在猫儿微嘟的小红唇上亲了一口:“不许再不告而别,知道吗?”

猫儿的小脸瞬间变成了红苹果,有些慌乱地闪躲着曲陌的亲昵,别扭地不肯开口说话。

曲陌又见到猫儿羞涩的样子,心中若浸泡了蜜糖般甜蜜,手指爱恋地抚摸着猫儿的发丝,轻柔的说:“跟我回去吧,猫儿。”

猫儿忙摇头,坚定道:“不,我答应了成大将军,要去砍了敌军主将的脑袋。”

曲陌望着猫儿那双认真的圆眼,一手指敲下:“胡闹!那敌军阵营哪里是你说去就去的?我在娆国皇宫里,一听说你骑着‘肥臀’出来,忙处理了手边事情,还来不及交代细节,便沿路追来阵前。”

猫儿撇嘴,酸溜溜地说道:“你陪你的香泽公主就好,来找我做什么?”

曲陌被猫儿气笑,却也染了薄怒,认真道:“我说过,你将会是我唯一的妻,此话,你当了耳边风是不是?”

猫儿被曲陌瞪得不太自然,只能蹦出一个字:“我……”

曲陌一指压在猫儿唇上,眼波荡漾着温情,柔声自嘲道:“嘘……我竟发现,自己有时候不敢听你说话。怕你说些太绝情的话,将这份经历了许多波折的缘分涂抹掉。”他拉着猫儿的手,放到自己胸口的位置,“这里,因你突然离开而慌乱,顾不得任何部署追来。你若还要背弃,要让它如何是从?”

猫儿因曲陌的话而战栗,如果说她惧怕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曲陌,那么她更没有能力挣脱开曲陌的潺潺柔情。

曲陌轻轻吻上猫儿的眸子,将猫儿抱入怀中:“陪在我身边,猫儿,即使世人不明白我所欲为何,你都要相信我。我的过往太多烦乱,不想你搅拌其中不得自由,你可懂得?”

猫儿的心变得激动而澎湃,小手紧紧抓住曲陌的衣襟,有种被需要的真实存在感。圆滚滚的眼睛打量着曲陌,看见他温润的脸上赫然有两个大黑眼圈,发丝也不若以往整洁,而是凌乱地散落在身后。虽然曲陌整个人有些疲惫和脏乱,却让猫儿觉得真实。小手轻轻抚上曲陌的鼻梁,擦掉了隐约的汗水,猫儿喃喃地说道:“曲陌,你的发丝乱了。”

曲陌若茶叶般舒缓道:“无碍。”

猫儿疑问:“一直以来,都以为你酷爱整洁来着。”

曲陌抱着猫儿倚靠在床边,温声道:“连续赶了几天的路,顾不得太多。”

猫儿心头一暖,依偎进曲陌怀中,把玩着曲陌的发丝,问:“那个……你……你为什么追来?”

曲陌唇角弯起温润的弧度,若一幅淡彩的画卷般透着几许温情,声音里却是充满了促狭的味道,说:“当然是追猫儿来的。”

猫儿哦了一声,半晌才道:“我不想回去。”

曲陌说:“也好,那你就去游山玩水,离开战乱之地,一年后,去曲府寻我即可。”

猫儿一愣,问:“为什么?”

曲陌伸手抚开猫儿的眉头,认真承诺道:“一年后,我给你一个家。”

猫儿揉了揉鼻子,怎么觉得有些酸楚呢?家啊,曲陌说要给自己一个家,可是在这个家中,她不要做香泽公主所谓的妹妹。猫儿有自己的计较,有自己隐藏的心思,有自己的决定!

第三十七章 金戈铁马葬英雄(1)

猫儿听见箭羽划过天空刺入胸膛的声音,听见马蹄踏过人体的闷哼,听见人类濒临死亡的悲鸣,听见敌军摇旗呐喊的呼啸,听见城池被攻的残破……

猫儿是个注重承诺的人,所以在曲陌闭眼睡下后,就偷偷摸摸地下了床,小心翼翼地掀开帘子,冲守在门外的何副将呼嘘道:“你那毒药怎么还弄了个假货?这不是坑人吗?若有人一心求死,还不得被折腾死?”

何副将这个气啊,心里寻思着,若不是这毒药有问题,哪里还有你现在的生龙活虎?

猫儿状似大度地摆摆手,像模像样地跳上“肥臀”的背,提气望向敌军阵营,目光坚韧而充满士气,却是在下一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晃了晃脑袋,还没等策马奔跑,就趴在“肥臀”背上睡着了。

帐篷帘子掀起,曲陌伸手将猫儿抱入怀里,看都不看何副将一眼,沉声训斥道:“利用一女子去打江山,离国男儿何用?”抬腿,抱着猫儿进入帐篷,看样子,是打算在这里住上一夜了。

曲陌将猫儿放到舒适的软垫上,唇边隐了无奈的笑意,一手轻掐猫儿脸蛋,像是在惩罚猫儿的小心机,更像是“知猫莫若陌”的宠溺。就知道猫儿不会乖乖听话,所以他在猫儿身上用了些使人困乏的迷药,想让这个满脸风霜的小笨蛋安睡会儿。

曲陌轻轻掀开猫儿手臂上的衣服,露出那“无独有偶醉玲珑”,眉头微皱,尝试着研究其结构,欲将其取下。那银色手环就仿佛是一把利剑,每次看到都会让曲陌想起另一只环在银钩的手腕上,那种感觉非常不好,有种发狂的冲动。

此时,帐篷外,有人轻叩门框。

曲陌放下猫儿袖口,示意来人进来。来人将信件交给曲陌,曲陌看后用烛火烧毁,抬手示意来人出去准备马车,转身抱起猫儿,步出帐篷。还没等上马车,就听轰隆一声,原来是敌军攻城了!

猫儿在轰然一声中醒来,精神一抖,跳出曲陌怀抱,冲夜色中打了个口号,唤来“肥臀”,噌地将大菜刀拔出,就要飞身上马。

曲陌双臂一收,将猫儿揽入怀中:“刀剑无眼,与我先回离国。”

猫儿不解地望向曲陌:“大敌当前,我们应该一致对外!不能当逃兵!”

曲陌看着猫儿的清透大眼,认真地说:“战争是最没有对与错的嗜血角逐,你休要参与其中。你难道不知我担心?”

猫儿抿唇偷乐,一手捶向曲陌胸膛,却是更加坚决地说:“既然别人要烹食我血肉,就不能让别人欺负去!你先回离国,我去找你。”见曲陌不走,伸手催促道,“快走啊!免得他人抢你去山头,当压寨夫君。”

曲陌瞬间出招,点了猫儿的昏睡穴,直接将人抱入怀里,飞身上马,策马离开。

马蹄的颠簸中,猫儿虽然状似昏睡,但实际上神智却已经有些清醒,倚靠在曲陌怀中,模糊地感知着外面的声音。猫儿听见箭羽划过天空刺入胸膛的声音,听见马蹄踏过人体的闷哼,听见人类濒临死亡的悲鸣,听见敌军摇旗呐喊的呼啸,听见城池被攻的残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