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祉的眉头深深地拧了起来。
说呀!你快说呀!我们从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凌波在心里呐喊,她实在很好奇,到底这个身体跟三阿哥有什么样的过去。这个过去如果不弄清楚,她就如鲠在喉,深怕这个隐患成为一个炸弹,在将来的某一天,将她炸得体无完肤。
“三阿哥,我们的从前,你还记得么?”她幽幽地叹息。
胤祉望着她,终于在她清澈的眼中找到一丝伤感和怀念。
“我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你的眼睛,也是这样忧郁。”胤祉怅然说道,眼神开始向远方发散。
凌波也终于听到了一出才子佳人那充满浪漫和悲彩的爱情故事。
富察凌波当年在府里,本身就是不受重视的人,尤其在生母去世后,在钱佳氏手上吃尽了苦头,典型一古代灰姑娘。可就这样,随着年龄一天一天大起来,这小姑娘身段脸蛋也都一天一天长开,跟她生母苏氏也越来越像。钱佳氏的顾忌便跟野草一般,一天一天地疯长。
她深怕哪一天,米思翰看到这个女孩子,就会想起苏氏来。尽管苏氏近年来受了冷落,但那也是因为老头子政务繁忙,对家里的事情越来越疏懒的缘故。但毕竟苏氏当年跟老头子是有一段情的,若是米思翰回头想起这个女人来,知道她钱佳氏把人母女糟践到这个程度,指不定怎么收拾她呢。
所以,钱佳氏日日就思量着把这个眼中钉一般的庶女给弄走。
可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若是无缘无故没了,肯定会引起府里下人的猜疑。钱佳氏虽然在大事上二,在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上面却精明得很,竟不肯留下一丁点的把柄。直到三年一度的选秀,她才惊喜地发现这个好方法。
将人送进宫去。
就算是八旗贵族的女孩子,出身低微也是不可能被选中的。果然第一轮就淘汰掉了。富察凌波就如同钱佳氏计划好的那样,成为了宫里一个最普通最卑微的宫女,淹没在茫茫人海中。
这些过程,就是原来的富察凌波也没有看的这么清楚,都是三阿哥在认识她之后,帮她分析出来的。
如果没有意外,富察凌波本来就该跟钱佳氏预想的那样,一生都将默默无闻。可是谁能想到,荣妃娘娘会因一次偶然的机会看中这个女孩子,并把她带到了自己宫里。
那时候的富察凌波,是最春花茂盛的时候,就算只穿着最普通的宫女服装,也如同一朵刚刚开放的水仙花,浑身都透着清新的气息。
三阿哥胤祉就在一次进宫请安的路上,撞见了这个清秀如兰的女孩子。
那惊鸿一瞥,犹如黑夜中的一道流星,在他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正文 41、分手要决绝
在人吃人的深宫之中,无依无靠的弱女子是最容易受欺负的对象,她们的生命就如同无根的浮萍,只要一阵大风吹过,就会消失在这个天地之间,甚至没有人会记住她们的哪怕一丝影像。
宫里的更新换代,比任何地方都要快。
富察凌波原本已经是对生活失去希望的人,然而当她认识了三阿哥这个天潢贵胄,一切美好光亮仿佛都在向她招手。
假如能够被三阿哥收做屋里人,那就能够脱开樊笼。
所以,尽管私相授受的行为是宫里最忌讳的,富察凌波依旧开始悄悄地向三阿哥献起殷勤来。
当然,这样的说法,是现在的凌波腹诽出来的。想来当初这个身体的本尊,也只能依靠攀龙附凤,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胤祉从腰带上摘下一个青色的荷包,用手指轻轻摩挲道:“还记得这个荷包么,那天是我的生辰,额娘召我进宫,赏赐了许多物件,可是在我心里,那些个精贵玩意儿,却没有一件比得上你亲手为我绣的荷包。”
凌波望着那个荷包,青色的缎面,点点雪白的梅花。
原来这身体本尊的绣工还是不错的呀,在府里的时候钱佳氏拿她当牲口使唤,大家都以为她是没工夫学女红的。不然的话,她这会儿也不会天天跟着兰秀兰枝做绣活儿。
看来富察凌波也是心灵手巧的,要么是自己偷学的,要么就是进宫后学会的。
反正呢,那荷包是这身体从前做的,要搁现在,她还不一定能做的这么好呢。
她这边胡思乱想的时候,三阿哥胤祉已经缅怀完荷包,将它挂回腰带上,然后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凌波不自在地侧过头去。
胤祉伸手握住了她一只腕子,她待要挣脱。
“别动!”
凌波动作一顿。
“别躲我,好么?”
当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用饱含深情的目光注视你,诚恳地请求说不要躲着他的时候,任何一个正常的女孩子,恐怕都不忍心打击他。
胤祉将凌波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我现在只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造作决断。明明知道乌珠最厌恶宫女攀龙附凤,对你也有深深的误会,却没有及时地向额娘讨了你。若非如此,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造成今天的局面。凌波!”他握住了凌波的两个肩膀,将她的身体掰向自己,面对面看着对方。
“凌波,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他眼里的深情仿佛要将人融化。
凌波费了好大力气,才让自己没有沉溺进他湖水一样深邃的目光中。
“三阿哥,我如今是指了婚的人,就算过去与你有过一段情,那也是浮云一般不可追忆。让我们都忘掉过去吧,你有你的妻子要爱护,我也有我的未婚夫待嫁。以后,我们再也不要这样私下见面了。”
她狠心拨开胤祉的手,他受伤的眼神真的让她觉得自己很残忍。
“我心里从来没有别人,只有你一个!”
胤祉重新抓住她的胳膊,低声嘶吼的模样犹如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
“你对博哲也没有感情对不对?你心里仍然只有我一个,对不对?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就能向皇阿玛禀明真情,不论受罚还是挨打,我都要让他取消这门婚事。你要嫁的人只有我,你能嫁的,也只有我!”
他越说越激动,手上一用力,就把她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啪”
清脆的一个耳光,在这旷野之中分外响亮。就连远处的侍卫,和画屏、绣书,也都听到了这一声,初时的惊讶过后,都惶恐地转过身去,不敢再看这边。
“三阿哥,你不要痴心妄想了。不管是为了皇家的名声,还是为了富察家和简亲王府的声誉,皇上不会取消这门婚事!博哲是个好人,谁说我对他没有感情?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要嫁给他。从今往后,你再也不要想我,再也不要找我,我也永远不会再见你!”
凌波这番话,本来是想表达决绝之意,希望三阿哥不要再纠缠。
但是一说出口,落在胤祉耳朵里,却更像是她为了双方着想,而决定断情绝爱做出牺牲,就算脸上挨了一耳光,那也是爱之深责之切的表现。
“凌波……”他往前一步。
凌波马上后退,急切地道:“不要过来,也不要叫我凌波。我们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我称呼你三阿哥,你就该称呼我富察格格。”
胤祉没有再上前,紧紧地咬着牙,拳头也握得死死的,像是极力克制着心里的激动。
凌波又后退了好几步,蹲身大大地行了一个礼。
“三阿哥,今日一别,你我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再见。”
她决绝地一扭头,飞快地往回走。
我是不是说的太狠了?她一面走一面有些后悔起来,而且非常担心起胤祉的情绪,甚至想回头看一眼。
不行,不行,凌波,你决不能回头,一回头他就会觉得有转机有希望,电视上小说上不都是这样说的么,既然要分手,就一定要狠,决不能留下一丝余地。
她给自己加油打气,果然忍住没有回头。
画屏和绣书都迎了上来,两个人都担心地看着她。
“什么也别问,咱们走。”
凌波脚下不停,径直地往前走。
绣书对她是言听计从的,说不问就不问,头都没回,也跟着一起走。
画屏倒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三阿哥像根枪似的在旷野上立着,风吹起他的袍角,孤零零形单影只。
她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也小快步跟了上去。
车轮辚辚,凌波虚合着眼,绣书和画屏就靠着车壁坐着,也不敢打扰她,一个低头不知道想着什么,一个则挑开窗帘一角看着外面的景色。
“咦?格格快来瞧,那好像是博哲贝勒!”
凌波猛地睁开眼,绣书将帘子完全挑开,她伸出半个脑袋。
对面一人一骑悠闲地驰着,瞧那顾盼神飞的模样儿,还真是博哲,这男人总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似的,也不知哪来的这种气魄。
博哲也瞧见了她们,兴奋地挥了挥手,加快速度往这边过来。
凌波皱皱鼻子,做了个小小的鬼脸,放下帘子,对绣书道:“叫外面停车,咱们下去。”
车子停了,凌波在绣书和画屏的搀扶下跳下马车,往前面走去,一面走一面控制不住地笑起来。
忽然身后传来绣书和画屏的惊呼。
她回过头,只觉一阵风呼啸而来,马蹄子几乎踩到她身上。
马嘶声中,她只觉腰上一紧,跟着身体一轻,天旋地转地上了马背。
她下意识地双手捂脸,一个火辣辣的吻就落在了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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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打起来了
“混账!”
凌波头昏眼花,什么状况也搞不清楚,就听见一声暴喝,似乎是博哲的声音,紧跟着耳边一声尖锐的呼啸。
“啪”
她放下了手,目瞪口呆。
原来她此时竟被三阿哥胤祉抱在了怀里,而他的脸上,则是一条火辣辣的鞭伤,而且见血了。
她吓得捂住了嘴,回过头,就看见博哲坐在马背上,单手控制着胯下腾跃的马,另一只手拖着一条长长的马鞭,双眉倒立,仿佛怒目金刚。
两个男人身上都弥漫着压抑的愤怒,方圆几里的气压,仿佛都低了下来。
震惊归震惊,迅速认清形势的凌波,立刻就要从胤祉的马上跳下来。
可是当她挣开胤祉的怀抱,往下一看,就发现自己离地好几米,这要是真往下跳,不死也得摔个骨折,顿时胆怯了。
这会儿,博哲看着她呢。
胤祉的眼神就忽略吧,这男人分明是诚心找茬来的。
凌波小心肝纠结着,琢磨着到底是往下跳呢还是待着不动呢。不过很快她就想清楚了,跳,一定得跳。
她敢打赌,这俩男人,任何一个都不会眼睁睁看着她骨折的。
打定了主意,她努力挪动着臀部,做好起跳的准备姿势。
可是众所周知,这马背不像车座,它是活物,身上的肌肉是会动的,凌波在挪动的时候,就清晰地感觉到屁股底下生命体的律动,让她充满不安全的感觉。
果然,当她准备跳的时候,在马背上按了一下,大约是抓痛了人家的毛,马王子不干了,昂着脖子咴哩一声叫了起来。
凌波顿时觉得自己像坐滑滑梯一样往下出溜,吓得发出了一声尖叫。
胤祉一把抓住她胳膊扯了回来。
“有我在,不用怕。”
凌波心中发苦,我这哪是怕呀,我是担心准老公吃醋好不好!
果然,胤祉这一动,博哲眼睛里差点喷出火来。
他一扬手,又是一鞭子挥了过来。
这会胤祉不可能眼睁睁让自己再挨一下,一伸手就抓住了鞭梢,用力往外一甩。
博哲的鞭子却舞得相当灵活,顺势就将鞭子甩出去又卷了回来。
鞭子在他手里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奔着凌波的小腰就去了。
凌波只觉腰上一紧,然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