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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

正说着话,就听见南边传来赵符夫人的声音:“秦夫人,您可不能看两家的牌……左右逢源啊!”

两人不由循声望去。

就看见柳进夫人坐了东,赵符夫人坐了南,梁渊夫人坐了西,谢敏夫人坐了北,秦玮夫人正坐在柳进夫人和赵符夫人的桌角,指点着柳进夫人打牌。

秦玮的夫人掩嘴而笑,那柳进的夫人却忙着辩解道:“秦夫人是看我不会……这才坐在身边帮我看着的!”

梁渊夫人就笑道:“定是赵夫人整了大牌,怕我们知道……大家可看仔细了,她面前下了两句索子。”

赵符的夫人笑着轻呼了一声:“观牌不言真君子,观牌不言真君子……”

大家都哈哈笑了起来。

李氏和胡信夫人收回了目光。

李氏笑道:“早几年也能陪着玩玩,这几年到是越发没这精神了!”

“这大悲大喜的玩意,还是她们年轻人受得住啊。”胡信夫人连连点头,“说起来,你也好长时间没出来走动走动了。我过几天要去庙里吃斋,你要不要同去。”

李氏听着,身子一僵,笑道:“我们家不比京都戚勋,人手少,怕到时候照顾不到——还是不去了!”

胡信夫人听了,还欲说什么,已有个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是谁要去庙里?”

两人抬头,就看见秦玮的夫人施施然走了过来。

旁边的丫鬟忙设座。

“我坐在那里只有被她们掂记的份,还是和两位夫人坐坐,说说话儿。”秦玮夫人笑着坐了下,“我刚才听着说要去庙里,是哪位夫人要去?”

“过几天就是十五了!”胡信夫人笑道,“想约了沈夫人一道去,沈夫人说家里的人手少,怕到时候照顾不到!”说着,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秦玮夫人微微一笑,热情地道:“这是多大点事!要是夫人定了日子,只管告诉我一声——我娘家那个不成气的弟弟正巧来京中公办,让他带着人去给夫人打头阵,我看这满京都有谁敢乱来!”

李氏一怔。

秦玮的夫人戴氏,其父镇国将军、辽东总兵戴胜辉也是大周王朝赫赫有名的大将,与镇安王袁晟称号“东戴北袁”。她是戴胜辉的嫡长女,只有一个兄弟戴贵,两年前世袭了指挥佥事之职,是正四品的武官。

胡信的夫人已面露惊异:“怎么?令弟到了京都吗?不知道来办什么差?”

秦玮夫人脸上闪过骄傲之色:“今年九月,高丽人趁家父患疾之时来袭,我弟弟临危受命,以两千人抗击高丽三万人大获全胜。太后娘娘听了欢喜得不得了,特宣了他进京面圣呢!”

“哎哟!”胡信夫人不由提高了嗓声,“这可是天大的喜气啊!怎么也不见你说一声,我们也跟着喜一喜。”

秦玮夫人却是神色一暗,道:“有什么好喜的……建功立业,是他们爷们的事。我只关心他的婚事——他今天都十八岁了,我那弟媳妇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家父为此可是愁断了肠。”

胡信的夫人一怔:“这么一说,年纪也的确不小了。怎么就没有把亲事定下来呢?可是眼光太高了?”

秦玮夫人苦笑:“我母亲去的早,父亲没有续弦。倒是把这事托了我,可我天天在府里待着,不是围着灶台转就是围着孩子转,哪里有适合的人选……哎,这次他进京,家父特意写了一封信给我,让我这次一定得帮着弟弟把婚事定下来……”说到这里,她眼睛一亮,拉了胡信夫人的手,“夫人热心快肠,又见多识广、有人脉,有适合的,也要帮我说道说道才是。到时候妾身定会一年四季给夫人做鞋穿。”

李氏静静地坐在那里,低头垂目地望着炕桌上的那杯茶,嘴角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意。

胡信夫人呵呵笑起来:“鞋到不用了,有这个心就是。”说着,脸色一正,“也不知道你们家要找哪样的?”

秦玮夫人笑道:“我们家的情况,夫人也是知道的。母亲早逝,家里暂时由一个无儿无女的老姨娘主持中馈,又没有庶出的兄弟,我底下三个妹妹也嫁了……”

胡信的夫人听着点头:“这样说来,最好是找个能干些的——毕竟是进门就要当家的。”

秦玮的夫人很是赞同的样子:“夫人说的极是。我家也有点薄产,到时候都是要交给弟媳妇手里的,如果性子太弱,怕是镇不住。”

“你让我想想……”胡信夫人沉吟道,“十八岁……差个一、二岁的,好像没有……大一些的……到是有两个……”

秦玮夫人忙道:“家父曾经给舍弟看过八字,说不能找大的,只能找小的。而且最好还是小个五、六岁的,最好……”

“这样啊!”胡信夫对李氏笑道,“小五、六岁,还没有笄,只怕这婚事……”

秦玮夫人正要接话,只听见南边嘻嘻哈哈的起了哄:“不行,不行,这局不算……哪有这样的打法……秦夫人,快来救场……”

三人望去,就瞧见柳进夫人逃也似的朝着她们来了:“……我这牌明明是个大三元,你们却说是诈……秦夫人,快来帮我看看……”

秦玮夫人眉角轻蹙,梁渊夫人已笑盈盈地跟了过来:“秦夫人,你快来吧!不然,这牌局可是要散了!”

说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过来。

柳进夫人拉着秦玮夫人的手:“好姐姐,帮我去看看!再输下去,我可是连买花戴的钱都没了!”

那赵符夫人歪在牌桌前笑得不行,打趣柳进的夫人:“我不管你有没有花戴,这局的钱先给了再说!”

谢敏夫人就和其他几位看牌的夫人笑着调侃道:“看见没,都察院的人就是与众不同,人跑了,债可不能不还!”

大家都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汗……因为u盘的问题,手里没有多的稿子,终于赶了一章。如果有错误,请大家在评论区里留言吧!谢谢大家的票票(*^__^*)嘻嘻……)

第三十九章 柳园锦绣

更新时间2009-11-24 18:03:36 字数:3107

大家说是说,笑是笑,柳进的夫人拉秦玮的夫人坐在自己旁边指导牌局的决心却很坚持,秦夫人只得无奈地笑道:“我这里正和胡夫人说话呢!”

梁渊的夫人就叫了丫鬟搬张椅子来:“我是赢家……只要大家没有意见,我倒也想坐在这里跟沈夫人、胡夫人说说话儿……”

柳进的夫人自然不依,拉着梁渊的夫人不让她落座,又对秦玮的夫人哀求道:“好姐姐,好歹让我赶点本回来!”

胡信的夫人就笑指着柳进的夫人:“你呀……哪有一点当夫人的样子。”

柳进的夫人就倚在胡夫人的肩头:“这里哪位夫人不比我年长,要我出什么头啊!”

大家又是一阵笑。

胡信的夫人就对秦玮的夫人道:“你快去和她们玩去吧,不然,我和沈夫人都不能安生。”

秦玮的夫人听了,这才和柳的进夫人、梁渊的夫人等重新回了牌桌,哗啦啦地摆开了阵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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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穆清满脸通红,紧紧地捏着手中的四张牌,看着梁幼惠甩出了一张“五万贯”。

她忙道:“有没有人管的住?有没有人管的住?”

英纷摇了摇头,紫纱也露出无奈的神色来。

沈穆清大声地呻吟:“又输了!”

梁幼惠掩嘴而笑。

沈穆清和英纷、紫纱丢了牌,各掏了两枚铜子给梁幼惠。

梁幼惠得意洋洋地收了。

紫纱开始洗牌。

沈穆清左顾右盼:“怎么也不见管事妈妈来回事!”

梁幼惠神情紧张:“我们打牌,不会耽搁了正事吧!”

沈穆清正经地点头:“不知道……我要去看看……”

梁幼惠忙道:“快去,快去!”

英纷在一旁忍俊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紫纱目光流转,露出了然的表情,抿嘴而笑。

梁幼惠不明所以地望了望英纷,又望了望紫纱。

紫纱就轻声地道:“沈姑娘手气不好,我们不如歇歇。”

梁幼惠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忙拉了坐在旁边由小丫鬟服侍穿鞋的沈穆清:“我把赢得钱还你就是,你别生气!”

沈穆清却一本正经地:“你听紫纱胡说。我就是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什么事!”

梁幼惠望着沈穆清的目光充满了怀疑,紫纱却笑道:“沈姑娘去看看也好。刚才有位妈妈来回事,沈姑娘一回来就转了手气……”

沈穆清有着被看穿心思的狼狈,回头佯装不快地瞪了紫纱一眼。

紫纱很是尴尬,朝沈穆清陪着笑脸。

英纷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紫纱姐姐,我们家姑娘当你们是亲近的人,和你闹着玩的!”

紫纱就很认真地打量了沈穆清几眼,见沈穆清虽然面带怒容,眼中却含着笑意。

她笑着拍着胸口笑道:“姑娘可吓死我了!”语气不同于刚才的紧张,而带着几份小女孩似的娇嗔。

真是个人物啊!

难怪梁家老夫人把紫纱放在梁幼惠身边服侍。

她不由仔细地打量了紫纱一眼。

十三、四岁的年纪,苗条的身段,清秀的五官,灵活的双眸,穿着件水蓝色棉绸对襟小袄,深蓝色比甲,碾白挑线裙,头上插着银簪,耳朵上坠着珍珠坠子,像朵静开在水边的小花,娴静而温婉。

沈穆清不由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脸上却带着笑容:“我再不出去转转,我面前这段铜子只怕马上又要换主子了!”

梁幼惠听得她的有趣,嘻嘻嘻地笑了起来。

沈穆清就带着落梅去了抱厦。

她们刚出门,就看见璞玉在廊庑上张望,看见沈穆清,她竟然一溜烟地跑了。

沈穆清叫了步月:“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步月应声而去,沈穆清这才进了抱厦。

抱厦只有明霞和两个未留头的丫鬟。明霞则坐在暖阁的大炕上做着针线活,两个小丫鬟围坐在她的身边,翻着藤笸里的东西低声笑语,气氛很和谐。

看见沈穆清进来了,三个人忙站了起来,给她行礼。

“这是在做什么呢?”沈穆清笑着走了过去,拿起月白色的绫缎,展开了,是件正在做的夹袄。

明霞低垂着眼睑:“这是前年太太赏给我的。我身材矮,做一套,少一点,做一件,又有多的;锦绣比我高,却正好做件夹袄。我就拿出来给她用了!”

沈穆清突然想起萧飒的话来。

是啊,被送到小柳园去养病,谁知道病会不会好。就算病好了,能不能回到安园当差……哪里都少不了逢高踩低的人!

她眼神一暗,想到自己有段时间没有去看锦绣了,问道:“你去看过锦绣了?她怎么样了?”

明霞顿了顿,抬头笑道:“挺好的。太太给请了大夫,药也一直没断过。”

沈穆清沉思了半晌,道:“走,我们去看看锦绣去!”

明霞的脸上却闪过明晦不定的表情。

沈穆清看得心中一咯,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径直走了出去。

明霞忙跑上前去帮沈穆清撩了帘子。

沈穆清吩咐落梅:“你去陪着梁姑娘打牌——就让我有点事,马上就回来!”

落梅看了明霞一眼,口气中带着几分犹豫叫了盈袖,让她跟在沈穆清身边服侍,她这才回了正屋。

沈穆清几个人去了小柳园。

大雪覆盖之下的小柳园,白皑皑一片,墙角几根不服输的树枝从厚厚的积雪下探出头来,有几份荒凉之意。

明霞笑着解释:“家里这几天忙,雪就没有清。”

沈穆清没有吱声,在明霞的挽扶下叩了锦绣的门。

来应门的是春绿。她穿着件半新不旧的官绿色潞绸棉袄,大冷的天,竟然满头大汗。

看见沈穆清,她表情很是惊慌。

沈穆清脸色一沉,推开春绿就进了屋。

两间的小屋,进门一个土灶,门边的的柴火摆得整整齐齐,一个煨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