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23(1 / 1)

九岁酷皇后 曲阑 4406 字 5个月前

气,真挚无比。

049:红莲花开

你看,堂堂帝王多谦逊啊,那脸色,那态度,那举止,啧啧,绝对的发乎于心,给了两位王爷乃至于受难的官员家里极大的颜面,而且皇后也做出补偿了,就算皇后不小心多踏平了几处宅院,砍了几个脑袋,也是很能原谅的不是吗?

数十位官员,数十双眼睛,均是期待地看向诸葛岩和诸葛秀。

面对如此情状,君臣都揣着明白装糊涂,诸葛岩和诸葛秀兄弟竟是无计可施,即便心中忿恨难平,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

说不原谅,自己便犯了众怒,不得民心;

说原谅,那一口气堵在心口里,着实是吐不出来!

兄弟两个只能暗暗吃了哑巴亏。

吞天城里依旧染着浓浓血色,腥臭味一线不散,但是满城的百姓却开始载歌载舞,居然放起了鞭炮,眉开眼笑,欢天喜地,争相走告皇后娘娘大仁大义,心怀万民,尤其是听到皇后怒斩拦路恶狗,踏平赃官府邸,抄赵家财物,解救万民于水火时,更加赞叹不绝,将净初传成了上天赐给吞天国的神人。

超凡脱俗的身手,倾国倾城的绝色,大智慧,大魄力,简直是独一无二!

昔日妖孽,终翻身成神,神人二字,当之无愧!

一切皆因净初的算无遗策,官民两个等级,没有不压榨百姓的官员,也没有不受屈的百姓,而净初所斩的官员,一则乃是诸葛岩诸葛秀那一派的人,二则就是犯了百姓众怒的贪官污吏,杀了他们,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上到朝堂帝王臣子,下到贩夫走卒黎明百姓,净初无不将其反应算得精准无比。

如此绝世风流的人物,如此运筹帷幄之中决策千里之外的睿智,历史若不狠狠地记上一笔,实在是不能称之为青史!

“哈哈哈哈……丫头,你没见那两位王兄是什么样的神色,像是吃了什么脏东西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憋屈得很,憋屈得很哪!”天香园里,诸葛冥斜身坐在竹亭栏杆上,看着悠然钓鱼的净初,语气得意得很,得意很!

彼时夏日依旧,然七月渐末,微风徐徐,暖雨霏霏,已非清晨好阳光,竹亭外碧水湖,如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烟雾帘笼,当微雨轻落,从荷叶上凝露滚下,在湖面上荡漾着碧色涟漪,氤氲着亘古难解的缠绵。

一朵一朵的红莲,在雨中绽放,大大的翡翠荷叶上,清丽的娇态婉转多情。

红绿相交,分外鲜明。

湖面鱼线上的竹叶一阵颤动,鱼竿往下一弯,净初高高挑起,一尾极大的鲤鱼在空中活蹦乱跳,因为贪吃而即将成为腹中物。从鱼钩上取下鲤鱼,净初勾唇一笑,似有讽刺:“可别小看了他们,狗急了,也能跳过墙头呢!”

对待诸葛岩和诸葛秀多年培植的力量,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这一回是来了个攻其不备,数十万大军先发制人,才能轰轰烈烈做成此事,如果再有一次,绝对没有同样的机会。

她也不过是恰逢其中,顺便促进一下事情发展,趁着天时地利人和,大大地松一松筋骨而已。

诸葛冥见净初将鲤鱼放进水桶里,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这一笑,犹如花树堆雪,新月清辉,寒冷的酷容消逝,只剩下小女孩儿的一点贪吃娇憨,当下心里一动,面容更形妖艳之极,点头笑道:“你说的极是,我听你的。”

满满的,都是信任。

有志不在年高,净初身上有太多的东西值得他去揣摩和挖掘。

净初微微一怔,心头的一处刚硬,再次裂出一道缝隙,透露出些许柔软来。

在她十八岁前的世界里,是属于杀戮的,永无休止的杀戮,充满无尽的死亡之气,她曾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在沙漠里凶悍地咬着人的咽喉喝血,只为了存活,她从来不相信任何人,也绝不会将背后交给任何一个人!

红莲映入眼帘,目光也迷蒙。

她忽然记得十八岁那一年,第一次执掌六组,去杭州进行一件刺杀任务之前,被六组属下一起拖着去西湖游玩,看着十里红莲碧荷,郁郁葱葱,那样的清丽,那样的脱俗,挤挤挨挨,无不相依相偎。

布置任务前,cat风骚之极地道:“老大,你说的极是,我听你的。”

那话里,装满了,绝对的信任,没有半分的迟疑!

六组成员,毫无条件地点头,表示出绝对的真诚和敬服。

从那时候起,她才有一点人性的柔软。

没有想到,今日此时,竟再一次面对红莲花开的时候,诸葛冥会说同样的话。

在这个没有亲人没有熟悉的异世里。

诸葛冥见净初目光飘渺,仿佛两芒玄冰,淡漠空洞,带着无尽的迷茫,原本娇俏的身形,忽然也有些缥缈,似乎没有任何人的气息,妖魅的脸,顿时酝酿出一种心痛和害怕来,探手狠狠将她抓进怀里,低头问道:“你在想什么?”

“你干什么?”净初猝不及防,骤然回神,鱼竿跌落,双手支着诸葛冥的胸膛,自己的背后却已经透出无数的冷汗!

如果眼前乃是敌人,自己早就丢了十七八条性命!

她怎么会突然失神了呢?给人可趁之机?

不可原谅的疏忽!

诸葛冥霸气凛然地宣布道:“不许想任何人和物,要想,只能想着我!”

050:花肥

那一天,两个人的眼神,都仿佛雨中的碧水湖,无尽的幽深……

微雨依旧,只有涟漪圈圈,互相交错出一朵朵永不凋零的莲花!

冥冥中,似乎有些东西在潜移默化中。

同时,时光的历史,将一切美好的东西铭刻其中,将成为最美丽的回忆!

那天之后,过了一个月。

非常平静的一个月,除了两座王府开始大兴土木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从太师府到赵家的一条血线,隐隐散发着浓浓的腥臭,几日缠绵的雨,将那夜的碎肉血末浸润在了泥土里,泥土呈现猩红之色,再也恢复不到原来的黄土。

主人已逝,冤魂不去,竟是无人愿意购置那惨败凄冷的地段。

两位王爷,也立刻迁移了开去,不在原来的地基上再行建造王府。

数十位官员和两位王爷曾经奢华无比的府邸,一片荒漠。

八月二十七,其霜微寒。

“轰隆”一声,在一掌击出后,平静的碧水湖犹如碎裂的镜面,雪白的浪头直冲天际,气势恢宏,震慑天地!

画屏捧着茶壶和茶具站在远处,满眼亮闪闪地看着净初,都是崇拜。

好厉害啊,她的九小姐,皇后呢!

嘻!

吞天国不管男女老少,多少尚武,小小的画屏也有些底子。

她知道,功力很高的皇上,一招能破百浪,那都是积蓄得非常浑厚的内力,可是九小姐完全不懂内功,竟然轻描淡写一掌击出,狠辣绝伦,带着撕裂空气的凌厉之气,却破湖掀浪,这怎么可能啊?

啧,皇上还怕有人寻仇,特地命数百高手守护天香园,现在哪个能胜皇后?

不拖着九小姐的后腿就很好啦!

碧水湖畔,身形在空中一个旋转,转折间圆熟轻灵,乃是新修习的极高深的凌波踏云,从诸葛冥那里学来的,只要对生存有好处,她毫不介意多学一些东西,衣袂翻飞,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净初清丽绝俗的粉脸,带着绝对的傲然!

身手的修炼速度,远远超过她的想象,至今为止,功力算是恢复了八成!

目光放在轰然落下的浪花上,水花如珠,溅起无数,在灿烂的阳光下幻化出绚丽的七彩光芒,好看极了,但却始终在碧水湖面的范围里,没有一滴水珠溅到岸上,给湖畔上的人造成不便。

学有所用,控制得宜,才不会浪费多余的力气。

在杀人的时候,每消耗一点力气,就代表着生命少一分保障,所以,在杀戮中依旧保留力气,乃是上上之策!

拍了拍手掌,挥一挥衣袖,净初向画屏道:“我要的种子,送来了没有?”

语声淡淡,冰酷依然。

画屏立刻笑眯眯地将小脸凑上来,娇憨可爱地道:“听说九小姐要购买各种花卉和药材的种子,满城百姓争先恐后,居然免费送给九小姐呢,不过最后大少爷还是将银子送到了他们每一家,因此,种子都已经送来了。”

净初点点头,嘴角洋溢着一抹阴冷而又残酷的笑意,神情诡谲之极。

“九妹,你又在想什么?购买花卉和药材种子我也没什么意见,但是在梅风骨那里购买大量毒草毒花的种子,却是用来干什么?这么多的种子,哪里有地方种植?”玉凝霜坐着侍卫抬起的竹椅徐徐行来,手里把玩着一枚精致的玉环,在修长洁美的手指上,透着清凌凌的水色,显得如冰在手,更增风华。

向来智睿聪颖的眸子,此时带着一抹迷茫。

有时候,净初的心思,很难猜到。

“我买种子,自然有地方种,我要开全国连锁花店!”净初的眼,迸出光亮。

闲着,就自己给自己一些乐趣吧。

将前世的花语,和送花的浪漫在这里推广,未尝不是一件赚钱的法子。

女人哪,哪个不喜欢浪漫呢?

带着血腥的花,岂不是更加妖冶?

玉凝霜微微一默,旋即漫不经心地道:“从太师府到赵家的一条路线上,那些破败的府邸,你不但购买下来,又叫人将残垣断壁清理出去,拉起一溜围墙,想做什么?”该不会如他想象吧?

在死过很多人的地方建起花园种花种草?顺便种植毒草毒花?

净初妖异一笑,红唇似血,转身朝房间走去,声音飘荡在空中:“那都是上好的花肥,怎能浪费掉呢?”

051:野心

画屏见状闻言,打了个哆嗦。

怎么这时候的九小姐看着这么邪恶呢?用人血和碎肉来当花肥?

那种出来的花,谁敢要啊?

不多想,立刻跟了上去,尽职尽责地当好她的小丫鬟。

九小姐越来越有威势了,天生属于上位者的狂妄和傲然,只有皇上可比,言谈举止理所当然,说出去的话,做出来的事,无比血腥,却又无比让人敬服。

无人胆敢蔑视其时时刻刻迸发而出的冷傲气息。

背后的碧水湖畔,依旧能听到玉凝霜似宠溺似无奈地轻叹声,像是轻灵的小溪流淌在干燥的山野里,蜿蜒周折,清澈而干净:“用血腥来震慑四方宵小,用计谋来赢得民心,一切都很好,都很好……”

风过,声音消逝,隐隐透着几许赞叹和轻松。

似乎还有一些淡淡的失落。

次日,大懿皇后购买无主之地,圈起来做花园,以土中血肉做花肥,大量种植奇花异卉,大胆而狠辣,残冷而变态,据说还在种花之时彪悍地表示出“谁不服,本宫叫谁做花肥”的意思,此事顿时轰动吞天城,隐隐有往外扩散的痕迹。

大多与赵家或者那些官员交好的欲待报仇的人,立刻熄灭了报仇计划。

谁愿意做花肥啊?

那个杀神,那个叫做玉净初的女孩,着实成为许多人的梦魇。

外面对于净初的评价,褒贬不一,暗流汹涌,大风将起。

而净初却全然无所畏惧,开店,种花,大有“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的淡定和从容,此时此刻却两手泥巴,正在已经初具规模的花园里培植从别处移来的花草,一多半都是极其罕见的毒花。

不散的血腥味,与毒花喷吐出来的芬芳,糅合出一种极为阴冷的气息。

上上下下的人等,都不太敢靠近。

这些,都是净初精心从各处挑选过来的花卉,只要移植过来就好。

毒,很毒,绝对的毒。

“小姐,还是歇歇吧,这些事儿,吩咐下人来做就行了。”画屏递过一条用水浸透的毛巾给净初擦手,皱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