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135(1 / 1)

数……

若真如金蓝丫头书里写的那样,那么这个孩子成长成这般大,该是经历过怎样的艰苦磨砺哪?

直到宫监来为帝王掌灯,朱佑帝才从神思中回到现实中来。

朱佑问:“民间那首为《红颜记》作的曲子,是怎么唱的,你再唱来与朕听听?”

宫监点头,开始唱:“红家有女,倾国倾城;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本是天骄女娇娥,只需对镜贴花黄;可惜一朝天惊变,卸了花黄,上了戎装;保家国沙场杀敌,身死处终生不悔。可叹世事怪,家国仍在,却折了红颜。”

朱佑闭眼:折了红颜……折了红颜啊……下载本书请登录

244-246 蓄势篇(v77)

更新时间:2012-11-28 8:15:56 本章字数:13109

244是战是和

大舆二十一年,四皇子元魍东部督田再创高收,元真帝喜不胜收,在回复元魍的折子时,更是对他大大称赞,赏赐自不在话下。。请记住本站

另外,帝王试探问道:皇儿可愿回朝助太子一臂之力?

元魍义正言辞回答:儿臣身为臣子,自当为父皇、为皇兄尽其所能,但凭父皇吩咐。——充分表达了对于自己作为一块板砖的深刻认知,哪里有需要,就往哪里搬。

元真帝对这答复很是满意,觉得这四皇子应该起不了什么异心。

冬天对于农家来说,正是休憩整理的时间,除整顿这一年收成之外,还需要根据当年实际情况规划来年的播种,另外,也要修缮农具。

元魍令何守正跟周辰趁这个时间秘密训练他们的队伍,再让符昊跟蒙仲悄悄将粮草往南部转移。

这几个只觉元魍吩咐此话的时候眸中放光,仿佛饿狼见到猎物般的兴奋。

几人浑身一寒,互相看看,都觉此时这四殿下状态很不正常。

元魍见几人不动,于是问道:“有什么问题?”

蒙仲越过符昊朝何守正使了个眼色,于是符昊同志就被一左一右那两位同仁给踢了出来。

迎着殿下那亮晶晶的眸子,纵然是没心没肺的符昊,也感觉压力甚是巨大:“……殿下,是不是接下来有大事要发生了?”——按殿下这安排,怕是战争不远了。可是,若真有那么大的事情,他们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收不到才对。这里头,到底有怎样的蹊跷?真是想不明白!

元魍笑道:“最晚大约就是明年了,咱们就可以动身了。”顿了顿,又似自言自语轻声来了一句,“他们能等得,我可等不得了。她……等了我好久了。”

——宁坤跟他的五年之约已经如约完成,人、粮、钱,他也都全准备妥当,只差东风袭来,他趁风而上,席卷这整个皇朝——即使没有东风也没关系,他所受过的金蓝式教育是就算没风,造风也要上!

——金蓝,金蓝,你再等我一会儿。

元魍捂着胸口,眼神愈发痴婉缠绵。

手下那几个面面相觑,完全没听明白这位主子的意思,瞧这位的眼神更觉恶寒无比。

不过,很快,他们就懂了。

二十二年春,元真帝下旨,着太子元瑾领兵二十万,直攻卧龙关,誓取南周;四皇子元魍负责后方粮草押运事宜,如若有误,提头来见。

至于这其中元魍又遥控着京里做了哪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才令帝王下了如此决断,那就不得而知了。

.

最近,南周朝廷很不安稳,人心惶惶。

大舆举兵的消息自然一早就传了过来,想来不日就要压境。

不爱上朝的朱佑帝已经连续几天被监国跟宰相两位大人一大早就挖起来开会了。

内容十分无趣,围绕战与和,那两派人会从引经据典开始,然后发展成争论,互不相让,最后演变成吵架。

朱佑帝撑着脑袋,张着嘴打个哈欠,心说又是同样的局面,既然讨论不出个结果来,又何必在这儿争得个你死我活呢?

微微抬头,不经意间发现那两帮说得满嘴唾沫星子、愤慨激昂的朝臣们中间居然有个异类,埋着脑袋在那打瞌睡呢。

朱佑帝心想,自己都不能睡,那人又凭什么睡得那么畅快?

于是,咳了咳嗓子,喊了声:“吏部的,诸葛大人,你有什么看法?”

诸葛文才这边做梦正做得香呢,压根儿没听到上头帝王的呼喊。

朝堂上一时大静,众人都炯炯有神得盯着这位年轻的侍郎。

旁边的同僚看不下去了,赶紧搡了搡诸葛文才,悄声道:“诸葛大人……诸葛大人……陛下问你话呢!”

诸葛文才很不情愿得睁开了朦朦胧胧的眼睛,这自从入朝为官后,他的睡眠时间当真是严重减少,也不知道这两帮子人每天有什么好吵的,吵了那么多年,也不累?难怪这朱家帝王宁可选择木艺也不愿意上朝听政,估计就是被这些人给烦的!若他诸葛文才当了这帝王,估计也要被吵得弃政了。

不过,诸葛文才到底是才思敏捷,一瞬间就找到了为自己推脱的理由,他可不想卷进这些无谓的战争中去呢。

管他这天下姓元还是姓朱,他入朝的目的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保住金蓝。

于是,这位恭谨道:“回陛下话,微臣觉得既然是战争,这事,自然是归兵部管的。”——说到底,他只是吏部的人,就算是吏部,上头还有一个尚书在顶着事。况且天塌下来还有个儿高的在顶着呢,不管怎样算都不该是他来发表意见,决定该怎么应付大舆来兵吧?

这话一出来,还没等帝王点评呢,宰相大人赵传首先表达了自己的不满:“诸葛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敌军临近,可是关乎国家社稷的大事,当是匹夫有责,你怎么能够这般推卸责任呢?”

诸葛文才撇撇嘴,心说,就这摇摇欲坠的半壁江山,你也好意思提国家社稷?这朱家皇朝也不过就是面子上的皇朝,内里不还是被你们两只蛀虫给瓜分得一干二净了?

瞧这上面的帝王,哪里有一点实权?

不过也不必他开口,另一位主人公见对手插嘴,立刻就不甘示弱得还击了。

端木正哼了一声,才慢悠悠道:“我倒是觉得诸葛大人这话很有道理。既然他大舆来势汹汹为战,我们岂有不战而降之理?这自然是兵部发令出兵应战的事!倒是赵大人你一意强调求和,难道不是卖国求荣吗?”

赵传大怒:“胡说八道!我这是从国本出发,从长远来计较,哪里是你们这群莽夫所能想到的?我们从中原迁到蜀地不过二十余载,根基都还没稳,这样贸贸然就与他大舆开战,实为不明之举!此时,我们应以和为上,令大舆放松戒备,等到有利时机,再一举将他北厥人赶出中原,复我河山。”

端木正眯着眼睛:“赵大人说得好像是理由充足。可是他大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你一味避让,只能让他得寸进尺而已。他大军打到门口,我们还怎么去和解?必然是要割城让土的,这般窝囊,哪里是我大周男儿的作风?”顿了顿,又冷笑起来,“赵大人这么说,其实不会是怕死吧?”

赵传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在往外冒:“端木大人,你这是污蔑!不说其他,就说这朝中,哪个能够负起这重责,出战大舆?”

端木正喝道:“赵大人你意思是说我大周无能人么?你这不是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么?你还算是陛下的臣子么?如果没人敢领战,我端木正就亲自上战场!只要还有一兵一卒,我就绝对不允许我大周的土地流入敌手!”

说得倒是激愤慷慨,若叫他真上战场,怕是第一个就要跑路了。

否则,当年又怎么会同赵传一起挟着帝王南逃呢?

不允许大周土地流入敌手?

讲得倒是好听,那么中原那部分的土地又怎么算?那元家王朝又怎么算?

若他真那般无畏,一心为国,那这周朝又何须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诸葛文才很是轻蔑得看了这二人一眼,这二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虽不是一丘之貉,但也是狼狈为奸,争成这样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么?

一个手上握兵,好衣好食好钱养着,就为了有朝一日自己黄袍加身,那就是他的基础军队,哪里肯用在抵御外敌上;一个负责后勤供给,只要战争开始,那么他就能从中海捞一笔天大的利润,自然是极力主战的。

诸葛文才顺利将战火引向主战场,听着这二人一来一往、针锋相对、节奏鲜明的论辩,这位又开始昏昏欲睡——说来说去都是这几句,还不如找周公去来得痛快。

帝王终于不耐烦了,轰然起身,皱眉道一句:“既然大家都拿不出更有力的道理来说服对方,那就再回去想想,这事明天再议!”

不理朝堂下怔愣的臣子们,挥着金色袖袍,自个儿就往后堂走去。

宫监赶紧跟上帝王的步伐,瞧着帝王不豫的面色,想了想,悄悄报告:“陛下,恋金楼金老板来了,在宫外等着觐见。”

帝王眉眼这才舒展了开来:“赶紧让她过来木艺房,听她的故事可比听这些人吵吵闹闹强多了。”

木艺房?宫监十分惊讶。那里可算是帝王自己的私密空间啊,就算是后宫妃子,都不曾被允许踏入过里面。平日里,帝王见那金老板,也是在后花园或者御书房之类的地方,今儿这是吹的什么风,居然肯让金老板去木艺房?

宫监怎么想都想不出原因来,赶紧就去传了话——态度比以前更加诚恳恭敬,因为他知道,不管原因为何,这位金老板在陛下心中一定是不同的存在,那是个比后宫妃子更贵的贵人哪!

.

245早有定夺

金蓝来到帝王专属木艺房的时候,朱佑正在埋头低刻着什么,神情专注,即使宫监已经传唤了话来,帝王也没有察觉到金蓝进了宫殿。

进出这南周皇宫也有一年多了,帝王的木艺房,金蓝也是第一次见到。

金蓝举目四望,这里没有皇宫其他地方那般过多的修饰,没有晃花人眼的金银玉器,没有精致非凡的雕栏玉砌,整个屋子,给人一种朴素清新的感觉,柜子、桌子、椅子,居然全都是木头雕筑而成,甚至没有上漆。

所有家具的基调都是自然色米黄的木纹,空气里充斥的是好闻的木屑味,竟然叫人一时间忘了这个地方是锁住人一生光华的皇宫——让人瞬间就卸了负担,轻松起来。

金蓝也没提醒帝王,自己在屋内转了转。

屋内各处,都摆放着木刻成品——应该都是出自朱佑的手。

大到国家城池,中到街道房屋,小到花鸟鱼虫,所有木刻都仿佛栩栩如生般,每一笔、每一划定都是经过细细观察与考量,才下手的——能有这般用木头就能刻出这大千世界的手艺的人定是心思极其细腻、敏感而又有能洞悉世间万物才能的。

金蓝把所有木刻都看了一遍,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里头居然没有刻人的!

她回头看了看朱佑,心里叹气,果然,这位帝王对人心早就看透了,而且大约也是失望透顶了吧?

金蓝站在一旁,默默想着自己的心思,任帝王畅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不惊扰。

不知多了多久,朱佑突然喜悦得喊了一声:“完成了!”

金蓝赶紧上前参拜:“民女金蓝拜见陛下。”

朱佑一边让她起身,一边惊讶道:“你来了很久了?怎么也没人告诉朕?”

金蓝笑着抬头:“陛下着迷于木刻,那种全神贯注都感染到了民女,民女自是不敢扰了陛下兴致。”

朱佑捶捶肩膀:“哎,朕就是这个毛病,多少年了都还是改不了。只要碰到这木头啊,不管外头是天崩了还是地裂了,朕就都感觉不到了。想当年,朕的昌平……”说到这里,帝王突然停下来了,低眉突然叹了口气。

昌平公主是帝王心中之痛,金蓝自然知道,立即转移话题:“陛下,民女已经把《红颜记》里小皇子十六岁时的故事写完了,今儿来就是讲给陛下听的。”

朱佑眼前一亮,放下手中刻刀,急急道:“你坐下,快讲来与朕听。”

金蓝谢了帝王赐坐,这才娓娓叙来:“话说这小皇子得了那异人指点,功夫大有长进。他知道自己继续待在都城,即使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