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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阿玛是康熙 4320 字 5个月前

还是这货上道,比熊赐履和李光地这两个愚顽的家伙强上许多,看起来,是个可以重用的人,而熊赐履等人只可表面荣宠,却不可信用啊。

想着这些,康熙开口道:“天瑞,你说吧,你因何让朕颁旨,你看看,你面前坐的这都是汉臣,个个家里妻妾都是你说的小脚汉女,你要想让朕颁旨,必先把这几位大人说服。”

天瑞嗑了头,起身道:“皇阿玛,女儿近来思之,这女子裹足并不是古已有之,甚至汉唐盛世都没有过,是起自五代十国的,便是源自那亡国之君南唐李后主手里,李后主喜舞艺,更喜掌中舞,盘上舞,便有女子为了讨好他自缠了小脚,以便于跳这盘中舞。”

“公主所言不错。”张英摸着胡子笑了笑:“公主博闻强记,臣佩服。”

天瑞抬头对张英笑笑:“张大人言重了,即是这裹脚源自李后主,我便想着很不祥,大概是那亡国的玩艺。”

腾,熊赐履坐不住了,站起来指着天瑞道:“公主小女子之言岂可当真,亡国便是那君王昏庸,大臣不作为,岂可怪到女子裹足身上。”

天瑞笑笑,也不与熊赐履计较,继续说道:“而北宋时这般风气还不兴盛,只那歌舫ji馆里边,女子为了多招恩客,也就缠了足,这裹足是从青楼女子中兴盛起来的,后来慢慢传入民间,先是富贵女子为了争宠裹足,后来平民女子也争相效仿,熊大人也是大学问家,自然明白,我说的话,是与不是?”

那啥,熊赐履没有办法,只好点点头:“很是”

“既然是”天瑞厉声道:“女子讲究温良恭谦,更看重品德,良家女子岂可跟着那让人亡国的玩物学习,更加不学好,跟着青楼女子学这惑人的玩意,以至于让多少男儿失了心志,沉迷于温柔乡中。”

“公主此言未免强词夺理了”李光地站了起来,朝着天瑞一拱手,“缠足是让女子更加的温良,怎么……”

“李大人这话如何说?”天瑞不等李光地说话,便抢先道:“李大人也是读圣贤书长大的,难道不知道圣人曾说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得轻易损毁吗?便是连那头发丝都不得轻易的剪掉,更何况这身上的骨骼皮肉了,女子裹足必先折断足骨,又要使皮肤溃烂浓肿,是不是损毁自己身体?要知人之一精一血均来自父母,她们如此不珍惜父精母血,妄自损毁,是不是有悖于圣人之言,是不是大不孝之行为?”

“这”李光地是理学大家,自认为通读孔圣之道,却被天瑞驳的讲不出话来,感觉很丢人,就坐在一旁闷闷不乐。

“再有,作人父母自当亲近怜惜自己孩儿,可这缠足却是做父母的强迫才能胜衣之女儿,小小年纪便忍受断骨烂肉之痛,这做父母的是不是也不仁不义?”天瑞声音更加的大了。

“一个人不思为国培养忠良,却跟那亡国不祥之人学习,更学青楼ji馆那些风尘女子之所为,此为不忠,轻易损毁自身,此为不孝,缠足之女之父母不怜惜自己孩儿,硬让不懂事的女儿受此苦难,此为不仁不义,便是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所为,便被人广为流传,甚至奉为真理,长此下去,如何是好?”天瑞坚定的抬头,目光烁烁的盯着李光地和熊赐履:“两位大人,我说的可是?”

“牵强附会,牵强附会”熊赐履说不出别的话来,只念叨着这么两句,而李光地则不发一言。

“我不想让皇阿玛亲近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难道有错?诸位大人国之栋梁,本是有才干之人,又恰逢盛世明君,自当是大有作为之时,怎可轻易被此等人迷了心志,我提出不让诸位大人亲近这等惑人心思之女子,难道也有错?敢问几位大人,孔圣人之母可缠足,孟子之母可裹脚,替父从军的大仁义女子花木兰若是一双小脚,怎有那千古流传的忠孝之事?”天瑞步步紧逼,直逼视的熊赐履头上直冒汗,李光地更是不敢看她。

“皇阿玛……”天瑞跪下嗑了头:“女儿为国事计,还请皇阿玛下旨,让诸位大人亲贤人远小人。”

那啥,天瑞一顶一顶的大帽子压了下来,拿着汉人最重视的忠孝仁义说事,搬出孔孟之言,实在是让熊赐履等人无话可说,现在听天瑞步步紧逼,让康熙下旨,顿时是又急又气,李光地还好,熊赐履年事已高,一时气不过,竟然昏了过去。

“熊大人……”李光地和张英均着急的惊呼出声。

康熙一瞧,这老头气昏了,心里很是痛快,不过还是一脸着急的样子,大叫一声:“赶紧抬熊爱卿下去诊治。”

立马就有人上前抬着熊赐履出去,而康熙又一摆手:“此事明日再说,李光地,你等先告退吧。”

李光地和张英均擦了一把汗,着急的告退出去,张英是回家休息,李光地则是急急忙忙的想要联络众臣,集体反对天瑞,并且要康熙严惩天瑞。

等到这几个人一出去,康熙大笑出来:“朕平时在朝堂之上整日受这些老货的气受,今儿天瑞竟给朕出了气,把那老货气迷了,好……”

天瑞低头浅笑,不过,心里还是掬了一把辛酸泪,奶奶的,做件事情咋就这么不容易呢,弯了几个弯,迂回了几次,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第一卷 第一六二章离宫

第一六二章离宫

张英从宫中离开,一路上细思康熙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让公主提出给女子放脚的事情来?莫不是,想要打压一下汉臣了。

话说,朝中满人越来越没有什么作为了,那些八旗子弟整天就知道溜鸟玩乐,或是打架滋事,全都挤一窝里乱去了,而汉人里精干的官员也慢慢的出头露面,以至于现在汉人官员有隐隐压过满官的迹象了。

莫不是,皇上要借此削弱一部分汉官的实力?

张英心里思量着,也就回了府,一进家门洗漱好了换了一身便装之后,就朝后院走去,这还没有进后院呢,就听到一声一声的惨叫,张英一惊,迅速走了几步,顺着声音进了正院的的一间耳房内,就看到他的夫人吴氏正紧张的站在一旁,看着几个婆子拿着蓝色的浆洗过的布条往他的小女儿玉姐儿脚上缠绕。

而玉姐儿因为缠到脚趾时,那婆子硬是把她四个脚趾往脚心的方向按下,疼的受不住了,这才哭喊出声。

看到玉姐儿疼的这样,张英耳边又响起天瑞那掷地有声的话来:“为人父母,在女儿刚胜衣之时,就让女儿受那断骨烂肉之痛,当为不仁不义……”

“父亲,父亲,玉姐儿疼……”

玉姐儿是小女儿,张英从小就对她很是疼宠,所以,看到张英进来,忍不住的向张英看过去,嘴里说着求情的话。

张英看着自家宝贝女儿这么痛苦,又想到在宫里康熙的一番表现,就忍不住了,看向吴氏大声问:“这是做什么?好好的,为何折腾玉姐儿?”

吴氏赶紧笑着过去,先向张英道了辛苦,问了好之后才笑道:“玉姐儿今年也有六岁了,是到了缠足的年纪,妾身便请了人来帮她缠足,以期能缠个形状好的小脚,将来,也好……”

吴氏的话还没讲完,张英就先不耐烦起来,对那几个婆子道:“先别弄了,你们几个先下去。”

之后,张英又看向吴氏:“玉姐儿的事情先放放再说,什么缠不缠足的,小小的孩子,受这份苦作甚?”

吴氏愣了,好半晌才道:“昨儿妾身就和老爷说了,今儿要给玉姐儿缠足的,老你也答应了,今儿怎么又变卦了呢?”

张英咳了一声,等那几个婆子都走掉之后,这才走到吴氏跟前小声道:“今天皇上召我等进宫,就是在商议此事,我瞧着皇上的意思,是有意要让汉女放足的,即是如此,咱们玉姐儿干嘛还有受苦受累的缠这小脚。”

“什么?”吴氏惊的捂住嘴巴:“皇上真有这意思?这怎么可能,先前大清才入关之时就这么闹腾来着,也没成事,这次……”

“你妇道人家知道什么?”张英厉声道:“我瞧着,皇上这次是要做成的,他也没说要让汉女放足,只说官宦人家不许再娶纳小脚女子,若是家里妻妾缠足的,就要放足,别的什么都没说,不过,你想来,即是王公大臣都不娶小脚女了,这还有谁会缠足?”

吴氏呆了半晌才道:“如此说来,妾身也要放足了?”

张英点头:“怕是如此的,这次是公主牵头,皇上也有那个意思,你是没见着公主的伶牙俐齿,今儿在畅春园内,把李光地这等能言的都讲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更是把熊老爷子给说的气晕了过去,皇上对此非但没有责怪,反而极欣赏,我瞧着,这次怕是要成的。”

“怎么会?”吴氏有种晕乎乎的感觉:“照老爷这么说来,这公主了忒厉害了些吧,一个女儿家……”

“快别这样讲,公主金枝玉叶,自不同于寻常女儿家,以后那些有的没的不要再说,你先带玉姐去,好好的安抚她,我张英的女儿,便是不缠足,谁又能如何?”张英不是那么迂腐的人,相反,是个极豁达开通的,所以,在最短时间内接受了女子放足的事情。

吴氏应了一声,让人抱起玉姐儿,娘俩个出去,自去安抚玉姐儿不提。

集凤轩内,静兰慢慢帮天瑞挽起裤管,看到天瑞膝盖上的红肿淤血时,这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姐姐,可还疼的厉害?”

天瑞笑着摆摆手:“你瞧着极严重,其实,却是一点都不疼的,你也不要再难过了,姐姐没事。”

静兰伸手轻轻碰了天瑞的膝盖一下,明显的就看到天瑞疼的抽了口冷气,心里很难过起来,心道,这哪里是不疼,分明疼的厉害的紧,却偏偏要忍着不说,这个姐姐,真是太倔强要强了些,什么事情都忍在心里,只让人担心。

静兰这里是很关心天瑞的,才要起身寻些药膏给天瑞涂上,就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静兰赶紧极快速的放下天瑞的裤管,这才让外边的人进来,等那人进了门,静兰赶紧笑着迎了过去。

原来,来的是梁九功,他奉了康熙的旨意给天瑞送药来了,梁九功很是仔细的交待了静兰,要好好的给天瑞涂药,涂好药膏了,要多揉一会儿膝盖,这样才能让淤血尽快消散。

静兰一一记在心里,接过药膏放好后,就见天瑞已经和梁九功聊了起来。

天瑞问了梁九功康熙的一些事情之后,就让梁九功离开,心里想着,怕是过不了多久,她提议禁官员娶小脚女子的事情就要传遍京城了,到时候,谁知道会是怎么一种情形。

果然的,真是没过两天,就有好些汉臣联名上表,要让康熙重责天瑞,说是天瑞不尊礼法,不懂规矩,后官竟然干政,而且,还说天瑞管的太宽了,管天管地,竟然还要管他们娶哪样的媳妇,真真是闲的没事干了。

康熙接到折子之后,全都留中不发,不予理会,天瑞这里也不着急,极是悠闲的又过了几天。

结果,不但是那些汉臣们递折子批判天瑞,就连佟家也递了折子来,要让康熙严惩天瑞。

佟家这么一打头,那些递折子的官员更多了些,有些满官看着康熙没动静,自以为聪明的猜想康熙其实是不想下这样的命令呢,不过为了让天瑞公主死心,就想要等递折子的人多了,再统一发作。

这些人这么猜想着,也就递上折子,在折子里边痛批天瑞,那话头说的极难听,康熙也只当没看到,继续不予理会。

其实,康熙表面表现的很平静,心里却是极火大的,他是一个倔脾气要面子的人,当然不希望自己被人压制,可现在呢,不过是让那些官员家的妻女放足,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