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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岁酷皇后 曲阑 4407 字 5个月前

留香,赞叹不绝,赵秀芝更笑得十分柔和:“姑妈真是好本事,许多我都没吃过。”

“秀芝喜欢,就多吃些,这些,可都是皇后娘娘的恩典。”玉大夫人道。

回首又对玉出尘道:“出儿,还不快给娘娘斟酒。”

“是。”玉出尘素手执着琉璃盏,盈盈上前,躬身道:“请娘娘赏脸。”

琉璃透明,酒色清澈。

一看酒色,再闻酒香,颇有微醺之意,乃是百年极品花雕,醇美之极,净初嗜酒,原是千杯不醉,对鉴赏美酒也有一套本事,伸手接了过来。

彼时,昙花初绽,花嫩蕊妍,淡淡清香倏然风吹而来。

忽闻此香,心脾清爽,糅合着浓重的酒香,更为沁人心脾,净初眼中突然寒光一闪,似有所悟,将琉璃盏凑在唇畔,轻轻啜了一口,心神舒畅,果然不出所料,这是九里香!

好!好!很好!

执着琉璃盏的酒杯,指尖微微一弹,一点细微如尘的颗粒落在玉出尘的酒杯里。

回转座位的玉出尘无任何觉察,轻啜了一口。

夜色下,花开正好。

“真美啊!”赞叹声此起彼伏,诸女都看向昙花。

净初微微一笑,心里念道:“一、二、三……八、九,倒!”

“怎么,我头有点儿晕啊?”倒字尾音在心中未落,赵秀芝按着太阳穴,目光迷蒙,忽然口中喷出一股黑血,软软瘫倒。

诸女瞬间慌了起来:“怎么回事啊?”

一股股黑血狂喷而出,连同净初在内,所有人面色都泛着死气,软软跌倒。

038:两心相通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人怵目惊心。

而此时,天香园碧水湖畔的竹亭中,依旧安然坐在竹椅上的玉凝霜,正在跟跑来想找净初的诸葛冥说话,闲谈朝野势力分布,自定大计,突然诸葛冥烦躁地站起身,在亭中走来走去,脸色极其惨白,不觉一怔,问道:“怎么了?”

“我……”

他的话音未落,诸葛冥突然一把揪住心口,弯下了腰,强悍如他,剥了皮只怕眼都不眨一下,此时竟流露出痛楚之色。

痛,极致的痛,在胸腔里的心脏,似乎被千刀万剐成碎片一般。

整个人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烦躁不安,冥冥之中似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掌握。

眼中神光骤然暴亮,诸葛冥的声音挣破了空气的枷锁,变得狰狞无比:“丫头,丫头,一定是丫头出事了!”杀气弥漫,长发破带披散,浓重的气势冲天而起,宛如实质的剑气,临时搭就的竹亭顷刻间竹碎盖塌,紧急中,玉凝霜的贴身侍卫发挥了极大的力量,抬起竹椅立刻飞奔而出,刚刚窜出,两个侍立的小厮已经被压在了塌陷的竹亭下。

挑起长眉,玉凝霜微微锁住心中的疑惑后,道:“九妹在赴宴,怎么会……”

话说到此处,两人骤然神色大变。

诸葛冥立刻朝赏花群芳会宴处狂奔而去,玉凝霜立刻指挥两名侍卫抬着他跟着奔去,毫不迟疑,连两个小厮都无暇顾及。

风,呼啸而过,只剩下一地焦虑。

流星赶月,快如闪电。

头一次,不管是诸葛冥还是玉凝霜,都开始怨恨太师府为何要造得这么大。

天香园距离花厅,不是须臾间就能到的地方。

“他妈的,谁敢动丫头,老子叫他死无葬身之地!”诸葛冥脚如奔马,快捷异常,整个身体忍着心口的绞痛,浑身的肌肉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爆发力,在薄薄的红色夏衣下,一块一块优美的肌肉若隐若现。

跟在后面的玉凝霜抚着心口,抿唇不语,一向温和的脸铁青无比。

没有人说话,太师府穿梭在路上的丫鬟奴仆惊慌地尖叫,来不及参拜,便立刻被呼啸而过的诸葛冥撞飞了开去。

落地成伤,筋断骨折。

可惜没有任何人在意,不等他们叫痛出声,立刻被随后的两大侍卫抬着主子奔过,从他们身上踩了过去。

几个呼吸之间,一声吼完,诸葛冥已经落在花厅门口,恰是净初吐血倒地时。

墨色瞳孔一阵极致的收缩,将眼前的现象一点点放大,竟是这样痛入肺腑的一幕,乌黑的血,仿佛是从心口的破洞中流出,诸葛冥惊恐地吼道:“丫头!”

冲过去,一把抱住瘫倒的净初,飞快地奔回天香园。

“快宣御医!”随后到达的玉凝霜双手成拳,立刻朝侍卫吼道:“去找梅风骨!”

声音都在颤抖着,像是破碎的心脏,血色弥漫天地。

兵荒马乱,一片惊恐。

两个侍卫立刻冲了出去,一个宣御医,一个找梅风骨。

只剩下玉凝霜坐在门口无人抬起的竹椅上,冷冷地看着厅中一堆吐血瘫倒的花样美女,以及,只有一个分外明显,且还清醒的玉出尘,她一脸扭曲,眼中满是不敢相信的神色,纤手捂着娇唇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娘娘怎么可能中毒?”

“来人,立刻安排府邸中的大夫救治她们,封锁太师府所有门路,重兵守护,都给我看守好了,一个不许离开!”玉凝霜目光扫过,正好玉铭瑄已经带了大批心腹护卫赶到,他立刻镇定自若地指挥道:“所有人都中毒了,只有一个好端端的,真是其心可诛,将玉出尘拿下,重兵看守!”

玉出尘不断摇头,连连后退,楚楚可怜地道:“不关我的事,爹,大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给我闭嘴!如果你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所有人都中毒,只有你安好无恙?”玉铭瑄老脸铁青,震得玉出尘立刻不敢言语,“听大少爷指挥。”

039:谁算计了谁

黑夜如墨,漫天诡谲。

天香园,净初的闺房。

精美昂贵的雕花门被诸葛冥一脚踹开,顿时四分五裂,将吐血昏迷的净初放在床上,暴怒狂吼道:“御医怎么还没来?混账!混账!寡人要摘了他的脑袋!”

一拳下去,镶嵌着象牙雕刻的镂金床立刻塌陷一角,上面的浮雕尽碎。

人人自危,不敢答应。

御医和梅风骨,迟迟未到。

也难怪,太师府这么大,离得又这么远,怎么可能一瞬间就狂飙而至?

而且,天还这么黑。

净初白嫩的脸上浮现浓浓的黑气,四肢开始出现不正常的抽搐。

“呜呜,娘娘,小姐,你快醒醒,啊……”一面给净初拭去嘴角的黑血,画屏一面泪如雨下,哭得稀里哗啦。

等不及那该死的御医和梅风骨了,将画屏拎着扔出去被侍卫接着,将净初扶着盘膝坐好,诸葛冥立刻也盘膝坐在床上,双掌抵着净初的灵台穴,一股股浑厚之极的内力汹涌而出,不断输入净初的身体里,在她血脉里运行,企图将剧毒逼出去。

净初的脸,由黑色转为更浓的黑色,血脉里竟然没有任何毒气运行的痕迹。

几乎将所有的内力输出,也没有任何作用。

“他妈的,怎么会这样?”饶是见多识广的诸葛冥,也不由得惊恐起来。

难道那剧毒这么快就融入了骨髓里?

诸葛冥满脸杀气氤氲,本自刚硬冷酷的心,愈加痛楚不堪,咬牙切齿地吼道:“玉出尘给寡人的皇后下毒,寡人要抄他九族!”“唰”的一声,抽出长虹剑,狰狞着妖艳的脸,转身就往前厅走去,带着凛然之威,准备大开杀戒!

刚刚输出大量内力的他,面色惨白,脚步虚浮,但是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焦急之中,他完全忘记了,净初也在玉出尘的九族之中。

要灭玉出尘的九族,岂不也将净初算在其内了?

“难道你连我也灭?”轻软娇嫩的声音,令诸葛冥瞬间化身石雕,脚步停顿。

“你……你……”出去、回房、逼毒、起身,其实只是短短一炷香的时间,诸葛冥却像是经历过沧海桑田,此时头脑略略清明一些,立刻想起当日碧水湖里似乎净初也擅长用毒,转身一看,果然见到净初气色红润斜倚着靠枕似笑非笑。

她,真的没事!

“啪”的一声,长虹剑坠地。

妖异的眸子透着深邃的漩涡,诸葛冥一把抓着净初狠狠揉进了怀里。

极悲,极喜,天堂地狱,一线之隔。

她虽然只有九岁,可在他心里,却有着和他一样的本事和能力,见识犹如成年人,全然会忘记她还是个小女孩。

心情平复之后,诸葛冥暴怒不已:“他妈的,你就不能让我少担些心?”

“杀神,怎能那么容易死?”净初却轻轻地笑了,笑容里透着说不出的妩媚和冶艳,这个人,虽然很暴躁、很稚嫩、很妖孽,但是他对自己,似乎并不仅仅限于共同并肩驱除叛逆的搭档,他今日的怒,今日的气,都是出于真诚的心。

冰封已久的心,似乎有一瞬间的波动。

诸葛冥抓着净初小小的身板,上下左右打量片刻,奇怪地道:“你没中毒?”

净初勾唇一笑,眼里掠过一抹诡谲的神色,“当然,我可是无所不能的王牌女兵,在用毒这一方面,我是大宗师。想算计我,要不被我算计才行。大哥就没有你这么焦急,依旧能指挥若定,因为他记得,我在梅风骨那里取过药要配毒。”

“你知道是谁下毒算计的你?”诸葛冥脸色铁青,十分难看。

想了想,问道:“是玉出尘吗?当时只有她一个没有中毒,为什么?”

“因为,玉出尘的酒杯里,被我放了解药。”净初缓缓地笑了,带着说不出的狡诈和阴狠,“我的酒杯里根本没有毒,九里香是九步蚀心散的解药,如果那些女子包括玉出尘都中毒了,只有我一个没中毒,你会怎么想?”

诸葛冥脱口而出:“自然第一个怀疑是你下毒!”

话一说完,立刻明白了玉出尘的心计之毒,看似柔弱如兰,竟如此厉害!

净初毒害诸女,全国都会与她为敌,皇后之位焉能坐稳?

“不错。”净初眼里灵慧逼人,闪着璀璨的光芒,冷声道:“只有玉出尘给我斟的酒里有九里香,可想而知,下毒的自然是她们母女。不过,我是个毒里的行家,当然也能看出些门道,那赵秀芝显然也是知道计划的,她中的毒最轻,只碰了一下酒杯,但是却最先发作,很不合理。我索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们尝尝毒害皇后和这么多千金小姐后的下场!”

要比腹黑,谁能越过她?看谁算计了谁!

说到这里,抬眸看着诸葛冥,冷酷地道:“赵家不是诸葛岩的后盾吗?”

“怎么?”诸葛冥心底一个想法渐渐浮出水面。

突然阴冷一笑,净初拍他肩膀道:“就这么办,将计就计,端了赵家!”

诸葛冥狠狠地握着净初的手,露出只有彼此才能明白的意味深长。

一句话还没有落,就听到太师府前面传来紧密的锣声。

狂躁、愤怒、憎恨兼而有之,几欲震破黑夜。

百官登门的警示。

040:如此无耻

诸葛冥和净初的脸,同时笑得万分诡异,玉凝霜做得相当好,虽然没有一同计划过,但是他却懂得用锣声来向天香园的两人示警,告知百官登门的情况。

诸女在太师府中毒,百官登门,人多眼杂,做起事情来必定事半功倍。

激烈的争吵声响彻半边黑夜,太师府就犹如菜市场一般,声音之大,让在天香园十分优哉游哉的诸葛冥和净初都听得一清二楚,两人相视一笑,听着争吵声,矛头无不指向玉出尘,一切,都顺着两人的想法走。

不过,片刻后,就听着沉重的吵杂声脚步声,似乎朝天香园来了。

净初突然四肢抽搐,脸色泛黑,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

“皇上!皇上!”净初刚刚装作中毒躺下,诸葛冥亦换了一脸愤怒的神色,闺房的门口就聚集了上百官员,红着眼,流着泪,由一身威严的右相云国浩满脸愤怒地带头,扑通几百声整齐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