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冷哼,而沉刚也是罕见的怒火:“沉鱼,这些年,你都学了这些么?”
“哦……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一个有爹没爹有一样的女孩,能学到什么……”
“你……”
沉刚真的是发了火,胸膛都是起伏个不停。
可是,沉鱼似乎没有想让步。
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淡淡的男声插了进来。
“沉鱼,你在干什么?大清早的……”
是罗旋的声音。
不过,听到他的声音,沉鱼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是气鼓鼓的摔门而出。
罗旋看了一眼那关上的门,最后对面前的两人点点头:“对不起,我去看看她。”
说着,也跟着出去了。
留下张砚砚和沉刚,在饭桌上,一片的尴尬。
张砚砚实在没有和公公相处的经验,挤破脑门,最后只能勉强的挤出一句话来。
“爸,别生气了,别气坏了身体。”
“哼。”
张砚砚似乎不劝还好,一说啊,沉刚推了推碗,“我不吃了。”话完,似乎觉得自己太过的冷漠了,又是柔了声音:“砚砚,你自己慢慢吃。”
可是,人都走光了,还是因为这么一个事情。
张砚砚就算是饱满的食欲,这个时候也什么都不剩。
砰砰——
张砚砚敲了敲门,听到门内有了那苍老的声音回答进来的时候,她才是深吸了一口气,端着参茶进去了。
“爸,喝点茶吧。”
沉刚见到张砚砚进来,放下了手中的照片,“砚砚,你有心了。”
张砚砚在沉刚面前坐了下来,犹豫了一秒,还是说道:“爸……”
她本来只想安慰这个和蔼的老人,但是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沉刚已经轻轻笑出声。
“砚砚,你受苦了。”
“爸……你怎么这么说?”张砚砚惊愣,这个时候对上面前的老人,她忽然有种面前这个人,已经熟知他们四个人的所有恩怨一般。
顿时,心里有些小忐忑,也不知道说什么后。
耳边,听见沉刚又是说道:“砚砚,沉鱼这孩子,这些年,是我疏忽了,所以她做了很多错事……但是……但是她不想的……她只是被宠坏了……砚砚……如果是她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你……你能……”
这么就以来,张砚砚还是第一次看见一向口齿伶俐的沉书记会这么犹豫结结巴巴,只是为了自己的女儿。
可怜天下父母心。
张砚砚笑了笑,只是说道:“爸,你说什么呢,我们……我们是一家人啊……”
是啊,虽然有些忘不了,也没办法原谅,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沉鱼当家人,但是她会努力的维持这个平和的……
哪怕,这只是假象。
张砚砚和沉刚聊了一阵子,后来沉刚因为什么事情,又是急急忙忙的走了。
张砚砚打着哈欠,看着外面温暖的阳光,想了想,没事做,还是去睡个回笼觉么?
首先,睡之前,喝一杯牛奶。
走到厨房,李小姐居然也不在,整个家安静得……近乎诡异。
张砚砚摇摇头,果然是最近沉鱼影响了她的心情,害得她都有些疑神疑鬼了。
喝了一口温暖的牛奶,张砚砚才是叹息一声。
“秋高气爽,好睡觉啊。”
一杯温热的牛奶下肚,张砚砚转身,准备回楼上睡觉的时候,大门忽然是开了。
是沉烈,还是其他人?
张砚砚想也没有想的走了出去。
“咦,怎么是你?”
张砚砚没有想到罗旋居然是回来了,而且……身后好像也没有沉鱼的影子。
曾经是情侣的两人,这个时候物是人非,只剩下尴尬。
张砚砚急步的想上楼,这个时候,罗旋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砚砚。”
不能逃走。
张砚砚也冷静下来,已经没什么了啊,为什么还要做出好像很忌讳的样子一般。
心里冷静下来,张砚砚回头,对上罗旋温柔的的眼,也是扬起一抹笑容。
“你怎么回来了?沉鱼呢?”
提到沉鱼,罗旋脸上的温柔忽然撤下,并且,那是张砚砚的错觉么?居然感觉有那么一点的冰冷的情绪在里面。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罗旋脸上已经恢复了常态,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才是说道:“没事,闹脾气而已。”
罗旋说的云淡风轻,就好像,说及一个陌生人。
没有丝毫的情绪,哪怕是厌恶的不耐烦,都没有。
一时之间,张砚砚真的抓不到罗旋的情绪,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以前,会觉得罗旋遥不可及,但是从来没有这么一刻,感觉自己是那么的看不清楚他。
不过,回过头来,现在想清楚,有和她有什么关系。
只是,看着罗旋那样子,张砚砚心里突然的升起一股好奇。
这样的罗旋,是怎么会娶沉鱼的。
张砚砚回过神来的时候,对上罗旋诧异的眼。
她知道,自己又脑残了,居然把心中的疑惑给问出来了。
而罗旋的回答,只是笑。
放下手中的杯子,拿水冲了冲,重新的放回到原位置,他才是转身,回答张砚砚的问题。
“那么,砚砚,同样的问题还给你……你是因为爱情,才嫁给沉烈的么?”
张砚砚没有说话。
一年之前,这个答案绝对是否定的,只是一年之后,两人的关系,在冥冥之中有些变了。
见到张砚砚的沉默,罗旋似乎是自嘲一笑,又是说道:“起码,最开始的时候,不是因为爱情吧?”
“嗯。”张砚砚点了点头。
那完全是强娶,怎么可能是因为爱情。
只是,罗旋这么说……
张砚砚徒然抬头,“罗旋……”
罗旋已经越过她,走上了楼梯。
“张砚砚,离我远点吧。因为,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没有爱的人……”
罗旋说着,走上了楼,把张砚砚远远的甩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离我远点吧,我不但没有爱,而且,心中只有恨。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那股恨意,会让我摧毁所有……
包括……
你。
我曾经的爱。
70
其实,私心里,张砚砚是想回荆城的。
荆城穷,还小,比连云市的繁华,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是她最熟悉并依赖的地方,她不想走。
而且……
在连云市这边,住的并不舒心,尤其是时时刻刻要看见沉鱼的情况下。
因为这样,她也准备等沉烈回来了,给他说说。是不是等沉鱼的婚礼过了,就直接的回去了。
但是沉烈回来了,却让张砚砚意外的听到一个事情。
“你现在立刻给我回连云市。”这是公公沉刚的声音,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严厉?
张砚砚愣了片刻,才是反应过来,她现在这个样子,本来是给沉烈送汤的,那么……这个样子,算是偷听么?
可是,应该没什么的吧。
果然,等不了一会儿,沉烈的声音响起了,罕见的凝重。
“等我把砚砚安排好……”
提到她的名字,沉刚似乎是叹息了一声,“砚砚和沉鱼不对盘,就让他们分开吧……”
“但是……爸……”沉烈似乎有难言之隐。
但是还没说完,又是被沉刚打断:“反正,有些事情,迟早要来。”
这个样子,算是谈判结束么?沉烈要回连云市了,那么自己呢……
是跟着回来么?
当然了,这个答案不应该想的,反正,她不是早就决定要跟着沉烈么?
回到房间的时候,张砚砚都还是一脸的恍惚。
沉烈推门进来,看见的就是张砚砚一脸茫然的坐在大床上,大大的床上,她好像一个无辜的孩子,见到他,大眼还是一片朦胧,不知道灵魂已经飘到哪里去了。
“沉烈……”
沉烈没有立刻答话,只是看了一眼旁边桌子上放下的鸡汤,现在还有点温。
他笑了笑,拿起勺子,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下次,汤不要放盐。”
“嗯。”张砚砚拽着被单,也不知道沉烈说什么,只是胡乱的点点头。
“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沉烈喝干净那鸡汤,又是回头,看着张砚砚,正色道。
张砚砚好久都没有说话,直到沉烈坐过来,开始亲她,她才反应过来。
那浓浓的人参鸡汤的味道,让她所有的神智都是清醒了,才慢慢的反应过来推开沉烈。
“那个,出了什么事情?你……你要回到连云市……”
沉烈似乎是笑了一声,点了点张砚砚饱满的额头,才是笑起来,“傻姑娘,没事……”
沉烈声音淡淡,甚至话中还是带着笑,脸上也是一派的轻松,但是张砚砚知道出了事情。
“到底……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她没有管沉烈的敷衍,只是固执的抓着他的衣角。
“沉烈,我要知道。”张砚砚正色。
沉烈俯身过来,抱着张砚砚,躺在床上,似乎是很累,他的眼下都是一片青影。
“恐怕,我不能跟着你回去荆城了,连云市这边出了一点问题,我要回这边了。”
“为什么这么突然?”
沉烈笑了笑,给出的答案却是让张砚砚一颤,“因为,连云市要变天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张砚砚从沉烈轻松的态度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和你……还有爸,有关系么?”
沉烈没有答话,只是轻柔的抚了抚张砚砚的耳垂,好像是捏着一只可爱的小兔子一般,软软的,很q很可爱。好半晌,他才是凑到张砚砚耳边,咬了咬,才是说道:“小鸟儿……搬过来,跟我住好不好?”
张砚砚愣了好半晌,才是反应过来,笑了笑,“你这算是什么……把我和沉鱼分开么?”
沉烈还是笑,香了一口张砚砚,才是说道:“反正,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那一晚上,张砚砚最终也没能问出什么。
沉烈和她靠在床上,聊天,东扯西扯,最后张砚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家里又是一个人不再。
沉烈自然是工作,公公沉刚……去向成谜。
而沉鱼和罗旋,居然双双去蜜月了。
好吧,家里清净的感觉,也不错。
张砚砚逛了逛,嗯,睡了这么久,居然还那么的困。
在家里走了一圈,最后她端着蜂蜜茶,在电视面前做了下来。
只是,一则新闻吸引了张砚砚的视线。
“打黑扫毒,在市委书记王利的正确领导下,我市公安局查封了一大型的制毒贩毒集团……”
后来,播音员还说了什么,全国震荡,说是这个集团大啊,什么的,囊括了很多国家啊,还被说是连云市,甚至是全国最大的毒品案。
只是,这个新闻本来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王利却站出来查了一个副市长。
这样就玩大了。
张砚砚在沙发上看这个的时候,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这是不是沉烈回来的原因。
连云市要变天了?
还是那句话,张砚砚不懂政治。
到这天晚上,回来的只有沉烈。
而面色沉沉,看不出好坏。
张砚砚迎了上前,看了一眼沉烈,才是说道:“新闻我看了,你昨天晚上说的是不是这件事情?”
沉烈这次没有否认,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