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校内篮球队里,只有你哥我,叫做楚廉,没有三点水的。”我凉凉地解释,并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会想起打听这个?不是中考后要去学进中学吗?打听五中的学生做什么?该不会是早恋吧?”
“什么呀,要早恋,我还问你帅不帅啊!”嘉妮翻了个白眼,“是我的一个好朋友的男朋友,正好是你们五中的,打篮球的,叫楚濂的家伙,所以,我才会打听打听的,对了,哥,你认识刘晓薇这个女生吗?”嘉妮突然报出一个陌生的名字,令我不觉一愣。
“刘晓薇?什么刘晓薇?我为什么要认识她?难道说,就是那个刘晓薇在声称自己的男朋友叫楚濂的吗?”我对这嘉妮状似自然地问道,可内心却已止不住好奇起来,好奇这个叫做刘晓薇的女生有何目?是真有一个叫楚濂的高一男生?还是她说的根本就是我?
“你不认识她哦,那看来刘晓薇说的不是你,那么,可能那个楚濂只是个打篮球的,却不是校篮球队的吧!”嘉妮径自下了结论,只是她虽不想继续深究,可我却起了兴趣,直觉告诉我,那个名字叫做刘晓薇的人,应该是个十分有趣的家伙,而这,也直接导致了我,事后,那一系列超出常理的举动,当然在当时,这绝对扯不上什么情情爱爱,我只是好奇,亦想为自己枯燥的高中生涯,找些乐子。
于是,我动用了自己学生会主席的权限,花费大量时间,在翻遍了五中,上至高三,下至初一学生的名单不下三遍,并确认在五中,绝对没有任何一个nc父母为自己的儿女取名叫做楚濂以后,我觉得自己,也许应该趁着嘉妮她们中考体育的机会,好好地去见见那位名叫刘晓薇的女生,我想知道,她怎么会想到将自己的男朋友,塑造成楚濂的?
那日正是周五,晴空万里,天气舒爽,我为自己分派了接待三中参加中考体育学生的工作,站在校门口,只一眼,就看见了嘉妮身旁的笑得正灿烂的女生,却意外于这个女生居然长得与自己印象中的,出入甚多,她,就是刘晓薇吗?
一个敢于毫不避讳地说自己有男朋友的,一个敢在自己学校,向自己同学炫耀自己男朋友是打篮球的女生,会是她这样看起来规矩的女生吗?难道说,她不该是斜搭着校服,头发上恨不得缀满所有的头饰,亦或是隐晦地给自己打上个三五耳孔吗?可为什么,她是那么干干净净的?
干净的穿着,干净的头发,笑颜如花,明眸灵动,虽没有极致的美丽,却恰到好处地传递着一种舒适快乐的情绪。就像嘉妮常说的,感觉靠近她就有快乐,任何的事情,都没什么大不了的。真是有趣,不是吗?
于是,怀揣着对她的这份兴趣,我驱步向前,微笑着解答了她的疑惑,并坏心地,在她面前完成了自我介绍。我说:“大家好,我叫楚廉,是五中学生会主席,今天刚好轮到我来接待大家……”我坏心地没有解释自己名字的写法,用眼角的余光撇看刘晓薇小朋友的脸色,果然,她那张被打击到的小脸,正向我诉说着某些情况,比如说她并不是某位富有心机的暗恋我的女生,再比如说,她也许根本不知道五中有我,与她捏造的男朋友,恰好同姓,并且名字同音。
然后,我自然也在一旁见证了他们班的混乱,无论是班长的矫情,还是她的呆傻,于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我,便是上前似是而非地解释了一番准考证的问题,当然,我愿意承认,我如此的作为根本不是解围,而是将她推入更深的混乱深渊,但是直觉告诉我,这个刘晓薇的反应,应该会十分有趣。而果然的,她并没有令我有丝毫的失望,面对自家班长的履番为难,她表现得不急不躁,就仿佛是一个大人,根本不屑于计较小孩子的恶作剧一般,于是,我对她越发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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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如此有趣的人,我自然不会就此轻易放开,但是,同样的,我却也从没想过,她居然可以有趣地,为了提升自己的成绩,做出偷试卷的大事来,而更重要的是,偷试卷的地址,还是在她人生地不熟的五中,而非她自家的学校,她难道就不怕被抓后,会有什么后果吗?
那次真的是偶然,结束了上午的中考体育测验,却意外地捡到了一只空空如也的书包,正准备着想去找找看有没有三中的带队老师,却又意外地看到了某个本应该已经离开了学校的人,正在初三年级组的教学楼里,张张望望。我以为她可能是在找什么人,便不知怎么滴悄悄跟在了她的身后。看着她鲁莽地撞破人小情侣的美事,又继续胆大妄为地勇闯了空无一人的教室。我并不担心她会做什么坏事,于是,怀揣着好奇心,我便是蹲在教室门外,透过门缝看着她的作为。然后,我惊讶了,这小妮子居然是一个雅贼,偷的不是别的,却正是那些个多余出来的,一般塞在讲台里的试卷,她是怎么想到的?!我正惊讶,吃完饭回来的保送生李军同学却奇怪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于是无奈,我只得推门而入,而为了避免她被怀疑作为小偷,只得拎着红色的书包在她眼前晃了晃,却没想到,这只红色的书包居然是她犯案的工具之一,而更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和李军是认识的。而这个认知,却实在令我高兴不大起来,就仿佛自己刚发现了个有趣的玩具,就有人要来瓜分一样。
于是,我坏心地在明知道李军同学已经吃完午餐的前提下,提起了午餐的邀请:“怎么样?学生会办公室?还是对面的鸭面店?”我如此问道。而她,即使咬牙切齿亦没有其他的选择,她不会知道,自己咬牙切齿的样子,是多么的令人愉悦,我想,这也是在今后,整整一年时间里,我一直致力于惹怒她的原因吧。直到嘉妮的一句话,惊醒了我。
她说:“小廉表哥,我怎么觉得你欺负晓薇,就像是幼稚男生为引起喜欢的女生注意,拉人小辫子一样?”
喜欢吗?我想现在还不是,我只是觉得刘晓薇这人有趣而已。而就在我决定要将这个有趣的,却不知道怎么反抗的小东西暂时丢在一边的时候,却不料,小东西反击了。
番外2 ...
刘晓薇这人,从我认识她之初,我就知道,她并非是一个没脾气的人,虽然她总是笑呵呵的,对于别人对她的挑衅、嫉妒从来都不怒目相向,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感觉,但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我就知道,这绝非是因为她的脾气好,生气的沸点高,她的不生气,不过是因为她从不将那些人对她的挑衅、嫉妒、恶言,看在眼里,放在心上而起。于是我好奇,一个方才上高一的15岁女生,她的底线可以高到什么程度?
而很快的,她的反击在我刚准备放弃对她的继续关注,尚未有所觉察之际,到来了。好吧,诚恳的讲,这样的反击在最初的几天,的确可谓是又凶又猛,她完全深谙以彼之道还至彼身的精髓,将我刻意施加在她身上的流言,完完全全地加诸在了我的身上,而若非她在细小环节上的那些些微错误,最终暴露了她的身份,也许,在当时,即使我也会怀疑这是她的手笔,却到底还是不能确定的,毕竟,我和她的接触,在当时,还不算深入,顶多是言语上的短兵相接而已。
如今细细回忆起来,我想,有关那次的反击,她应该是计划了良久的。首先,她派遣出了她的先遣细作嘉妮小妹妹,她让嘉妮小妹妹打电话给我,状似无意地和我谈起了“海塘夜潮”这个电台栏目——
“小廉表哥啊,那个你知道电台那档叫做‘海塘夜潮’的栏目吗?最近我们同学都在谈论这个栏目耶,好像可以通过那个栏目结交笔友吧?你说——我要不要交一、两个笔友看看?”嘉妮小妹妹仿佛是好奇宝宝一样地询问着我,如今想来,那么技巧性的问话,应该也有她的指导在里面吧,只是当时,对于这样的询问,我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我根本没有想过那档子节目和我会有什么关系。
“哦,我知道那档节目,不过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自己打电话去透露自己的地址,那并不太安全,而且社会上奇奇怪怪的人多,你小心惹麻烦。”当时的我正在应付学校的作业,虽说没难到令我抓耳挠腮的地步,但可恨在题量不少,所以,我回答得也有些漫不经心,只是作为表哥的身份,提醒了自己表妹一下。
“哦,你听过那个栏目吗?也从里面结交了笔友?”嘉妮小妹妹一副纯良的语气问着我,但事后想来,我方知道,她这通电话的目的,恐怕不是来听我的建议,而是来打听我听广播的频率的吧。可惜,老虎也有打盹儿的时候。
“哦,听过一次,没什么意思,就没再听了,你如果好奇,偶尔听听倒没什么关系,不过那节目好像晚上10点才开始,你别听得太晚了,影响休息。”在当时,我是如此回答她的疑问的,而显然的,我的回答里头已经有了她要的答案,于是很快的,她就扯开了话题,并匆匆聊了两句便是挂机了,而我,在事后,自然没将这回事放在心上,直到——
那是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日返校,一切都和往常没有太大的区别,10点钟寝室准时熄了灯,然后几个同学上床稍微抱怨了一下高二作业量的恐怖,便是渐渐安静了过去,倒不是说都睡着了,只是不再说话了而已。而我,亦是在脑海里略略安排了一番明天的工作之后,渐渐陷入了混沌,本来,一切就该这样渐渐睡去,可寝室区内却在我将将要睡去之际,突然起了一阵骚动。
“怎么了?”我几乎是在瞬间恢复了清醒,而人,亦在同时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当时我根本没有想到骚动的根源就是我本人,我甚至还在担心是否因为学生违禁用电引起了火灾。而就在我打算披上衣服,去外面看看的时候,上铺的一哥们,却将他的随身听递了下来。
“听听吧,我们的楚大主席,你的大桃花开得正艳呢,也不知道是哪位女生,这么大的大手笔,当众表白的事情,还通过广播的形式,我想,没几个人做得到吧。”
我怀揣着三分疑惑接过哥们递过来的随身听,可惜,打电话的人已经挂了机,只余下电台的主持人还在絮絮叨叨,他说:“那么,我们就将最后一首张学友的《情书》送给她和那位笔名叫做楚濂的同学,亦希望这位诗意同学所送出的情书能够平安地交到楚濂同学的手中……”于是,稍稍结合一下哥们刚才的话,我终于意识到,恐怕那个楚廉指的就是我。只是,是谁?是谁用我的名字做了笔名?如此败坏我的名声?好吧,不得不说,在当时,没有听全广播的我,只是简单的以为是有人,用我的名字,当作笔名,在外勾搭女生。我丝毫没有意识到根本没有人用我的名字在勾搭其他的女生,从头到尾,那不过是一则阴谋。直到在第二天,我从围观的人群中确认此楚濂还是甬海市某重点高中的学生会主席的时候,方才知道,人给我挖的大坑,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的多。
周一,我算是彻底的体味了一把被光大热情群众围观的疲累,从走出寝室大门开始,到晚上重新踏回寝室大门,从出操到每一次课间休息,我几乎被所有高中部、初中部的热络人士问候着,有羡慕我有此等艳遇的,有向我打听此女生身份的,有建议我顺势接受此女生情感的,亦有要求我向此女生追讨照片的,层出不穷的问题,千奇百怪的心思,我第一次殷切地痛恨,为什么所有的老师都不在今天拖堂留课?
这是艳遇吗?如果这是艳遇,那与身着红衣的女厉鬼相遇也是艳遇了吧?!而且,什么叫我不将这个女生的身份公诸于众,我根本不知道这个女生是谁好吗?虽然我也有怀疑的对象可供参考,但是,俞艳?以俞艳那高傲的个性,她会做出这样电台示爱的荒唐事情吗?倒是那个在这几天,已经不下三次混在人群中的,跑来围观的,名叫刘晓薇的家伙,更加有这么做的理由,和可能吧!可惜,新收到的信函盖着周一寄出的邮戳,而邮戳的地址虽然是本市,却并非是五中所在的校区,连离嘉妮的学校也有一段不算短的距离,所以,时至周末,我却依旧毫无头绪。
我恶狠狠地瞪着教室窗外,又跑上来围观自己惨状的刘晓薇一眼,却是毫不意外地得到了她更加凶狠和幸灾乐祸的回报,这小丫头,恐怕正在内心得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