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这城市的人实在不是一般的多,车也不是一般的多,
妈的从家里出来都快俩小时了,光堵车就堵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不止,
现在还在堵……
我原本计划着用三、四个小时开车把东京都的主要路线大致摸个清楚的,
现在才知道,计划果然是远远赶不上变化啊。
哪都是人,哪都是车,
东京的生活环境和普罗旺斯比,
那绝对是地和天的区别。
我在普罗旺斯呆了九年,
开车从没堵过一次,交通特顺畅,
普罗旺斯的人口更是比东京的人少一半不止,
汗啊……早就习惯了普罗旺斯田园式生活我,
现在还真受不了东京这人挨人的拥挤城市。
不过,好在一个月后特莱斯就会来接我回去了,
唔……他会来接我的吧?
会来的吧?嗯,一定会来的!!!大概吧……
我心里摇摆不定,特莱斯的性格实在太过复杂,
我从没看透、看懂、看明白过他……
我甩甩头,决定把特莱斯先从我脑子里屏蔽两天,
要不总这么想他,指不定我会做出啥丢面子的冲动决定,
那以后我在特莱斯面前是甭想抬起头了。
前面的车终于开始动了,
我开着银色小跑车以龟爬速度跟在‘大部队’后面,
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
一个小时后,我把车停在了暂时的目的地——海边。
现在的天已经全黑透了,
因为是夏天的关系,所以即使海边漆黑一片,
也还是有不少人在海边散步的,
唔……当然了,肯定是两两的恋人多一些。
我看看时间,现在是晚上八点多,再晚一会儿大概就可以开始猎食了,
首先,要先搜寻个目标,
吸血鬼果然是有大把优势存在的,
黑漆漆的大海边,普通人是基本什么都看不清的,
但咱却啥都看得见,就连100米外的那俩正打kiss的情侣的表情我都看得清楚,
唔……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我大眼简单一扫,就基本确定了猎食目标,
在正前方150米左右的沙滩上,坐着一个人,
准确的说,应该是个孤单的年轻人,
背影纤细,看不见长什么样,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从这人的背影就看得出,估计是一个寂寞可怜人。
聪明的猎手,当然要找寻最软弱最孤立的猎物进行猎杀
(咳…错了,不是杀,只是让捐点血,捐点血而已……)
我从车上利落的下来,把车门锁上,
然后就直奔猎物目标所在地点去了。
到了近前,我微偏头,侧目观察,
唔,原来是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男生,
大概14、5岁的样子,冰蓝泛紫的鸢尾色头发,眼睛很漂亮,也是冰蓝色的,
可惜的是,漂亮的眼睛却大而无神看着黑漆漆的大海发呆,满眼的都是无助和落寞,
脸色苍白中带着病态,身上穿着宽松休闲的运动服,外套披在肩膀上,
更显出他的单薄和纤细。
看来是有病的,我皱眉,
虽然咱对血的质量从来没啥特来别要求,可带着病毒的血……
咳……还是算了吧,
虽然咱是老牌吸血鬼,
虽然咱对病态血液里的病毒是有抵抗力的,
可对着一个这么漂亮单薄的孩子下手,
我还真舍不得……
我转身就想走,打算去寻找其他目标,
可转身,还没来得及迈出步呢,手腕竟然就被人抓住了。
我诧异的扭头,看向抓住我手腕的人,
是那个漂亮的病态少年,
他见我扭头疑惑的看他,他才不紧不慢的松开我的手腕,解释说“对不起小姐,我没有恶意。”
他的表情大方且随和,动作没有任何的扭捏,
唔,是个有礼貌有气质的好孩子。
我快速的收起诧异的眼神,对他不在意的笑笑,“没关系,请问你叫我有事吗?”
他见我对他笑,似乎愣了一下(估计是被咱的完美外表迷住了,我飘飘然。。。),过了会儿他才开口回答说,“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很唐突,但我想请您帮我个忙,可以吗?”最后他还不忘强调,“我绝对不是坏人。”
他这不废话嘛,坏人难道会把‘我是坏人’几个字刻在脸上的吗?
他说不是坏人,难道就不是了?
唔……他好像的确不像啥坏人,
咋说我也是做了九十多年吸血鬼的人了,
对于人类的善恶我一眼还是分辨的出的。
本来,我是不想多管闲事的,
人类嘛,除了必要的猎食外,一般我是不想怎么接触他们的,
毕竟不是同类,说白了,吸血鬼和人类之间的关系,
就是猎手和猎物的关系,
其它的嘛,还真没有了。
可面对眼前的这个纤细的病弱少年,
我是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的,
他实在是个有资本让女人为之倾倒的小尤物,
随便的一个不在意的动作,就能让人不受控制的怜惜他。
就某些方面来说,我的心态还是接近人类多一些,
叹气,我果然是修行还不到家啊……
我点点头,问他,“那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呢?”
少年见我答应的爽快,死气沉沉的眼睛里有了些生气,嘴角微勾起来,自我介绍说,“您好,我是幸村精市,刚才我看到您从那边的那辆车里下来……”他的手配合的指指我停车的方向,“所以我想请您开车送我去个地方。”
我讶然,这少年的视力和观察力不是一般的强啊,
我把车停的那么远,他竟然都看得到,厉害啊!!!
如果不是因为我确定他是一个百分之二百的货真价实的人类,
我还真会以后他和我是同类呢!!!
“唔,送你当然没问题,你想去哪?”
“东京国立竞技场,麻烦你。”幸村弯腰对我请求。
汗。。。大晚上的去体育场???难道晚上有比赛???
好奇,于是我问,“你要去看比赛?”
幸村笑笑摇头,“不,只是想去看看。”
“可我觉得你应该去医院。”
看他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是个正常人都会替他捏把冷汗吧~~
幸村精市听了我的话,眼神又重新黯了下来,
看来我是踩到人家伤口上了,
唉……我这人就是特容易心软,见不得人伤心(作者:你就睁眼说瞎话吧你)
聪明的转开话题,“那个,我是可以开车送你啦,不过你认识路吧,我今天下午刚到的日本,对东京不怎么熟悉。”
幸村也只是短暂的消沉了下,就又重新抬起头,“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小姐?”
我讪笑,“抱歉啊,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姓夏,夏铭心。”
唔……在我临走的时候特莱斯就对我说了,
在日本我可以用原来的姓,可以先不用铭心?斯特林这个名字,
既然都得到领导批准了,我当然觉得用原来的姓听起来比较顺啦~~
幸村惊讶,“夏桑是中国人?”
我逗他,“你怎么不说我是韩国人?”
“感觉吧。韩国女性缺少中国女性特有的古典美气质。”幸村一语中的,精彩啊,
棒子国女的十个有九个半都在脸上划过刀子,
哪能跟咱地地道道、真真实实的中国美女比啊!!!
我笑,“幸村你可真会说话,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是早点送你去东京国立竞技场吧。”
幸村点点头,示意让我走在前面,
这150米的路程,我是刻意放缓了速度,
实在是幸村这身子骨看起来太轻飘了,
弄得我都不敢大步走路。
走到车子旁的时候,我灵敏的察觉到幸村在微喘着粗气,
虽然他已经刻意隐藏了他杂乱的呼吸,
但咱是吸血鬼啊,他一丁点的动作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又何况是他根本就掩藏不了的呼吸呢???
唉……可怜的孩子……
估计是病得不清,所以才没法参加什么什么比赛,
否则也不会大晚上的想去看什么体育馆。。。
我心里叹气,却也不能表现出来,
有时候,过分的关心才最是真正的令人难堪。
东京国立竞技场位于东京市中心公园,
从刚才的海边赶到这里,用了大概40多分钟,
照理说,我把人送到了,就应该没什么事了,
挥挥手就可以走人了,
从此和这个叫幸村精市的可怜娃再无交集。
可咱心软啊,
放他一个虚弱的病秧子大晚上的呆在这大得乱七八糟的体育场,
我还真是放心不下,
无奈,我又当了回好人,把车停在了停车场后,就很快追上了幸村。
幸村见我还跟着他,先是诧异,后又想到了什么,
虽然眼神更黯了,
(咳……我是好意~我是好意~我是好意~)
但还是礼貌的对我感激的笑笑。
进了东京国立竞技场,幸村直奔网球场地,
我默,怎么就忘了我现在呆的世界已经是动漫世界了,
上次遇到了迹部景吾,那就说明这里应该到处有王子存在了,
怪不得我总觉得幸村的样子和名字那么熟悉呢,
敢情又是一王子。
虽然名字知道,样子有印象,可具体的漫画内容……
我是基本已经忘了八八九九了……
这只是保守估计,其实说全忘了,也不算夸张,
实在是时间过去的真的太久了,
再好的记性也抵不过时间的消磨啊~~
幸村在网球场站了好大一会儿才扭过头看我,
汗啊。。。终于记得这地儿还有个我的存在了。
幸村缓步走到我跟前,歉意的对我说,“夏桑,真是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我摆摆手,“这没什么?你看完了,那现在可以走了吗?”
“夏桑不问我来这里的原因吗?”
我摇头,“每个人都有隐私,我不是容易好奇的人。”
幸村听了我的回答,就转了话题,“如果不麻烦,夏桑能把我送回今井医院吗?”
我立刻明了,感情这位还是一偷跑出来的病患啊,
但我没再多话,点点头说了声好,就和幸村并肩往停车的地方走了。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