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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兔儿卧。

沈穆情望着用绍毛做成的兔儿卧,困惑地道:“这是……”

陈姨娘笑着解释道:“姑奶奶给的那些毛料,我给老爷做了件玄狐皮袄,给舍哥做了件绍毛的,这是多下来的,就给您做了个兔儿卧。只是我手里没有绍毛好宝石,您要是觉得素了,镶颗祖母绿最好。

沈穆情一笑。

当初李氏可是赏了好几件祖母绿的首饰给她了……自己也没有准备她会像李氏那样对待自己……这样的距离很好。

“多谢姨娘了。”沈穆情真心地向她道谢。

“不谢,不谢!”陈姨娘也很高兴。

能这样不吵不闹,顾着大面儿过日子,已是难得。

两人又围绕大舍说了聊了几句,陈姨娘就借口还有些家事要处理,告辞了。

送走了陈姨娘,神奇让人把兔儿卧收起来:“三十吃团年饭的时候戴。

英纷嘟囔道:“黑乎乎的,有什么好看的。要是想带那兔儿卧,您衣柜里还有个顶白狐毛的,镶了猫眼石,不知道比这个漂亮多少!”

“你捎给我嚼舌。”沈穆情笑着斥责她,“这可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英纷还与欲说什么沈穆情已道:“你等会去趟慈安寺,把香火钱给师门送过去。再带些油米之类的过去,答谢一下师傅。”

她在慈安寺给李氏点了长明灯。

虽然知道这都是个形式,可有了这个形式,沈穆情心里就会觉得好受些。

她叹了一口气,又道:“眼看快到太太忌日了,让师傅们准备准备,我想给太太做场法事。”

英纷含泪点了点头。

那边就有沈简身边的小厮过来道:“姑奶奶,老爷让您去他的书房。”

沈穆情忍俊不住笑起来,她问留春:“今天萧公子是不是没有出去?”

留春点头:“今年是休沐日,萧公子说下午再出去。

沈穆情笑着去了沈简处。

沈简正对着那太湖石作画。

看见沈穆情进来,他笑着放下了笔,道:“你过来看看,我画的怎么样?”

沈穆情摇了摇头,和沈简说了一会关于画画的事,父女俩又交流了一些写字的心得,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沈简留了沈穆情吃过午饭,又说了好一会话,这才放他回了听雨轩。

萧飒应该不在家里了……沈穆情偷笑了好一会,才上床睡午觉。

迷迷糊糊中,有人推他:“姑奶奶,姑奶奶,您快醒醒?”

沈穆情睡眼惺忪:“什么事?”

“萧公子找您。”沈穆情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人在哪里?”

“在堂屋里等着。”

沈穆情看了看屋子里的光线。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难道出了什么事?

她心里惴惴不安,忙叫明霞来给她梳头。

来的却是凝碧。

她笑道:“明霞姐姐不舒服……”

沈穆情本业不是个苛刻的人,闻言忙道:“可请了大夫?”

凝碧笑道:“说是吃坏了肚子……”又想到姑奶奶不像其他的人。有什么病先禁两天是食再说,她是一点头昏脚痛都要请大夫,忙道:“盈袖已经去请大夫了。”

沈穆情这次啊放下心来。

凝碧服侍她梳洗了一番后,沈穆情去了堂屋。

萧飒眉头紧锁,脸上还带着隐隐的怒意, 背着手在堂屋里踱步。

见她出来,他的眉头锁的更近了,指着一旁的太师椅道:“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昨天还好好嘚,今天怎么就全变了?

沈穆情满脸困惑地做到了一旁的太师椅上,关切地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萧飒望着她欲言又止。

沈穆情心里生气不好的预感来。她语气急切地道:“萧飒,你有话就直说。只要我做得到的, 我都会去做的。”

萧飒望着她的目光突然间变得揉揉的,还带着几分怜惜。

“没事,我没什么事!”他整个人突然间变得柔和而安详起来。

沈穆情却不相信:“你的是都办好了吗?”

萧飒点头:“我打着伯父的旗号,户部的人都给几分薄面,只等明天去拿文书了!”

既然事情办得很顺利,他刚才什么表情的那么。

沈穆情狐惑地望着他。

萧飒见了,骤然而笑,道:“我找你,的确有件事。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沈穆情就遣了身边服侍的人。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萧飒想了一会,道:“你身边有个叫盈袖的丫鬟,我瞧着模样不错,正好我身边又缺个人,想向你讨了她。”

沈穆情怔住。

心里一团火从心里就一直烧到了脸上。

她鬼使神差地抓起手边的茶盅就朝他砸去。

“萧飒,你给我滚,滚的远远地,再也别在我面前出现。”

萧飒本能地一闪,茶盅从他的耳边掠过,落在了他身后约一丈的地方,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瓷声。

他惊愕地望着满脸通红,全身发抖的沈穆情。

“你……你……”

萧飒嘴角翕翕,望着沈穆情的眸子,缓缓地爬上了笑意。

“那么多的钱,说借了就借了……我不过向你要个丫鬟,”他淡淡地道,手却仅仅地赚成了拳,“你生个什么气?”

清脆的碎瓷声,还有萧飒的惊愕……已让沈穆情心乱如麻。

自己为什么这么气愤?还有,当听到他说要盈袖的时候,乃海里升起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连他也认为盈袖是最漂亮的”

沈穆情抬头望着萧飒,额头上已冒出了细细的汗。

萧飒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望着坐在太师椅上的她,咄咄逼人地道:“你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沈穆情望着他明亮的眼睛,慢慢地垂下了眼帘:“……她们都是人,不是什么物件,你要,就送给你……”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孱弱,如早春的风,轻柔而无力。

第一百六十四章 暂时如此

萧飒满脸的促狭:“穆清!你别想歪了。我只是身边少浆衣洗裳的人……”

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心态……完全无法忍受……如果真的成了夫妻,只怕更过分的事都做得出来吧?

沈穆清表情苦涩。

“喂,喂,喂,”萧飒看了心中发慌,“用不着这样吧?你要是舍不得盈袖,随便指个人给我也行啊?别这样不高兴了?看在我连庞德宝都送给你了的份上,你就别生气了!”

望着他有些慌乱的表情,沈穆清突然一笑。

“萧飒,你说的对。那么多钱我都借了,不过是个小丫鬟而已。等会我问问她,要是她愿意,你就带她回甘肃吧!至于庞德宝。我很你让他来帮我。我不会再假人了,以后就想把一文茶铺经营好。这大概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做个有钱的姑奶奶,让大舍的孩子见到我就高兴!”说到这里,她长舒一口气,表情变得欢快起来,高声朝外喊道:“凝碧,你把盈袖给我叫来?”

“等等,你说什么,以后不嫁人了……”萧飒愕然,“为什么?”

趁着这个机会,把话说清楚吧。

“我不能接受丈夫纳妾;我不喜欢过复杂的大家庭生活;我不想每天坐在院子里做针线过一生……”沈穆清真诚地望着萧飒,“我太自私,爱自己,胜过爱我的责任和义务。”

萧飒很震惊地望着她。

沈穆清笑着向他点头:“真的,我很自私!不愿意担任一个妻子和母亲的责任……”

萧飒神情急切,突然拉住了沈穆清的手:“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凝碧已隔着帘子道:“姑奶奶,盈袖还没回来。你有什么事,吩咐我也是一样。”

萧飒的手宽大而温暖,让人留恋……却无法属于她。

沈穆清甩开萧飒的手,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见盈袖了……

念头闪过,她突然怔住。

好像从萧飒搬进来之后,她就没有看见盈袖了……

沈穆清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盒似地,不是滋味。

或者,是自己太粗心!

她的笑容更是苦涩,叫了凝碧进来,道:“她既然没有回来,你就去跟她说一声。说萧公子想把她呆在身边帮着浆衣洗裳,要是她愿意,就跟我说一声。有好地方,我也不会拦着。”

凝碧满脸的惊讶,不,不是惊讶,是慌张。

她跪在沈穆清的面前,苦苦地哀求道:“姑奶奶,您别把盈袖送人……她不愿意去。哪里也没有跟在姑奶奶身边好。”

如果是在萧飒开口向她要人之前,沈穆清还有几分自信,自信自己对身边的人够好。可现在,凝碧的这句话却像个讽刺。

她淡淡地笑:“你又不是她,怎能为她做决定。你们也不要有什么负担,只要是你们自己愿意,我都会成全的。”

“不是,不是!”凝碧很是惶恐,“我和盈袖好,我知道……她不想离开的……”

沈穆清笑望着凝碧:“去吧,去把盈袖叫进来——你们也不用骗我,什么明霞拉肚子的。把她叫进来吧!”

凝碧跪着不动,泪眼朦胧地望着她。

“你先退下去,我有话和你们姑奶奶说。”一旁的萧飒冷冷的吩咐凝碧。

凝碧一听,竟然爬起来急步走了出去。

沈穆清吃惊地望着凝碧的背影。

“穆清,我那里真的需要个浆衣洗裳的人,”萧飒目光真诚地望着沈穆清,“你调教出来的人,我放心。要是你觉得盈袖不合适,给我找个婆子也行。”

你把庞德宝放到我铺子里,我再放个贴身的婢女到你身边,这算什么事?

沈穆清微微地笑:“就盈袖吧,难得你记得她的名字!”

萧飒听了,就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穆清,你别发脾气……”

沈穆清也叹气。

如果当时能控制情绪不丢那个茶盅就好了——以至于现在萧飒以为自己是在和他赌气。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就釜底抽薪吧!

萧飒很沮丧的样子:“穆清,我明天一拿到文书就要回甘肃了!”

“明天就回甘肃?”沈穆清果然被转移了视线。她惊讶得望着萧飒。

萧飒点了点头:“今年的雪比往年的早,元蒙人到时候没吃的又要入关抢粮食。曾大人已经给我写了好几封信了,让我一拿到文书就回去——饷粮不能及时到,万一元蒙人入侵,谁还有心思去打仗啊!”

“也是!”沈穆清笑道,“你任重而道远,早点把饷粮催回去,那些将士也可以早一天安心。”

“穆清,今年年底我三年就任满了。”

萧飒望着沈穆清,目光很是殷切,“明年春天回京述职的……到时候我再来看你!”

这语气太暧昧了!

沈穆清不由急切地道:“不用了。明年春天,我可能会和时静姝去趟福建……到时候你恐怕见不到我。”

萧飒笑着点了点头,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道!”沈穆清笑道,“如果那边的茶场很顺利,争取回来过年吧!如果不顺利,可能会在福建呆上一、两年。”

萧飒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怅然地道:“你什么时候才玩够?”

无可奈何的样子。

沈穆清竟然心中一颤。

“什么玩啊?”她辩道,“我是去做生意!”

萧飒望着她笑:“记得把庞德宝带在身边。他是老手,有经验。”

“嗯!”沈穆清点头。

“姑奶奶,老爷请您和萧公子去一趟。”帘子外面就传来橙香的声音。

沈穆清下江南前做主将橙香许配给了水香,回京都后,沈箴把水香介绍给了一个在山东任知府的门生做了刑名师爷,橙香则继续在沈箴屋里当差——只是从丫鬟变成了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