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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梦-胤礽重生 梅小霜 4608 字 5个月前

久,这才恋恋不舍的走出假山。

等回到自己宫里,竟然是快子时了,胤礽才进门,何柱儿就急急忙忙的道:“爷,您去哪儿了?皇上到处命人找你呢。”

胤礽这才想到刚才避过的那些御林军感情是要找他:“喔,随便散了散心,皇父呢?”

“万岁爷刚才被叫起来,说边境有紧急的军情启奏,您不知道,万岁爷没看到你发了好大的脾气呢。”何柱儿咂舌道。

“喔,叫皇父担心是做儿子的不该,” 胤礽看看身上的大氅,也懒得脱了,“带路,我们去畅春园走一遭吧。

“啊?“何柱儿楞了,太子这是要去给万岁爷赔罪?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何柱儿小心看这太子的脸色,越发觉得他的神色透着诡异,明明在笑吧,怎么让人心里发毛呢:“太子爷,其实万岁爷没生气,就是担心您。“

“做人子女的叫父母担心是莫大的罪过,不走这趟,我心不安呢,带路吧。“胤礽不悦的瞪了何柱儿一眼,于是几个太监宫女掌了灯,何柱儿又帮胤礽好好的整理了下头发和衣服,浩浩荡荡的往畅春园去了,不光是何柱儿,各奴才心里都腹诽,这可是太子打出生以来,头一朝这么懂事。

殷勤

“太子爷,咱不进去啊?”何柱儿眼睁睁看着畅春园的门口却不得而入,于是他很费解。

“皇父在议论国事,我们等会儿吧。” 胤礽在门外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哟,看来太子爷真开窍了,懂得讨万岁爷的好儿了,何柱儿于是笑道:“不如,让御膳房炖些补品,太子爷亲自送进去?”

胤礽的脸铁青着抽搐了一下:“你以为本太子是女人么?做那种事情太矫揉造作了,不准。”

“也不是啊,爷,这是表明您对万岁的关心。”何柱儿好心提醒道。

胤礽很不悦的道:“皇父每天夜里,必有御膳房的送补品来,我这叫什么关心?”

好吧,何柱儿想,太子爷真是不懂得何为虚情假意,不过比之以前的确进步不少了,好吧,慢慢来吧,有进步就好。

康熙此时正在畅春阁内与索额图、明珠和皇兄福全议事:“都听到战报了吧,你们怎么看?”

索额图和明珠对视了一眼,谁也不愿先表明态度,主要是皇上的态度不明朗,所以,两只老狐狸只是说了些冠冕堂皇的套话。福全有话,但天性醇厚,并不打算与那二人抢风头。

康熙听索额图和明珠絮絮叨叨的说了几句就有些不耐烦,背过身走到窗前。心道,是啊,处理不好,就会丧失东北方的屏障。但是,现在打噶尔丹的话——还为时太早了……

康熙心烦的推开窗户,见一个少年表情恬淡,正笔挺的站在外面,他背着双手目不斜视,嘴角带着些与自己相似的坚毅的表情。

“太子?去,把太子叫进来。”康熙转身命令道,他的命令有些急切,甚至没有注意到打断了明珠的滔滔不绝,明珠楞了楞,尤其是听到叫太子进来时,脸上颇有些不以为然。

胤礽听到康熙传自己进去,先是一愣:“皇父议政结束了吗?”

“启禀太子,还没有。”

喔,那是要看看自己的政治见解吧,胤礽嘴角勾起一丝自信的笑,不紧不慢的随着小太监进了畅春阁。

康熙性喜节俭,这日常起居之处也设置得极其简朴,除了必须用的东西,没有任何奢靡的影子,胤礽暗暗道以前倒没注意过,想想自己宫中的摆设,这畅春阁竟然同难民窟般贫乏。

入内先看到叔公索额图,索额图本不是善良之徒,但是胤礽现在看他根本就是隔世相见,不由得眼眶里发热,之觉得自己的叔公竟然是无比的慈眉善目。

胤礽强忍着悲喜交加的感觉,先上去给康熙见了礼,他用眼斜瞟了下一旁肃立的明珠,心道没想到被罢免了还可以被召来议事,可见此人不可说无才。不过再蹦跶也没用了,明珠的没落即将到来。

福全含笑看着太子,心想这孩子仪表堂堂,小小年纪礼仪得体,举手投足隐隐有龙凤之气,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胤礽对这个皇叔也很有好感,于是一一上前见了礼。康熙这才命胤礽坐到身旁,命人呈上战报:“看看,太子有何想法?”

胤礽低头看了眼,不由得暗暗心惊,只见那战报上写着:噶尔丹亲率骑兵3万自伊犁东进,越过杭爱山,进攻喀 尔喀,占领了整个喀尔喀。现在喀尔喀三部首领率众数十万分路东奔到了漠南乌珠穆沁一带,现特派使臣向我朝请求保护云云。

奇怪,噶尔丹的战报不是该九月送达吗?现在比原来提早了四个月呢,胤礽低头沉默不语,康熙以为他为难,于是勉励道:“太子第一次与朕论战争之事,讲出心中所想便可。”

胤礽想了想,其实早知道结果又有何难,他故意为难的道:“噶尔丹是一定要打的,但是若是能拖个一两年就更好了。”

康熙微微讶异的抬眼看了下胤礽:“依你看呢?要如何拖?”

胤礽故做为难:“儿臣惶恐。”既然已经让康熙惊讶了,也不要太抢了几位大人的风头,这样康熙会每天都惊喜的发现他的进步,岂不是更好。

果然,索额图见康熙微微露出欣慰之意,忙上前道:“臣觉得和亲也许是最好的拖延方法。”

胤礽嘴角微弯,是了,当时就是由叔公提出和亲,皇姐和硕端静公主下嫁噶尔丹,两年后,康熙亲征噶尔丹,虽然噶尔丹战败,康熙却大病一场,因疾回銮,自己同三阿哥胤祉去行宫探病,却莫名的被康熙苛责,从此宠爱不再,父子反目……

胤礽回过神来,见索额图等人正要告退出去,想也没想就站起来喊了声:“索大人。”

康熙一愣,然后释然道:“看来,太子是想念叔公了,这样吧,明日准你半天假,去索额图府里看看,不过后半日一定要来练习骑射,朕命了胤禔、胤祉和你四弟胤禛都来,朕要好好看看你们的骑射功夫。

胤礽和索额图谢了恩,索额图先走了,屋子里只留了康熙和胤礽父子两人,李德全远远候着,特意拉下了帘子,让父子两人好生说些体己的话。

“刚才朕醉了,醒来却没看见你。“康熙笑着扶起胤礽,”以后去哪里要告诉低下人一声,省的人担心,知道吗?“

“儿臣惶恐。“胤礽低头认错,只想着多说多错,不如不说不做,以前就是吃了心直口快的亏。

康熙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人越大话越发的少了,让朕不怀念以前都不行啊。”

“儿臣愚钝。” 胤礽张口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每句话都会为自己惹是非,再想到自己只有两年的好日子可以过了,那声声克死母亲的指责令人心寒,所有这一切堆积在心里,如同压了千斤的大石,任凭他怎么搜肠刮肚,也找不到个话头。

康熙看胤礽一脸苦恼的样子,又忍不住发笑:“你这孩子,真是心眼儿实在,朕不过打趣你两句,瞧把你难的,早些歇息吧,更深露重,你身子刚好呢,去吧。”

康熙低头看着才刚刚及他胸口的孩子,想要摸摸他的头,却像想起什么似的猛的收回了手。他挥手招了李德全过来:“你亲自送太子回宫吧。”

李德全领命请了胤礽出来,既然皇上吩咐的当然不敢怠慢,立刻叫了人用八抬的软轿子送太子回宫。胤礽刚走到宫门口,忽然看到身上的大氅,忙脱下来交到李德全手里:“帮我将大氅交给皇父吧。”

李德全唯唯应了,又说了些漂亮话儿,这才急匆匆回去复命,才走了几步,胤礽又换住他,从袖子里取了个玲珑翡翠玉佩给他:“皇父那边请你尽心尽力照顾,这些当是今儿个送我回来赏你的。”

李德全笑着接了,心里对这太子亲切了许多,在以前,这个主子可是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一下的。李德全想着,难道真的是仁孝皇后显灵,教化了下这个跋扈的太子?那真是奴才们之福,皇上之福,更是大清之福了。

李德全回了畅春阁,不敢怠慢,先进去见康熙复命。“太子回去了?”康熙问道。

“是,奴才斗胆用半副銮驾送回去的。”李德全躬身道。

“恩,做得不错,”康熙眼尖看到李德全手里的大氅。李德全见万岁爷的眼光直往自己手上的东西瞟,忙道:“太子爷说多谢万岁的关怀,特命奴才送了这大氅回来。”

“这孩子,天气还不是很和暖,该穿在身上才是,”康熙责骂了一句便道,“朕休息了,李德全。”

“奴才在。”

“将大氅铺在龙床上,朕这几夜觉得有些冷,垫着东西应该会暖和许多。”

李德全很想说,万岁啊,这大氅太脏了,而且太子还穿着他到处走了,一路上,他从大氅上还检出许多草屑和沙子,更要命的是,有些蔷薇花的小刺沾在上面了,这个用来垫在龙体下,不大好吧。

张口正要说话,见康熙一脸的不耐烦,李德全赶紧闭上嘴,趁宫女伺候康熙洗漱时,又将大氅从里到外的检查了个遍。

“李德全,还愣着干什么?”

“是,奴才来了。”李德全无奈,只好将大氅铺在明黄色宽大的龙床之上,想想还是用些熏香,因为恐有什么异常的味道,污了万岁的龙鼻就不好了。

“拿走,拿走,熏香的味儿太冲,朕不喜欢,就这样吧。”康熙已经十分不悦了。

“是,”李德全想,万岁爷一定是太累了,所以急着就寝呢,不然,这种万岁最喜欢的兰草香怎么会被他斥之为刺鼻难闻呢,不仔细闻,几乎没有味道呢。

还有,万岁爷平时批阅奏折到三更也是常有的,如今这么疲倦?恩,得要御医好好开个方子给补补了。

李德全满怀心事的候在一旁,想着些杂事,康熙却早已经鼾然入梦了,睡得竟然是前所未有的香甜。

于是,李德全想,打明儿个,自己也弄这么一件东西去,也治治自己喜欢起夜这个毛病才好。

出游

胤礽第二天一早出了宫门,只带了何柱儿和一个贴身侍卫,马车轰隆隆驶过闹市的时候,胤礽忍不住扒开帘子往外瞧,心里痒痒的竟然很想出去看看,孤零零的关了十几年,想这热闹劲儿都要想疯了。

“主子,一会儿见完索大人,我们早些出来,先去聚德楼吃点好的再回去?”何柱儿八面玲珑的进了着谗言。

“再说吧,”胤礽假装漠然,一颗心却早已经蠢蠢欲动了。

到了索额图的府邸,刚撩起轿帘,就见到索额图穿戴整齐,带着家眷齐齐的到门口见礼,胤礽皱了皱眉,因为思念而急着要见叔公,却没想到给他添了这许多麻烦。

若是前世,纵然知道索额图对他好,像这种小事儿,胤礽也决计不会注意到。如今是因为索额图之死对胤礽的打击太大,直到失去了,才知道茫茫人海里,唯一爱他的人却不在了,从今往后,谁还为他的前途着急,谁还会为他努力拼搏,谁在他落魄时做他避祸的港湾呢?

幡然醒悟后想起过去种种,自己竟然从未替这位殚精竭虑的叔公设身处地的想过,胤礽于是开始明白别人对他的关爱和付出是多么的弥足珍贵。

胤礽连忙扶起索额图,两人携着手进了府,先是说了会儿胤礽的日常起居和近日发生的一些政事,索额图见胤礽对答如流,而且处处有自己的独到见解,不由得笑逐眼看,心怀宽慰。

“对了,叔公,和亲之事,您想好找哪家的姑娘了吗?” 胤礽明知故问道。

索额图捋着胡子想了想道:“臣倒是想好了一个人选,只是怕皇上舍不得。”

“我皇姐和硕端静公主?”

索额图一愣,重新用审视的眼光打量着面前一表人才的太子,果然是个玲珑剔透般的孩子:“正是,太子对此有什么想法吗?”

胤礽站起来,慢慢踱了两步,右手紧握成拳,直到一股像那夜握着蔷薇花刺般刺痛的感觉从手心传来,低头看看,手心竟然被指甲抠出了很深的印记。

胤礽并不急着表达自己的意图,反倒旁征博引的分析起利弊:“我大清的和亲联姻的政策是有前提的,和亲主要是与漠南蒙古,而西蒙古的噶尔丹狼子野心,若是将真公主嫁过去,岂不是会被人耻笑了去?”

索额图腾的站起来:“太子,你是说效仿汉人,用假公主和亲。”

胤礽淡然一笑:“有何不可,反正,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