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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到处去跑。人常说:在家千日好,出门半日难。那外面怎比家里舒适?看看你们,把我好好的外孙们都累成什么样子了?”

士隐夫妻任凭老太太数落着,心里也知道老太太是担心他们。甄珠姐弟看爹爹娘亲陷入窘境,赶紧想法解救。甄逸眼珠一转,上去抱着老太太的胳膊撒娇道:“外祖母,逸儿和哥哥姐姐此次出去给外祖母带了礼物哦,都是我们亲手选的呢,您看我们是不是很乖。”甄珠、甄文也配合小弟一唱一和,瞬间将老太太哄得眉开眼笑找不到北了。

老太太是多么睿智的人,怎能不知到他们的小心思,不过乐的孙子们和她闹腾,人老了,不就图个子孙满堂,其乐融融吗。

过了一会,封子寒得知表姐表弟来了,也匆匆地来到祖母这里。这下房间里更热闹了!凝烟见人来齐,就吩咐紫竹、紫韵带着小丫头把礼物拿进来。

凝烟一一分派礼物,封家人自是开心不已,他们都知道,自凝烟这里来的礼物从来都是珍贵无比。就比如那些珍稀药材,他们服用之后效果极其明显,不但身体康健,就连容颜也年轻很多。不少的亲戚都追问缘由,可他们知道这些东西得之不易,且数量稀少,也仅仅只够自家人使用,所以也就随便找了理由推搪过去了。

不出凝烟所料,封子寒拿到姑姑为他准备的‘无影’匕首后欣喜若狂,当即兴奋地在众人面前秀了一套拳脚功夫。之后又极其谄媚的缠着姑姑,要姑姑有机会再为他寻一些神兵利器,结果被一家人笑骂贪得无厌。

将孩子们赶到花园去玩,男人们开始商议明日来宾的接待事宜,女人们则商议酒席、戏班等等事务,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待到六月初十这天,封府上下人等自半夜时分就开始准备了,至天亮时,府里的所有事宜经检查已经准备的七七八八,大家的心才放松下来。两府的主子们在略进了些早饭后,就各自回房更换衣衫,准备迎接宾客临门。

自辰时开始,亲朋好友,世家至交就开始络绎不绝的进门了。士隐和封轩自站在门口迎接男宾,而凝烟带着弟媳云氏也在内宅迎接各家女眷。

一时间,封府里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熟人亲戚之间的问候寒暄声。仆从、小厮们分工明确,有登记礼物的;有引领宾客的;有安排车轿的,虽然忙碌却井井有条绝不混乱。

而内宅中也不遑多让,各家女眷或老或少、活亲或疏都凑在一起说笑着。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今日的封家内宅中岂不是几十台戏?那嘈杂的说笑声和女人们身上的各种香气,让人喘不过起来。

凝烟不禁找了个借口出来透口气,不料却碰到同样受不了也出来透气的弟媳。两人相视一笑,略微歇息一会,就又进去应酬了。

凝烟和云氏游刃有余的周旋在众女眷之中,收获无数羡慕、赞叹、嫉妒、复杂的眼光。就在大家高兴之际,前面来人通报:如州县衙、姑苏知府处皆持名帖送礼而来。

凝烟、云氏自是赶紧派人答谢。这房里的亲眷们见此更是奉承不已,皆夸老太太有福气,连官老爷也来给她贺寿。老太太容光焕发觉得倍有面子,嘴里还得谦虚的说道:“哪里是我的福气,不过是仗着女婿的面子罢了。”众人自是又夸奖了一番士隐夫妻。

看看时辰已到,凝烟等人又招呼亲眷们入席吃酒,酒宴上自是少不了说些家长里短,各家是非。热热闹闹的吃完酒宴,一群人又转战花园听戏。

刚刚坐定,戏还未演。前面又有人来报:京城北静王府前来送礼!这下满园寂静,一大群人都惊呆了!王府竟然给一个平民送礼,太令人震惊了!就算看在封家女婿甄士隐的份上,也有点过了。

凝烟却不以为然,她知道北静王夫妻二人随性的很,对看重的人向来视同家人。而自己夫妻早就被他们认可,被护在他们的羽翼之下。今日有如此举动,倒不是太意外。不过他们是如何得知母亲的生日?凝烟记得她未曾在他们夫妻面前提过,难道……他们人在江南?

“姑奶奶就是比我们有福气,看看这找的好女婿面子多大,王府都来送礼,可真让人羡慕!真是同人不同命啊!”一个酸溜溜的声音打破寂静,引得众人的目光都往那里看去。待看清是何人口出此言,大家都露出了一个鄙视的笑容。

凝烟转头望去,发现说话之人是自己的舅母赵氏。凝烟无奈的摇摇头不再理会,自去处理王府之事了。

那赵氏为何如此说话?这里有一个原因:这赵氏是凝烟舅舅李虎之妻,素来是个糊涂之人。那舅舅李虎没什么才干,只守着些不多的家业生活。平日生活难过之时,皆由妹妹、妹夫封老爷夫妻照顾。那赵氏是个刻薄小气之人,于钱财、权势极为上心。

奈何她的一子一女皆不成器,那儿子不顾家世不济,一味的好逸恶劳拈花惹草;那女儿也是吃不得苦,想要过那金奴银婢的生活。为此他们一家没少骚扰封老爷家,那老太太念在自家哥哥的面上,对他们多有接济。没想到就此沾上了甩不掉的包袱,那赵氏母子几人三五不时的就来哭穷,非的掏摸点银子才肯罢休。

后来凝烟成人及笄,生的美人一个。那赵氏母子就把主意打到凝烟身上,想把凝烟聘给自己的儿子。他们主意打的巧妙,一是凝烟人才出众;二是封家极其宠爱凝烟,那嫁妆怕不得有一半家产,所以那母子几人就动了贪心。

这人就应该有自知之明,你儿子什么样子谁不知道,就没有好人家的女儿愿嫁于他,现在还打凝烟的主意,谁肯啊!就这样赵氏母子被老太太狠狠收拾了一顿,才消停下来。

到了凝烟嫁于士隐,而士隐又高中做官之时,那赵氏母女又活跃起来。赵氏见士隐富贵,就找到凝烟,让她把尚在闺中的女儿许给士隐做个二房。凝烟气极告知母亲,老太太又没留情面的收拾了她一顿。赵氏犹未死心,暗地里托人说到士隐面前,结果被士隐直接命人打了出来,赵氏这才彻底歇了心思。

后来,赵氏终究不顾阻拦和脸面,把女儿嫁于一个大家公子做二房。那公子也是一个纨绔子弟,家中姬妾甚多。那赵氏之女自嫁进去后,就与那些姬妾打做一团,成为人家茶余饭后的笑柄。

赵氏的儿子最终只娶得一个小户家的闺女王氏,娶了来又不好好待人家,整天当丫头似的使唤。天长日久王氏的心也渐渐地冷了,在生了儿子之后,就守着儿子过日子,再不管那娘几个怎么折腾了。老太太和凝烟觉得她倒是个难得明白之人,就暗地里对王氏多加照拂,才让王氏母子不至于太难过。

就因为这些陈年旧事,那赵氏见了这封家的富贵体面,才忍不住心里的嫉妒,发着牢骚。那赵氏之女也在旁附和着母亲说着些酸言涩语。别人都知道这母女的德行,懒得和她们计较。可有一人却看不下去了,立时对这母女发作起来。

这人就是封轩的岳母云夫人,她正为亲家得了王府青眼而高兴呢,就听到赵氏母女的言语。素来泼辣直爽的她就直接开火了:“大妹子这话真是在理,这俗话说的好:人要步步积阴德,才能福禄及子孙。我这亲家素来就是慈善仁厚之人,平日里就爱做些善事,就连那些喂不熟的白眼狼也是照顾有加,也难怪亲家有如此福气,这可不是那起子小人能眼红算计来的。”

老太太也早就被这赵氏几人伤透了心,闻听亲家挤兑赵氏母女,也是扭头装作听不见,自和身边的老姐妹说话去了。

那赵氏母女听闻云夫人所言,甚是羞愧恼怒。想要立时发作出来,但看看周围,没有一人站在她们这边,只能忍气吞声的不再言语,自往角落里生闷气去了。

忽略寿宴中的这个小插曲,封家老太太的寿宴非常圆满的结束了。两家人送走众多宾客,皆是累的不行。匆匆地收拾一下,就各自歇息去了。

☆、十五回 花径不曾缘客扫 蓬门今始为君开

“-雅斋”坐落在甄府二进院落的东北方位,是甄府老爷士隐的书房。它前傍一池青莲,后依藤萝掩映的翠嶂。里面古朴典雅,布局巧妙。桌椅柜几简约又不失大气,各处的盆景盆栽透露出勃勃的生机和雅趣,那文房四宝及那一册册古书,也无不散发出书香门第特有的清馨。

而此时的书房内正有三人在开怀畅谈。一个嗓门洪亮的中年人哈哈笑道:“士隐贤弟,这一别两年多,你风采依然啊,看样子日子过得甚是逍遥快活啊!真是羡煞为兄了!”

一身青衣的士隐微笑着说道:“堂堂的北静王爷竟然羡慕我这平民百姓,岂不叫外人惊讶,皇上伤心?”

水玄武好不隐讳的说道:“我那皇兄见不得我清闲,每日里把我使唤的团团转,连一丝空闲都没有。这次要不是接到你的来信,言说林如海的扬州盐事,我恐怕此时还在京城忙碌呢,又哪来的时间和你见面。这不一得到出京的差事,我立马带着溶儿就跑了。”

士隐感同身受的说道:“水兄乃我朝堂堂战神,整日里把你困在京城,到真是委屈了你。”

水玄武闻听士隐此番话语,立时变得无精打采,郁闷之极。

这时一旁的少年莞尔一笑,对士隐说道:“常听父王感叹世叔是他的知己,今儿见了,小侄才深以为然,只有世叔理解父王的心事和志向,这些年却是把父王憋屈坏了,我这做小辈的也替他难过呢。”

水玄武听儿子这般说他,不禁笑骂道:“你这小子,替我难过什么?我大云朝国泰民安是好事,我巴不得无用武之地,只不过发了几句牢骚而已,今日竟被你在此拿来说嘴,真是欠揍!还不给我滚了出去,我与你世叔还有要事要谈。”

士隐含笑看着这对父子互动,听到有事要谈,急忙吩咐人带世子去客房休息。

水溶告退后,随小厮走出院子。因不想休息,就准备到花园中去散散步。小厮已得老爷夫人吩咐,知道这是世家好友,所到之处不必阻拦。见世子吩咐不必跟随,就告退下去了。

甄府的花园在士隐、凝烟的设计布置下,格局别致、文静清雅。花园按四季划分成四个院落,每个院落间皆由长廊连接。小桥流水、假山凉亭、曲径通幽 、亭台楼榭、奇花异草、别有天地。

水溶信步走进夏院,只见那亭台水榭里皆种植着各种兰花。其中的一些兰花正值花期,开的是那么灿烂。而那最吸引人的当属素心兰,洁白晶莹,小巧玲珑的花朵相继开放在高高挺立的主花杆上。花香清甜幽远,沁人心脾,满屋皆香。

水溶不禁闭上眼睛感受着,畅想着。如若在这花香中端一杯清茶,捧一本书,那将会是怎样的一种闲适惬意?仿若世外桃源的景象来?

联想到在甄府的所见所闻,此时的水溶真正明白了这位甄世叔的品性。他们夫妻真的是不慕权贵,甘于清静,耐得住世人眼中的清冷与寂寞。与白云为伴,与花草为伍,潇洒悠闲,逍遥自在,

水溶感受着这一份难得的宁静,远离了京城中的那些勾心斗角,是是非非。他感觉呼吸都自由顺畅了很多。看着满园高贵典雅的幽兰,水溶不禁想起那个两年多未见的青梅竹马甄珠来,那往昔相处的一幕幕在这幽幽兰香里分外明晰……

记得初次见到那个小小的甄珠时,她才三岁而水溶则六岁。那时的甄珠小巧玲珑,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颜若朝华,凝烟在她的项颈中挂了一串明珠,那明珠发出淡淡光晕,映得她更是粉装玉琢一般 。

甄珠如漆的眼眸好奇的打量着水溶,而水溶却如受到蛊惑一般竟然失控般的冲上去抱住她,在甄珠如玉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水溶想到这里,不禁轻笑出声,一股淡淡的暖意充满了心中每个角落。

还记得那时被水溶的举动震惊了的甄珠,傻傻的张着红润的小嘴呆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被同样震惊了的大人们的笑声惊醒,才害羞的红着小脸躲到了母亲身后,无论水溶怎样哄劝都不出来。

直到许多日子后,甄珠才慢慢地和水溶亲近,共同玩耍起来。水溶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妹妹,她不同于皇宫中堂妹那般的嚣张跋扈,也不同于那些宗亲贵族家的小姐般娇柔做作。甄珠聪明伶俐、善解人意、且又坚强,就算在玩耍中受伤也从不掉眼泪,这让水溶很是佩服。

从那开始,水溶和甄珠就形影不离,当然是水溶粘甄珠多些,两人更是经常被各家长辈接到家中暂住。甄珠陪着水溶读书练武,递茶擦汗;水溶陪着甄珠学习管家女红,看顾弟弟;这让两家的长辈乐见其成,而北静王夫妻更是笑言将来要把甄珠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