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觉得苦。反正出去也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玩,我只能同宫里的小太监一起玩。”
胤禩将怀中的孩子抱紧,一个孩子竟会如此坦然的面对兄弟间对他的排挤,这便是皇家的悲哀吧。正是因为这个孩子心中的纯真和善良才铸就了他今后悲惨的人生,可是如今那个将他弃之不理的弘历已然不在了,那他必不会让悲剧再次降临,他要保护这个孩子,要让他在他的呵护下幸福快乐的成长,让他成为皇位的继承人,让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为之付出代价。
“皇阿玛您生气了?永璂是不是说错话了?”孩子急忙起身跪在了地上,惊恐注视着面前一脸哀伤之色的胤禩。
胤禩刚刚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当他将思绪收回之时,发现孩子已然跪到了地上,急忙伸手将孩子拉起,安慰地说道:“皇阿玛没有生气,皇阿玛刚刚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而以!”将孩子从新抱回怀里,柔声说道:“永璂饿不饿?”
“嗯!”孩子使劲地点了点头,他今天觉得皇阿玛特别的温和,总是对他笑,这可是他从没有遇到过的,每次见到皇阿玛,皇阿玛的眼中都是冷冷的。而对于他给皇阿玛写的字,皇阿玛也是连看都不看一眼,有时心情不好之时,甚至会嘲讽他的字写的不伦不类。
胤禩传了晚膳,看着孩子坐在身边吃的香喷喷的样子,吃着几十年都不曾吃过的饭菜,他突然觉得其实命运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想想自己曾经所受过的苦难、再看看现在身边的幸福,也许这个孩子便是上天弥补给他的最好的礼物。
延禧宫
令妃沐浴过后,让宫人们把整个屋子用熏香熏染了一遍,换上一身绣工精细的旗装,正坐在梳妆台前描眉涂唇,她得快点准备,皇上晚上一定会来她这里。皇后已然成了这宫中最让人惧怕的恶人,连太后今天都出言训斥了她所疼爱的皇后,可想而之这件事情对皇后所造成的影响有多恶劣。
只是今个皇上为何会突然的对十二阿哥那么好?那眼中满满的温情竟是那么的真实,真是让她隐隐的感到一阵的不安。想到这,倏的停下手中的动作,若有所思地看着镜中的美人,“腊梅,你说今个皇上怎么有点奇怪呢?”
“娘娘是说十二阿哥那件事情?”腊梅一面梳理着令妃如墨的发丝,一边轻声询问。
“对,你不觉得皇上仿佛突然一下子就对十二特别好了吗?这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令妃柳眉微蹙,一副紧张的样子,她可决不容许十二那个孩子得到皇上的宠爱,那可是十分的危险的。
“娘娘多虑了吧?依奴婢的愚见,奴婢倒是觉得皇上是看到十二阿哥哭的那么惨动了恻隐之心,只是一时的怜惜罢了。”腊梅笑着安慰着令妃,平时皇上每次见了十二阿哥都是连理都懒得理,更是很少去坤宁宫走动,而今日那个场面换成谁看到孩子哭成那样,都会心软吧。
令妃听完腊梅的话,这紧锁的眉心稍稍地展开了些许,轻轻点了下头,“你说的也对。”可心里仍是不放心,这个十二终究是个麻烦,还是尽快解决掉为妙,他只要活着一天,这嫡子的身份都是个绝对性的威胁。
就在主仆二人谈论着事情之时,门外响起了一个声音:“启禀娘娘,高公公来了。”
“快请。”令妃急忙说道,心想是不是来通报她皇上今天翻了她的牌子。
门被打开,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太监走了进来,脸上堆着笑,来到令妃的近前,刚要下跪行礼便被令妃给止住了,“高公公不必多礼!”
“老奴谢过娘娘。”高无庸笑着看向令妃,便将掀起的一衣襟放下。
“高公公来可是通报本宫,皇上今夜会驾临延禧宫?”令妃柔美一笑,轻声询问道。
“呵呵,启禀娘娘,老奴前来正是为此事,皇上今个就不来了,特让老奴通报娘娘一声,让娘娘早些安歇。”高无庸笑着说道。
令妃脸上笑容一下子凝滞,随后看向身边的腊梅,从腊梅的手中接过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起身来到高无庸的近前,将手中的东西轻轻放到他的手中,轻声说道:“高公公这点小意思请收下,不知皇上今夜在哪一宫就寝?”
高无庸也没有推拒,直接接过东西塞到了袖子里,“回娘娘,皇上今个哪一宫也没有去,就在乾清宫安歇了。”
“那以后还要劳烦公公多费心,本宫绝不会亏待公公的。”令妃笑着说道。
“娘娘请放心。”
第四章 无题(修完)
胤禩看着身边早已熟睡的孩子,眼中浮现出淡淡的哀愁,他的儿子弘旺至今还背负着“菩萨保”的恶名,不知那个可怜的孩子是否怨恨过他,若非他也不会让他们背负这让人唾弃的恶名。
将孩子身上的被子向上拉盖住瘦小的身躯,缓缓站起身来到窗前,倚窗而望。回想起自己年幼之时,皇阿玛对胤礽的宠爱远远的超出他们这些阿哥,就算是胤礽被废后,他都是还想着让众人推举胤礽,给胤礽一个台阶下。可是皇阿玛没有想到,阿哥和大臣们都一致的推举他。
“柔奸成性,妄蓄大志。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这是何等厌恶才会说出的话,每一个字都犹如一根钢钉深深的刺入了我的心。从小便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想要靠自己的努力而博得皇阿玛您的认可。可当我取得丰硕的成果之时,您却没有多看他一眼,却将这一切全部抹杀!
现在回想起以前的种种,若非他一直想尽量做的更好,想要得到更多人的认可,若非他锋芒太露,也许……也许并不会是今日的结果。皇阿玛也许您有您的无奈,不可否认四哥却实没有辜负你的重望,可是他的手段太过残忍,太过血腥。手足相残,被囚禁的囚禁,情字在皇族的兄弟间变得遥不可及,仿佛天际的一颗孤星。
唇边勾起一丝释怀的笑,他从来没有觉得像现在如此的轻松过,那是卸下肩上包袱后的解脱,回身看向床上嘴角带着甜甜笑容的孩子,心中便是一暖。
翌日
当胤禩穿着朝服坐于龙椅之上时,俯视着朝堂下的文武百官,不由紧紧握住了龙椅,原本平坦的眉心微微蹙起,深炯的眼眸不怒而威,散发出让人惧怕的震慑力,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
“各位爱卿可有本上奏?” 胤禩挑眉看向两侧垂首而立的大臣,低吟一声。他记得这个时候好像正是西南大旱之际,粮食颗粒无收,而当时的弘历只顾着南巡享乐,置处于水火之中的百姓于不顾,那时好像是那个叫纪昀的年轻臣子被派去赈灾,而也多亏他的妥善处置,才将西南的旱情稳定了下来。
“臣有本要奏!”
“哦?和爱卿有何事启奏?”胤禩一眼便认出,出列之人是刚刚被弘历提升不久的和珅,并非因为此人的相貌出众,而是这张脸太像一个人。
和珅抬眼看向龙椅上的胤禩,低声说道:“启禀皇上,臣刚刚接到急报,西南大旱颗粒无收,百姓多有饿死,臣叩请皇上拨款赈灾!”字字铿锵,脸上隐隐显露出忧虑之色。
胤禩微眯着眼,注视着面前这个后来被弘历的儿子赐死的和珅,为何今日所发生的事情竟与以前不同?这件事情不是该由纪昀来奏报吗?为何换成了和珅?这是不是意味着有些事情可能会与曾经所发生的有所不同?
“准奏,那此事便……”
“臣愿前往赈灾,请皇上恩准!”和珅接着说道,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因为长得俊美,利用美色勾引皇上而向上攀爬。难道父母给的皮囊他还能毁掉?他要用功绩来堵住这悠悠之口,用行动来证明他和珅是有能力、有才能但当重任的。
“臣也愿同和大人一同前往。”
胤禩微微一怔,拢目看向殿中站着的两人,这两个人在他的认忆中可是水火不相融的冤家死对头,今个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了?纪昀竟然主动要同和珅一同赈灾,这可真是件稀奇的事情。
唇边勾起一丝淡淡的笑,胤禩赞许地说道:“既然两位爱卿都自荐请命,那朕也没有断然拒绝之理,传朕口谕,立即着户部拨银一百万两交于两位大人用于赈灾之用。”他本就想委派纪昀出任赈灾大臣,如今他自行请命,更是让他对这位年轻的俊才高看一眼。这样为国为民的臣子才是他大清的栋梁之才,若是多些像他这样的臣子,那他大清必定蒸蒸日上,民富国强。
下了早朝走出大殿后,和珅微微皱着眉心看了眼跟在他身侧的纪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说道:“纪大人,这点事情你也要插一脚,真是不辜负了你‘铁秤杆’的美名。”他就是看不上这个纪昀,每次只要他干什么,这个纪大烟袋总会插上一脚!要是好事他必定从中占点便宜,可若是要是坏事,他必定再火上加把油,非得把他整的尴尬致极才罢休。
“哟,和大人看你说的,我这不是觉得咱俩关系好吗?怕你一人去西南太寂寞给你做个伴,你怎么能把别人的一片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呢?唉,我可真是伤透了心。”纪昀故作过伤心状,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随后拉住刚要走过的福康安,“富察大人,你给评评理,我被冤枉的这个屈哦!”
福康安撇撇嘴,赶忙拍了拍手,笑着说道:“您二位的官司我可不敢断,我看您二位还是直接去找皇上吧!”说完,如逃离般地急急地走开,这二位是从朝上打到朝下,从朝下打到家门口,若是哪天这上朝或是下朝安静了,准定是其中一位没来上朝。
“唉,我说福康安,你这怎么说的,好像我纪昀多不讲理似的。”纪昀翘着脚,抻着脖子朝福康安大声喊道。
和珅狠狠地白了眼纪昀,冷哼一声便急行而去,他真是不想大早晨的就同他生一肚子的气。他就不明白了,他是哪里得罪了这个大烟袋,让他就这么的和他扛上了,这可真是‘三生有幸’怎么就让他碰上了。
“我说和大人,你怎么就走了呢?一会咱们俩还要去户部提银子呢,你总不能领了命就甩手不管了吧。”纪昀几步追上和珅,伸手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地拍了一下,然后还故意让自己绊倒一下,整个身子都压向和珅。
和珅被他撞的一个踉跄,差一点就趴在了地上,站稳身形怒目而视,“纪大烟袋,你要是再招惹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他的火终于被点燃了,忍了一早上本想不和他吵架,可是怎奈这人是你不招惹他,他却来招惹你,直把你逼的怒火中烧才算完。
“和大人,瞧你说的好像我对你怎么了似的。”纪昀一脸无辜地说着,随后用手指了指和珅的身后,“我是想告诉你,你朝服的后面上次被我烫了个窟窿,我忘记告诉你了。”
“纪昀,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你……”和珅只觉得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他是不是出门前又忘记拜神了?还是他昨晚上回去晚撞邪了?他为什么每次同这个纪昀吵架时,败下阵来的都是他,他现在都快对这个人产生恐惧症了,他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的钱,这辈子来折磨他的?!
上书房
永璂将桌上的书本收拾整齐捧在怀里,走出房门时便被永瑆给叫住了,唇边浮现出柔柔的笑,“有事吗?”永瑆是所有阿哥中唯一还愿意同他玩的,也是唯一一个在他受皇阿玛惩罚时敢偷偷看他的人。
“没事,皇额娘和容嬷嬷没事吧?”永瑆伸手将永璂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他本想去坤宁宫去看皇后,可是他又怕被额娘骂,所以只能悄悄的问永璂。
“皇额娘和容嬷嬷都没有事,十一哥谢谢你。”永璂感激地看向身边的永瑆,小脸上露出灿烂的笑。
“永璂!”
“五哥有事吗?”永璂顺着声音看去,发现叫他的竟然是五阿哥永琪,不由显露出惊恐之色,小声问道。
“五阿哥,我就说皇后娘娘就不会领两位格格的情。你看十二阿哥看你的样子,明显是害怕,真不知道皇后又在十二阿哥的耳边说了什么,把一个好好的阿哥给教育成了这样。”福尔泰看着一脸惊慌之色的永璂,皱着眉低声说道。
“尔泰别说了。”永琪俯下身双手把住永璂的肩膀,“永璂,不要什么事情都听你皇额娘的,你是个好孩子,不要学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那样只会害了你,你紫薇姐姐和小燕子姐姐不可能每次都能救下你的皇额娘,听明白了吗?”
永璂的小脸上瞬间苍白无色,紧紧捧着怀中的书,咬着唇边最后低声说道:“五哥,我皇额娘没有说你们的坏话,也没有要害你们,你们不要诋毁我的皇额娘。”说罢便逃离般的跑开。
“永璂!”永瑆连忙追了出去。
“五阿哥我说的对吧,一看就是和他的皇额娘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