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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很寂寞 秋夜听雨 4216 字 5个月前

暗道通往云箓派内殿,只有掌门才知道,我拿出您的信物之后,李延真人才让我搬动他的。”

木鬼很心细,瞧出了凌芸情绪不对劲,那浑身的怨气几乎比守寡多年的老妪还浓,他打定主意尽量少凑近,免得被迁怒,搂搂抱抱什么的,忍忍还能过去,但换成绣花说书做菜的惩罚……

木鬼打了个寒颤,猫毛耸立。

还是当猫比较好,目标小,容易隐身。

暗道不长,走了百步的样子便到尽头,尽头也是个石室,不过比外面的要华丽得多,冰蚕丝做帷幔,玉做桌椅,紫沉香仙木为塌,李延躺在塌上,外伤木鬼已经打理过,绑成了木乃伊,像只蚕蛹,只是绷带上沁出了血色,红的白的跟开着花一样。

“青芸师叔……咳咳……请恕弟子不能起身行礼了……咳……”

李延听到声响,勉强移动脑袋,说一句咳两声,吐一口血。

“闭嘴。”

凌芸喝止他请罪的话,并指为剑,割开他身上缠着层层绷带,查看了下外伤,忍不住皱眉,身上竟然没一块好皮肤,有些地方明显是被鞭子或拂尘之类的东西抽的,肋骨断了两根,手折了,下身的伤虽然没验,但肯定也不轻。

木鬼身上是带了药,但比起仙域赠送的来,还差得远,只能勉强止住血,凌芸从乾坤锦囊里拿出金疮药。当初巴掌大一包,如今只剩十分之一,也不知够不够李延洒满全身,不由后悔以前太浪费,被扎下手也用药包扎。

“师……师叔,不必浪费……”

“我说了让你闭嘴!”凌芸压住李延,用灵力给他正了肋骨,把金疮药洒在丹田处被剑刺穿的洞上。

李延抬起还能动的左手,拦住凌芸,急促喘气。

木鬼端着一杯用朱果榨的果汁上前,杯子里插着根空心芦苇杆子,李延吸了几口,积蓄了些力气,顾不得伤口迸裂,坐了起来。

凌芸眉头皱得死紧,木鬼看了眼她,变化成一团枕头形状的黑雾,让李延靠着。

李延将左手掌心移到右手翘起的拇指上一划,掌心多了道伤口,鲜血汩汩而出,却凝而不落,渐渐变成一个三寸高直径两寸的圆形印章,雕刻祥云符箓,上书云箓玄清四字,正是徐新严刑逼供死活也找不到的掌门令。

“师叔……弟子很高兴,能在死前知道师叔的所在,云箓派终有重现辉煌的一日,只可惜,弟子是不能看不到了。”

李延微笑着叹,眼中满是怅然,双目渐渐涣散。

凌芸本来对掌门令志在必得,可是现在,她只是瞟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握着李延的脉门,知道李延已是油尽灯枯,但仍是将灵力缓慢而持续的输入李延体内。

“这是云箓派的掌门灵符,弟子再无资格保管,请师叔帮忙,代交给太祖师叔……”

李延颤颤巍巍的举着掌门令送到凌芸眼下。

凌芸听了他的话,却脸色一变,交给师父?谁知道师父在哪个鬼地方,我往哪找啊!不过看李延交代遗言的可怜样子,点点头伸手接了。

李延笑了,似乎放下了包袱,没什么好挂念的,气劲一松,手往下落。

“李斌……他是个好孩子,求……”师叔指点……师父,弟子不孝,没能达成您的遗愿,但天不亡云箓,很快,很快的,有祖师叔他们在,云箓派一定会重现辉煌……弟子到阴间陪您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凌芸等了半晌,没有等到李延的下半句话,输入他体内的灵力打了个圈,又回流到自己身上。

生机已绝,死透了。

凌芸叹了口气,让木鬼将李延放平,伸手抚上他睁着的眼睛。

“你放心,云箓派不但会重现辉煌,还会坐上符宗宗主的位置。弟子三千,门人十万,整个墨螺山都会是我们的。”

话音一落,李延死撑着不肯离开肉体的灵魂飘了出来,那一点黯淡的灵光点了三点,似是在磕头告别,然后雪花冰消般,消散在空气中,而躺着的李延,面带微笑,闭上了眼。

凌芸手一挥,在李延身上贴了张寒冰符,将他冻在厚厚的冰中,抬步便走。

“带路,掌门令在手,我们去接收云箓派,敢挡着,杀无赦。”

通往内殿的地道有些长,木鬼走了片刻,忍不住开口问:“主人,为什么不留下他?”

李延虽然元神受损,魂魄比普通人的还虚弱,但以凌芸的能力,给他给灵物寄托灵魂,修成鬼体还是没问题,为什么看着李延的魂魄消散?难道是为了掌门令故意的吗?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他若修鬼道,以后再强也见不得光,不如转世重修,这是他自己选的。”

凌芸挺遗憾的,李延虽然不强,但好歹也是筑基期道者,要是改修鬼,进境肯定比一般鬼魂要大,可惜李延不愿意,连提都没提这回事,让她不好意思强行捕捉灵魂。

云箓正殿前,李斌跟徐新停止了乱斗,两人以比武论输赢。李斌赢了,徐新就要领欺师灭祖的惩罚,乖乖去寒冰洞面壁到死。而徐新赢了,他就是云箓掌门,李斌要自废修为,逐出师门。

不管在哪个世界,老实人就是容易吃亏。

李斌被师父兼义父调教得正气浩然,心中没点弯弯肠子,身上带伤跟徐新比武,但徐新师从双余真人,将双余真人那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处事原则学得出神入化,虽然修为比李斌低了两阶,但暗招可不少,明着不敌便暗算。

乌光闪过,李斌捂着心口向后倒,指着徐新骂:“你卑鄙!”

“斌师兄!”

“大师兄威武!神通广大!”

一方焦急,一方大拍马屁,互相指责,再次打起乱战,场面一片混乱。

“轰!”院墙坍塌,一道白影飞了过来,伴随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清亮的女声在众人耳边炸响。

“统统给我住手!”

第三十七回今天开始,我是掌门!

凌芸来得稍微迟了点,主要是她在路上开着观世镜跟大师伯玄清聊天,讨要控制掌门令的法诀,耽搁了段时间,好在结果没让她失望。

等她到时,地上已经躺了一片。

凌芸站在大殿的屋檐之上,俯视下方尸横遍地鬼影重重的惨境,暗骂一声就知道窝里斗,都是些没出息的家伙!

“前辈?是您!”李斌的声音那叫个喜出望外,原本那副临死垂危的模样瞬间消退,蓬勃的生机涌了出来,脸上大大写着‘救星到了’四字!

“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狼狈啊。”凌芸哼道。

李斌面上一红,低下了头,虽说修行者实力为尊,但被比自己年龄小的女修一而再的见到最狼狈样子,颇令人羞耻。

徐新的脸则是黑的,看看李斌,再看看凌芸,显而易见,这两人以前认识,并还有着不浅的交情,否则李斌不会露出只有掌门叱责是才会有的羞赧表情。

“恕在下见识浅薄,请问前辈是何方高人?来螺黛岭有何要事?本派正处理叛逆,未能远迎,失礼失礼,只是门派内务关系重大,还望前辈恕罪……”

徐新明明一脸菜色,衣衫褴褛,却拱手行礼人模人样充君子的说客套话,话里话外,都把自己定位在掌门职位上。

在他说话的时间内,凌芸已经环视一圈,将大概情形扫入眼底。

死人有五六个,频死的七八个,伤重不起的二三十个,能爬起来行礼的倒还有一半。

“我从哪里来不重要,你们只要记住,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云箓派掌门!”凌芸淡淡的说。

“不可能!你凭什么当掌门?!”徐新咬牙切齿道:“我们绝不接受一个外人当掌门,哪怕你修为再高,云箓派的掌门,只能是我!”

“前辈……您这是……”李斌也满是不敢置信。

凌芸当徐新的喊声是狗吠,看向李斌,手一抬,显出掌中的血色云箓玄清印章。

“看清楚了,李延亲手交给我的掌门令在此,你们还不下拜!早点认了,早点洗洗上药回去养伤,别给我拖拖拉拉,浪费生命。”

李斌一听是师父之命,虽有些犹豫,但想着,凌芸当掌门总比徐新好,带着几个还能动的同伴下拜,口呼“拜见掌门”。

徐新却不认,当即是大骂:“哪来的妖孽!夺了掌门令,先掌门定已死在你之手!各位同门,云箓派传承千年,不能被这个妖孽毁了!随我斩妖除魔!”

他拿剑的手举高,招呼同门杀向凌芸,连李斌身边的同伴也有些犹豫,看向凌芸的目光很是怀疑。

“我是妖孽?你倒敢说,出口无凭,该罚!”凌芸冷冷一笑,挥袖朝虚空“啪啪”就是两下。

“啊!”徐新倒飞出去,轰然落到地上,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变成个猪头,上面两个巴掌印清晰可见。

“今天便让你们看看,我当这个掌门是不是名正言行!”凌芸将掌门令一抛,双手掐诀,“云卷云舒云聚云消!玄清印!出!”

所谓的掌门令其实是玄清当年留下的身份牌,每一个云箓弟子,只要进入了内门,就得自制一个代表身份的信物,这个信物,代表了本人最高的修为成果,同时蕴含着本人所修的‘道’,里面有成系统的修炼法诀,毕竟不是谁收了弟子都会手把手的教,大多是拿信物在人额头一按,将修行法诀步骤心得等直接灌进对方脑子里,然后放羊吃草,当甩手掌柜,声称是师父临进门,修行在个人。

凌芸,是特殊情况,因为她没有拜过祖师,其实只能算玄蕴的记名弟子。

玄清制作的印章上雕刻了三万六千个云箓天符,只要有缘,并悟性够好,便能学到,可惜的是,自千年前起,云箓派就没人能通过考验学到正统的云箓天符,只能靠照猫画虎来一代代往下传,所以才出不了高手,渐渐败落了。

闲话少说,回到正题,只见凌芸抛出云箓玄清印,打出口诀,小小的印章便散发红光,飘出成千上万个符文,形成一朵红云,红云扭曲着变化形状,冒出一只额上长角的怪兔子,眼睛只是一条缝,巨嘴占据了大半张脸。

“嗷……”

兽吼声起,妖怪尾端的云雾化作条条触手,卷向众人,同时张着血盆大口冲下方的扑过来,众人被定在原地动不了,眼见就要被妖怪吞噬。

“吞云兽!你敢下嘴!看我不拍散了你!”

凌芸飞身挡在吞云兽跟前,手掐灵诀,拍了过去!

“嗷!”吞云兽向后一退,歪着脑袋朝凌芸吼:“你怎么会囚云诀?不对,你的囚云诀只是花架子,没什么可怕,让开,不然我连你也吃!”

色厉内荏,说的就是吞云兽此时的模样。

吞云兽对囚云诀非常忌讳,口上说的凶,实则悄悄收回了卷住众人的尾巴,缩成个团,长耳朵扇了扇向后倒。

凌芸说:“某人让我问你,还记得当年在无尽深渊定下的誓约吗?”

“呀!你认识玄清?”吞云兽眼睛瞬间睁大,虽然再怎么瞪也还是一条缝,但好歹能看见缝隙里的绿豆眼了。

凌芸点头:“我是青芸,师从云箓派玄蕴,有个大师伯叫玄清,囚云诀便是大师伯教我的,学会不到半天,只有花架子,让你见笑了,以后多练练威力会变大的。”

“哈哈,不用练不用练,你已经用得很好了!玄清是你师伯?他让你放我出来的?他果然是个好人!你也是个好人!”吞云兽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