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是什么呢?
万晓桦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贪求太过,他能对自己说谢谢,已经很好了。
她应该知足了。
是的,知足了。
只是,爱情好像飞蛾扑火,明知道那是悬崖,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他们再次有交集,是一场罕见的大雪。
为了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沉刚被调去支援前线了,而万晓桦作为随行的医疗队员,也跟去了。
雪很大,很多被淹没在雪下。
每天都有无数个冻伤的人,濒临死亡。
这么多年来,万晓桦第一次见到,原来,生命是这么的易碎,好像玻璃一样,仿佛她轻轻一碰,就碎了。
她每天都很忙,为了把那些生命从死神的手上抢救回来。
只是,偶尔喘息的时候,她想到了不远处的那个人,他是不是一样焦急,焦急把这些生命抢救回来呢?
没人回答她的疑惑,只是晚上的时候,她洗了手,路过营地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里面的一声急促的争吵声。
“我不管,队长还埋在雪地呢!我要去救他出来!”
闻言,万晓桦停住了脚步。
这个应急小分队的队长……不就是沉刚?
“你们说什么?”想也不想的,她推开了帘布,进来去。
但是,得来的却是沉刚现在生死未卜的消息。
“风雪太大了,我们必须等第二天……”
“可是,第二天,就来不及了……”万晓桦从来没有着急过,按照队员的说法,沉刚可能受了伤,在零下的温度,还埋在雪地,他生存的机会能有多大?
坐立不安。
但是,所有人都表示无能为力……
是的,无能为力。
可是,那个时候,万晓桦不信。
她有个直觉,她能救他,一定能。
冒着风雪,她跑到了沉刚出事的地方,很冷,风雪在耳边呜呜的吹,她看不见他,看不到一点的希望。
就连她自己,都可能迷失在这片风雪中。
她可能会死。
万晓桦很害怕,但是更加害怕的是她找不到他了。
万晓桦不信鬼神的,可是,在那一刻,她无能为力,只能抱着拳,祈祷,求上天给他一个存活的机会。
哪怕——
用她最珍贵的东西换取也行。
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心诚则灵的说法。
万晓桦那晚上居然是误打误撞在雪沟中找到那熟悉的人。
风雪已经停止,厚厚的大雪,差点把他淹没。
她举着电筒,飞奔到男人身边,探了探他的气息,还好,他还没有死。
虽然微弱,但是还有气息。
只是,风雪中,她早已经忘了前面的路,她知道,这个时候,他需要温暖。
不然,他会死。
脱下厚厚的大衣,她裹着他受伤的脚,最后,她想拖着他,从那沟里出来。
但是,出不来……
他被石头卡主了。
万晓桦急的掉了下来,那热泪啪啪的掉在男人的脸上,他还是没有动,似乎气息也越来越弱了。
眼泪没有用,她俯□,一口气一口气渡给男人,“活下来……你可以的……活下来……还有很多人……很多人需要你……活下来……我求求你……活下来……我需要你啊……活下来……求你了……”
可是,眼泪越来越汹涌,而身下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冰冷。
她一边哭,一边喊,不知道什么时候声音已经沙哑。
最后,她的泪水全部掉在了男人僵硬的面孔上,也是那个时候,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他说:“好吵。”
作者有话要说:
靠,见到那茂密丛林中耀武扬威的某物,孙子豪怒瞪双目,指着那粗壮之物,狠狠道:“孙小豪,你给没出息的!不过是一个女人么?还是噩梦,你都举起来了……没出息,你个自虐狂,给我下去,下去!”
番外六 人生若只初见——我爱你,已经成为习惯
从那次的雪灾后,沉刚离开了部队。
而万晓桦也被沉刚带走了。
两人从雪地里回来后,表面上好像没有任何的变化,沉刚还是那么的冷漠的一个人,对谁都冷冷的,包括万晓桦。倒是沉刚的父母听说了这件事情后,把沉刚叫到房间,谈了三个小时,才出来。
而出来之后,沉刚宣告了两件事情。
第一,他要离开部队。
第二,他问万晓桦愿意嫁给他么?
万晓桦当然是百万个愿意,她不懂那是沉刚因为感动,还是怎么的。只是他那么一说,万晓桦就好像那扑火的飞蛾一般,奋不顾身的一头扑了上去,哪怕,她明明知道,那是一条死路。
她不确定沉刚是不是喜欢她,她想,她足够喜欢他,就够了。
离开了部队,两人很快的结婚,而沉刚在家里的安排下,走上了政途。
对于万晓桦,她百分之百的支持自己丈夫的决定,并安静的跟在他的身后,做他的贤内助,她想,在官场上,她没有任何的人脉,不能帮助自己的丈夫,只能不给他增加后顾之忧。
那个时候,她从雪地回来,因为长时间的低温,身体已经坏了。
只是,最开始她以为她甚至不能给他带来一个孩子,可是,苍天怜悯,一年后,他们有了第一个孩子。
那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
只是,万晓桦都不想在回忆起生孩子的艰辛。
那个时候,沉刚在青云市奋斗,而万晓桦却自己一个人在连云市,一个女人,怀着孩子,丈夫却离得远远。
但是,那个时候,她没有任何的怨言。
只是,沉烈来的太突然,而且比她想象的要恐怖。
大量的血从她的身体涌出来,而她努力的抓,想抓着什么,但是怎么抓都好像是一片虚空。
旁边,还隐隐约约的有医生的声音。
“她这样的身体,怎么能生孩子……还有,她的丈夫呢……”
仿佛,迷茫中有了一片空茫,万晓桦睁开眼睛,是了,她还有儿子,还有丈夫。
她不能死。
万晓桦活了下来,只是当她抱着沉烈,给沉刚打电话抱喜讯的时候,电话那头依然是他冷漠的声音。
“嗯,我知道了。大文学e”
就好像处理了一份文件一般,没有丝毫的为人父亲的欢喜。
万晓桦的心,那个时候,就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她浑身颤抖,甚至都握不住电话。
最后,还是沉烈在怀中不甘寂寞的哭了起来,她才是猛的惊醒。
她还有儿子,是的,她还有儿子啊。
从此以后,万晓桦很少和沉刚打电话了,他很忙,每次打电话去的时候,那头总是有催促的声音,隐隐,还有各种女人柔媚的声音……
她其实不笨,她知道的。
自己不漂亮,也是倒追的沉刚。
青云市毕竟是省城,沉刚那么好,又在那个环境,有女人,是应该的。
万晓桦再次挂上电话,不经意,眼泪已经模糊了脸。
她不是软弱的女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坚强的战士……
但是,她还是掉下了眼泪。
“妈——”身后的一个稚嫩的童声让万晓桦回过神来,她擦了擦眼泪,回头看着那小小的儿子,笑了笑,“怎么了,小烈?”
沉烈凝视着母亲的眼泪,稚嫩的脸上浮上了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他又不回来么?”
万晓桦笑,强颜欢笑,只是再次的告诉儿子,“会的,你爸爸,会回来的。”
“是么?”沉烈的声音满是怀疑,显然,他已经厌恶了一次又一次的等待,而一次一次都没有结果。
不过,让他们都意外的是,沉刚果然回来了。
而且,这次回来之后,他罕见的呆多了几个月。
只是,他走的时候,万晓桦又怀孕了。
医生说万晓桦年轻时候受了寒,生沉烈的时候有差点死掉,这个孩子最好是不要。
但是,万晓桦却没有听。
她想,她能挺过来的,她会给他生下这个宝宝的。
只是,当万晓桦把这个事情,装作不经意的和沉刚说的时候,沉刚却是罕见的说了不。
“打掉。”
“为什么?”万晓桦的心再次的感到凉意,这一次,她问了原因,但是那头沉刚沉默了好一会儿,却没有说话。
挂上电话,万晓桦觉得罕见的疲倦,抚着肚子,她忽然觉得人生,其实真的不能和想象的一样。
这些年,她苦苦支撑的东西,她现在都有些怀疑了。
她觉得莫名的疲倦。
为什么,爱一个人,是这么的疲倦。
此后,沉刚在没有说什么,只是他回来的次数多了些。
只是那个时候,万晓桦各种心凉,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儿子和未出生的宝宝身上,而罕见的忽略了沉刚。
再次生产的时候,果然是困难重重,不但是母体受损差点没保住,更别说那脆弱的小孩子了。
所以,这也是沉鱼生下来就体弱多病的原因。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万晓桦总是对儿子说,要好好的照顾妹妹,替忙碌的爸爸照顾妹妹。
她想,就算是沉刚和她都不再身边,儿子还是可以依靠的。
生下沉鱼后,她的身体越发的差了。
她自己也知道,可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沉刚还是偶尔回来,最开始回来的时候,身上还有一些隐隐的女人香水味,但是在她过敏的打了一晚上的喷嚏后,他的身上再也没有那香水味。
万晓桦心里很安慰,但是她都没有勇气问,那是因为她的原因么?
或许,她真是累了,很累了。
和她不同,沉刚的仕途走的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