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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荡江湖之药师 绪慈 4149 字 4个月前

拉着他好不容易回来的乖儿子,两个人卧在暖呼呼的被褥里边吸着鼻涕边讲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直到将近早朝之刻,罗绮屏退了门外太监称病不起。

什么早朝、什么皇帝、什么天下,在这生天伦跌磕、难能聚首的父子两人前,只得先被放到一旁改日理会。

浪荡江湖之药师(共三部) 浪荡江湖之药师(下) 第10章(上)

章节字数:7367 更新时间:07-11-02 00:06

和罗绮重逢以后,罗绮嚷着不让小春走,小春只得暂时在宫里留下来。

因为寻常人在宫内出入不方便,小春便讨了套太监衣服来穿,罗绮虽然不赞同儿子佯装成太监模样,却也拗不过小春,只得再给他一道出入方便的令牌,好让儿子能够来去自如。

小春其实挺好奇皇宫长什么样子的,罗绮便陪着小春在宫里头逛过来又逛过去,御膳房、御书房、御药房、御花园每处都走透,最后小春选择在御药房留了下来。

御药房是个宝库啊,许多稀奇古怪难得一见的药材都在里头,小春眼才一亮,罗绮这个当爹的便晓得了,他随即吩咐下去要御药房的人好生对待他儿子,谁都不许欺他。

太医院院史及左右院判急忙前来招呼小春,虽不知眼前这笑容满面的年轻小太监有什么本事让皇上伴其左右嘘寒问暖,却明白此人绝对是皇上眼前红人,万万得罪不得。

从药柜里拿起一节甘草闻了闻,发觉是好货色,小春送进嘴里咬开来,甘香甜味中带着少许苦涩,皇家的东西果然还是有那么点不同。

一转头,见到陪他晃了整天的罗绮脸色有些疲惫,小春拍了拍他的肩便说:「你先回去休息可好?昨夜也没怎么睡,别太累,当心自己的身体啊!」

罗绮不悦地道:「我、不对,朕的身体可好了,一夜没睡罢了,并无大碍。」

小春大笑,他这爹可真爱逞强:「你乖乖回去,我就找几味药给你熬药膳粥喝,让你尝尝你儿……不对……」小春咬了舌,差点也说漏嘴,「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罗绮眼睛一亮,他可从来没吃过儿子煮的东西,当下连声说好,几乎是用跑地跑了出去。

小春见罗绮那副心急的模样,乐得笑了好几声。然而回过头来,却见御药房里一干人等脸色奇怪扭曲地看着他。

「敢问这位公公怎么称呼?」御药房上头最大的那位太医院院史拱着手谄媚问道。

「小……春子……」小春奇怪地看了他几眼。

「小春子公公是新来的吗?以前鲜少见您。」院史笑得更谄媚了。

「是啊,昨夜刚入宫,新来的,所以什么都不晓得,还请这位大人多多担待。」小春笑得叫一个明媚粲然。他这人是人家笑脸相向,他便笑脸回迎的。那人笑得难不难看,倒无关紧要。

之后他又在御药房里翻箱倒柜地,拿了无数御用药材便熬药去,几个大官在他身旁绕了好一阵子,又靠过来问东问西,御药房里两三个没出诊的御医也睁着大眼看他拿着什么药,被十来个人围着,小春都觉得有些闷了。

皇宫里煎药时用的是风箱炭火,以大火逼出药性。小春才将药放进煎锅里,便有药童生火兑水,替他弄得妥当。

「火大了点,水也多了点。」小春皱了一下眉,「有沙锅吗?我没用金锅子熬药过。」

「小春子公公,这是宫里的规矩。」院史大人滔滔不绝地讲述了御药房在替皇上制药时的种种条例,包括煎药用金锅,盛药用银盘,药还得分两份,一份他们先尝,一份封起后再呈给皇上服用等等有的没的。

小春啧了声,觉得当皇帝还真是麻烦。

其实当日若非大师兄捣鬼,让老皇帝在遗诏上写下立他为继任天子之事,云倾也不会在找到他爹又以为他已死的情况下,将他爹推上皇位。

爹昨晚就哭诉这两年多来过得多惨,实权掌控在云倾这个端王和敬王小四子手里,他这皇帝空无权力,还这里不能去那里不能去,活像被关在皇宫里等着百年之后驾鹤归去一般。

说到底也是自己连累了爹,小春想,或许离开时他可以顺道把爹给带走。

反正他接下来也没啥事,只是要去写意山庄看看那木头跟小寒怎样了,再去铁剑门探望大胡子和他侄子而已。倘若带着爹顺道这么一路游玩过去,父子俩开开心心地一起胡混也不

错。

「敢问这位公公,此副药是公公要用的吗?」御医中,终于有人开口了。

「当然不是。」小春说。

御医说道:「丹参、川芎、当归、红花、桃仁、附子、蟾酥、人参、五味子,有活血化瘀之效,莫非是要呈给皇上服用?」

小春搅了搅煎锅里的药材,看了那长胡子皱得满脸纹路、脸色从一开始就非常不好的老人家,缓缓地点了下头。

「但公公药下得如此重,怕是活血太过会有出血征兆。况且蟾酥、五味子,一有毒性、一性味过寒,皇上龙体根本就不堪负荷。」御医脸色铁青,那表情真像恨不得拿起煎锅往地上砸去,毁了这锅烈药。

御医接着又道,「在下不知公公师承何处,怎得皇上如此信赖,但宫中有御药房,一切都得照规矩来,公公既非御医,便不好‘任意’替皇上制药。皇上服药后若然有恙,公公您可是十颗头也赔不起。」

这御医「任意」两字说得极为刺耳,小春眉头一皱,便道:「老人家,你替皇上治病多久了?」

「不多不少,两年又六月。」御医说。

左右院判连忙道:「郑先在御药房十来年了,经历两朝,医术精湛没话说。」

「医术精湛?」小春嗤笑一声,「既然经历两朝,那前朝老皇帝的病肯定也是你经手。听说前个皇帝浑身溃烂缠绵病榻多年,敢问老人家,你精湛的医术怎么治不好那个皇帝?」

小春这一语,问得郑先无话可说。

小春跟着再问:「这样好了,我再问问别的。前两年城里七成守军无端陷入昏迷,昏了大半年,你经验如此老到,应该也有经手吧,那那些人你又治好了吗?」

郑先还是无语,不过几被挑衅,脾气不太好的他已经气得微微发颤起来。

小春接着又说:「是,这些药是有毒性,但小毒拿捏得宜,活血通脉之效寻常药却比之不上;是,我份量下得比寻常还重,但患者若重病且急,首要之务便是泄气舒淤,立即止症。况且除了你说的这些,补血补气的东西也相对放得多,这一泄一增、一降一生,可说是搭配得天衣无缝无可挑剔,哪会什么不堪负荷?」

「更何况这只是第一道药,我接着还会以琥珀、人参、麝香、冬虫夏草、川七、牛黄等物调一帖让皇上作为平日养生之用。再搭上这帖药,简直就叫完美无瑕了,你若不懂怎么医病,就别说话,免得泄了自己的底啊!」小春说得头头是道令人无法辩驳,只是气焰又生了那么点,语气也嚣张了点,完全没把眼前这个数十年资历的老御医放在眼里,完话还哼哼两声。

郑先在宫里这么久,还没见过哪个太监刚入宫第一天就能如此无礼气焰嚣张,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就要冲上前去,左右院判看见了急忙捉住他,不让他冲动行事。

「你这无礼的奴才,凭你一个太监也敢和御医争辩用药之法,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些!」郑先怒吼着。

「怎样、怎样!如果我说得不对,那你尽管提出实例反驳啊,我从十岁沾药到如今,几乎每天睡在药堆里,抱着药材滚大,对于用药的方法不会比你这老头子少……」

小春最不喜欢有人怀疑他施药之法,他可是他家师父的嫡传弟子,连号称毒手谪仙的魔头大师兄都栽在他手上过,世间根本无人能敌,他要不会用药,这世上根本就没人懂得用药了!

「臭小子……死太监……」脾气素来火爆的郑先又要冲向前去。

「死老头,干啥骂人,有胆就来比医术,我可不怕你!」小春挺起胸膛往郑先冲了过去,院史吓得立刻将小春拉住,不让他真的和郑先打上。

「你别忘了你医治的人可是当今圣上,圣上的龙体容得你这般胡闹吗?」郑先怒道。

「我这人就是这样,不像某些老学究脑袋硬邦邦,怕死又墨守成规,只敢用些安全得不能再安全的药。厥心痛若是这么就能治得好,谁都能当御医了!」

「你这阉人……」郑先瞠大眼,愤怒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你才阉人……」小春吼了回去。

「你……」郑先又吼,却在这时眼前一道白光闪过,耳边传来迸裂声响,他视线突地白茫茫雾成一片,天旋地转之后,浑身无力地倒了下去。

御药房里围着的人都呆了,没人料到郑先竟会突如其来晕倒,所有人连同剩下几名御医在内,都慌了手脚。

小春见况吓了一大跳,当机立断挣开院史,抓住郑先的手替他切脉。

小春面色凝重地喃喃道:「血气上涌、面色苍白,脉象淤塞,为息脉。」抬起头,他立即喊道,「快拿针来!」

身旁几名御医被小春这么一大喊,几乎跳了起来,其中一人慌乱地将金针递上,手忙脚乱地。

小春动作利落地在郑先十指十宣、脚指十端,以及脚板涌泉穴上扎针,跟着挤出紫黑色淤血,将手指脚趾通通搓红之后,又用那双摸完别人臭脚丫却没洗的手猛掐郑先的人中,郑先这才缓缓苏醒过来。

「怎……怎么了……」郑先虚弱地问道。

「好了,他醒了!」小春笑了笑,站起来看他的药去,「御医的事就交给御医去办,我一个小太监还是先把自己这颗头顾好,省得不小心给掉了。」

围着郑先的一干人面面相觑,最后才有人低头对郑先说:「郑大人您方才激动过度突然昏厥,小春子公公当机立断替你泻血行气。」

郑先怔愣地看着不远处把药童叫开,自个儿拿着小蒲扇哼歌煽风的小太监。心里一阵乱,但却也知道方才危急之际若非这名小太监不计前嫌救他,他极可能因气滞血瘀,痰邪流注而导致四肢瘫痪,甚至从此不醒也说不定。

蹲在地上摇着扇子,小春自顾自地唱着小曲,熬着他的药。

「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伸手摸姐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

他从来就是这样的人,喜欢什么便做什么,从来也不管别人会如何看他。

就这么一下午的光景,皇上的新宠太监名叫小春子这事便传了出去,而且众人还说这小春子身怀绝世医术,连御医郑先也败在他手下。

小春没兴致理会这些流言,端药回寝宫灌他爹喝,再熬药粥给他爹补了之后,便又在寝宫里架起铜炉烧起木炭。

罗绮服完药之后便累得睡着了,呼噜打得挺响,小春回头替他盖了被子,再回去将搜刮回来的药材详细分门别类,研究起新的春药药方。

其实他一直就对春药这东西很感兴趣。

初由神仙谷出来遇见云倾时,便让云倾身上那既毒又烈的月半弯给吸引,后来一路钻研,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