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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动你分毫的……”凤十一的声音冷魅异常,可略显得中气不足,他元气尚未恢复,今天看见南王手里的矢车菊,方才知道她的不安。本来他就打算着等身子养好了再进宫救人,可过重的伤势让他足足躺在床上五六天不能动弹……
可看见矢车菊,方知道她的不安和担忧,忍不住进宫想要告诉她再忍耐几天,可谁知道却看见了让他心胆俱裂的一幕。
茉歌……凡事出人意料的茉歌,果真又给了他一个惊喜,有惊无喜……
冷魅的眼光层层地扫过底下虎视眈眈的侍卫和狰狞着怒意的邪皇,凤十一还来不及估算着他的胜算,敏锐地听到一阵沉闷的声音,沉重得逼迫生命的警钟。屋脊有了坍塌的迹象,烈焰中的断裂声是如此的清晰。
他的脸色一变,抱紧茉歌的腰,在屋脊倒塌之刻飞身,一白一黑的身影掠过琉璃宫,刚刚落地就被侍卫团团围住。
因他的出现,茉歌对他纯粹的信任,邪皇胸膛翻滚着惊涛骇浪,醋意翻滚,一道冷硬的眼光如刀刻在他们身上,越来越多的侍卫团团地围住了他们。
月光朦胧地俯视着繁华宫殿中的一场角落,银白清凉地投在每一个的眉宇,印上他们修长挺拔的身影上,两道激烈低沉的眸光在隔空炽热地交织,迸出彼此的心底最深的忌讳和傲气。
轩辕魅帝,玉凤邪皇,历来被摆在天平两端称量的他们,在这一代,第二次打了照面。
“敢夜闯皇宫,胆子不小,你是谁?”冷酷的声音迸出牙缝,他几乎已经猜到他的身份,就是茉歌的丈夫,同样是男人,他自然看出凤十一刚刚怒吼中的恐惧和抱在怀里的疼惜。
邪魅的唇角勾起艳丽的弧度,凤十一搂着茉歌的腰,宝剑挺立在侧,狂傲道:“我夜闯的可不止是玉凤皇宫,天下还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而你,要不是抢了她,我还不屑靠近这个地方。”
“口气不小!”冷硬的哼了一声,王者之气尽露无疑,冷冷地眼光扫在他们依偎的身姿上,邪皇右手冷狠一挥,是个攻击的手势。
顿时刀光剑影飞舞,妖红的血液不停地飞溅,凤十一下手冷酷残忍,招招毙命,断肢残身片刻便躺了一地。
原本在琉璃宫中的宫妃被宫女太监们护着,急急忙忙地回了各自的寝宫,琉璃宫的外围,净是杀声和哀嚎之声。
还是璀璨的夜空被染红了,烈焰冲天,血花飞舞,一片妖艳的红让星空变的邪魅和诡异,在冲天的烈焰中,剑影幽幽,凌肆着脆弱的人体。
邪皇冷酷地紧锁着在层层包围浴血奋战的他,唇角冰冷地勾起,有着出神入化的身手又如何,双拳难敌四腿,更何况他还得分心保护身边的女人。
而皇宫的侍卫,只会越来越多,不管他杀了多少。
空气变得灼热起来,翻滚地燃烧着,为这一场狠绝的杀戮助兴。
他定要看看能让那个女人死心塌地的男人长了什么模样,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逃得过今天这一劫。
茉歌对这种杀戮早就不陌生了,血水溅到脸上的灼热会渐渐变得冰冷,凤十一的手段冷酷得让人不堪领教,他手中的剑,不是把人砍成两半就是把头砍去,惨烈的让茉歌几度不敢直视。
见过杀人的场面,却没有见过如此的残酷的杀人手法,但是,茉歌却没有发出一声的阻止,这样的情况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若今天冲不出重围,他日邪皇更加戒备,她想要走就难上加难了。
可是……她却被一件事情给惊呆片刻。
稳稳地被他护在怀里的茉歌触手,感觉到他胸膛上的灼热,鲜血染湿了她的手,可若是别人的血,转眼就会凉了,可她从刚刚一直碰触到的是一片滚烫的湿濡。血腥的味道越发浓郁,他的胸口在不断地流血,可他明明就没有受过一点伤啊……
只能说明这是旧伤裂开了,怪不得他刚刚的声音如此的沙哑,茉歌蹙眉,火光狠狠地燃烧整个琉璃宫,一声巨大的坍塌之声,火星冲起,琉璃宫彻底被烧毁……火势渐渐有了蔓延的趋势,而此刻,宫中的侍卫都在忙着对付他们,没有人救火的话,很快,这个玉凤皇宫都会毁于这场大火之中。
又是一队人马团团围住了他们,领头的男人一脸诧异的看着茉歌和凤十一,慌忙向邪皇跪地请安,道:“臣救驾来迟,望皇上恕罪!”
邪皇看都没有看他,眼光依旧冷冷的锁在他们身上,道:“皇叔来得很及时,刚刚好可以看一场戏。”
这里,已然成了一处魔鬼的战场,不,应该说比魔鬼战场更加恐怖,现场,竟然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南王眼光复杂地看着浴火中的茉歌,那张肖似灵心的脸,瞳眸一缩,咬牙,果断地挥手,身后的人马亦加入了战局之中。
脸上闪过无奈,痛心和矛盾……
“怕吗?”手腕一弯,又是肢体横飞,凤十一低哑的声音略有疲惫,透出一个极为清晰的无力感。
胸前的茉歌明显感受到他越发沉重的呼吸之声。
“怕,爷是说没能力带我出去了么?”茉歌保持着平缓的语调,笑意盈盈地道,被护着,能感受到他身体中透出的疼惜,她又有什么可怕的?
哐啷一声,一剑顶着迎头劈来的无数把锋利的刀剑,他的右臂一沉,茉歌赶紧转出他的怀抱,让他腾出左手,他反应很快的挥出一拳,逼退了疯狂进攻的他们,又重新把茉歌带回怀里。
沉声道:“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放开我的手,听见没有?”
“凤十一……你自己定能走的对不对,不要为了我把命丧在这里,邪皇他暂时还不会杀我的……”
“不用再说了!”凤十一厉声喝道,身体爆发一股怒气,殃及十几条人命,他趁着这个空挡回头,抓着她的肩膀,喝道:“听清楚了,没有人能在我的眼皮底下动你一根毫毛,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相信我就可以,就算是共赴黄泉,我也不会丢下你!”
声音沙哑却落地有声,铿锵有力,一字一句都刻入茉歌的心上,心脏猛然一紧,拧得难受……
“好一对苦命鸳鸯,偏偏朕就不让你如愿,来人,给我杀了男的,不许伤了女的分毫!”他冷酷的下令。
南王想要劝阻,抬眸看见邪皇的脸色,竟什么也说不出来……
忽然,蟠龙殿那边轰一声巨响,爆炸声突兀的在夜里响起,一股浓烈的灰尘席卷那片天空,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由得转身,凤十一抓着自己的机会,卷过茉歌的腰,抱着沉入后方的夜色中……
“追!”好一个声东击西,邪皇沉怒,厉声道:“那个男人受了重伤,跑不了多远的,来人,封闭皇宫,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找出来。”
夜色中,邪皇的脸色如阎罗,剧烈的怒气让他浑身紧绷,把周遭的空气隔成两个空间,一个炽热,一个酷寒。
瞧着越来越妖红的烈焰,他的眸子亦染上了嗜血的红色,紧握成拳的双手青筋暴起。
南王心底叹息了片刻,命人救火和查看一下蟠龙殿那边的情况,他凝眸看着地下蜿蜒的血色,刺痛了他的眸。
十七年前,他伤了灵心。
十七年后,他亦没有办法救她的女儿。
天上的她,会如何的责怪与他呢?
南王凝视了片刻,扫了邪皇一眼,亦立在那片烈焰之外,许久,他才请命带人搜查皇宫。
夜色中的凉亭石块边,一个小孩惊吓的缩在一旁,微微有点哽咽之声,追踪茉歌和凤十一的侍卫放慢脚步这才发现,是大皇子。
他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脸色泛白,他们跪地行礼之后,禁军首领不禁问道:“大皇子殿下,可有看见他们经过?”
玉邪白着一张脸,咬牙,微微颤颤地指着一个方向,“他们往那边去了!”
“快追!”禁军挥手,侍卫们飞快地跟了上去,很快就没了身影,根本就没有思考,本来该在德妃宫里的皇子为何会出现在偏僻的凉亭边。
玉邪惊骇的脸色已收,冷峻的眸光灼灼地盯着一旁的荷池,水面上,缓缓地浮起了一朵红花,妖艳地让人惊心。
夜色,遮掩了一切的证据……
也模糊了玉邪的眼睛,朦胧中,不禁疑问,他做的是对的么?
躲得过今晚躲不过明天,白天禁军一搜,很快就会搜到他们,那个男人好像受了很大的内伤,今晚不能把他们送出宫去,可一定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他们藏身。
男孩的超越年龄的成熟和坚毅让他凝视着一个方向……
圣地……
山外青山楼外楼 024 凤十一的秘密
玉凤的圣地,是玉凤臣民心中最神圣的地方。
却也是玉凤皇宫最偏僻,最萧索的地方,春末的空气中还遗留着一丝刺骨的寒冷,茉歌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这幢建筑。
月光似乎也是悲凉的,把三道人影拖得很长,一片枯叶被风卷起,夹着枯萎和腐烂的气息,席卷他们的胸膛。
一直来历不明的手紧紧地拽住了她的心脏,突然剧烈地疼痛起来,苍白了一张丽颜,连空气中的风都变得莫名沉重起来。
警钟猛敲,强烈的直觉让茉歌血色尽褪,这里对她有绝对的威胁和压迫。
琉璃宫的火势依然冲天之势,背对着这一片妖红,三道幽凉的人影显得孤寂和苍凉。
一座圆形的白色建筑,在茉歌匮乏的建筑知识里,她认得这是介于古罗马和哥德式建筑之间的一种建筑形式,圆盘似的屋顶雕刻着无数的壁画,镂空式的石窗并没有实际的用处,只是给人一种视觉上的享受。
两个大的石墩代替柱子撑起了整个建筑,上头雕刻的是一种远古的碑文,她看不懂,另外她注意到一座半毁的石像,像是正在修复中,石门前刻着这些奇奇怪怪的画符,有的扭曲如蝌蚪,有的优雅如花朵,看似简单的组合中透出一股诡异的感觉,还有一个小巧的手印。
四周安静的如一座坟墓,这个建筑设计的就像是一座坟墓,一旁的轻松都无力的摇曳中,落叶积了厚厚一层,晚风吹过,纷纷扬起,更显得萧条冷清。
茉歌沉默地欲上前,被凤十一拉住,沙哑着嗓子说道:“危险!”
他淡淡地说道,前几天他们就是硬闯圣地,还没靠近石门四位密探就被炸的四肢分离,这里不允许平常人靠近。
玉邪冷声道:“没错,就是因为这里固若金汤,才不需要有人把守!”
他自信的往前迈,片刻就走到了石门前,茉歌亦扶着凤十一跟着他上前,凤十一胸口的裂伤已经越发严重了,几乎把所有的重量都挂在她的身上。
浑身湿冷的他们显得狼狈至极。
凤十一殷红的唇色变的苍白如纸,过多的失血让他体力在严重的透支中,茉歌紧紧地抱着他的腰,不让他瘫倒在地。
可他的理智还是清楚的,问道:“你有办法开门?”
他试了那么多方法,结果搭上了四条人命都没办法开门,他会开?虽然茉歌说相信他,可天生的警觉让凤十一依然留着一份戒备。
玉邪摇头,说道:“我也没有办法开,除了圣女和父王身上的无双玉,没有人能开这扇门!”
“玉邪,既然如此,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凤十一他快要顶不住了!”茉歌急道,前头在天罗地网地搜捕着他们,宫里早就设下了关卡,他们暂时是没有办法出去的。
玉邪扫了凤十一一眼,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