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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师弟 云歇 4766 字 5个月前

宫?为什么成了北帝的妃子?”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那憔悴的小脸,流皓月满目肃然的告诉她自己的认真。

自己记忆中的水若依虽然相识不深,但是却不是那种玩弄心机的深沉之人,那日,右相被捉,相府所有的人皆被牵连,闪耀在水若依眼底的不但是伤痛,不敢置信,更有着隐隐却真实存在的怨恨,她怨恨皇上对右相的背弃,尽管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对于她,也只是一个名称的存在而已。

可是,这样一个即时娇弱却恩怨分明的女子,却在短短两月成为那个她怨恨之人的枕边之人,这样的变故又岂是简单的爱慕虚荣?

显然,水若依有想过流皓月会问这样的问题,只是嫣然一笑,却带着数不尽的落寞和悲戚,“这样不好吗?跟了皇上总胜过嫁给那个刘风剑,而且,还能救相府的所有人,真的值得的”至于那些不甘愿和遗憾,也只能深深的埋入心底,成为以后慢慢回忆的美好记忆吧。

“若依,不要骗我,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刚才握住她手的刹那,那虚弱的脉搏就是气血两虚的最佳证明,如果曾经没有受伤,又怎会有失血过多的迹象?

“玉妃娘娘,时辰不早了,皇上还在等着你呢…”清泪滑落,水若依还想要说什么,却听到殿外一声尖细的呼喊。

于是,抬起素手胡乱的抹着脸上的湿润,“皓月,不要担心我,我的伤已经好了,无碍的,记住我的话,如果有机会,一定要离开这里知道吗?”说完,有些不舍的放开了自己的手,看着那紧紧是一面就已经印入骨血的面容,水若依狠狠的咬唇,随即转身就要离开。

看着那脚步虚无的身影,流皓月抿紧粉唇没有言语,一双清透的水眸深处却是荡漾着骇人的波芒,而后,身子一掠,便稳稳的挡在难忍眼泪滑落的水若依面前,再次伸手拉住那颤抖的柔荑,沉默的带着她走向缓缓开启的殿门。

“老奴参见玉妃娘娘,流姑娘…”一面笑得谄媚的老太监明公公看着携手而出的两位女子,尽管是在宫中几十年的老人,也不禁为两人的风采暗暗一惊。

水若依飘〔渺迷离,娇柔脆弱的好似那空中幽兰,让人不自觉的疼惜,而流皓月,同样绝色无双的娇颜,一双清冽的水眸中却弥散着寒烈的冷芒,尊贵压迫的气势犹如谪仙,让人不敢侵犯半分。

“告诉北帝,流皓月与玉妃多日不见,心底自是有许多话要说,所以,今日玉妃怕是不能服侍北帝了,还有,麻烦明公公见到四皇子的时候转告一声,就说流皓月自小闲散惯了,这风华殿太过奢华,我住的不习惯,如果他依然不能为皓月安排舒适之地,那么就恕皓月不懂礼仪的自行安排了…”不若刚才威胁侍卫时的任性,此时的流皓月脸上就只有震慑人的压迫之气,那淡淡却让人无法忽视的沉重也在字里行间逸散着。

原本以为,这所有的阴谋都只是针对自己而来,可是,却依然牵扯到了无辜之人,水若依本就是命苦之人,虽然自己当初有想过利用她达到目的,却不是为了毁掉她终生的幸福,如今,因为自己的疏忽,怕是要造就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了,但是即使如此,她流皓月也要扭转如今被动的局面。

“流姑娘,这?”震惊的恐慌在眼底扩散,明公公再次用看怪物的目光盯着流皓月,第一次在相府见到这个得天独厚的玉人,只当其实男子,谁知,却是个足以霍乱天下的绝色佳人,但是唯一不变的,却是那嚣张的不将一切放在眼底的傲慢。

至于门口那两个侍卫,脸上的寒霜也终于也被打碎,眼神复杂的望着好似可以承担所有风霜的单薄小人,那样的稚嫩,却用着她仅有的力量去对抗一个国家最为尊贵的两个人。

“皓月,不…”水若依也是一惊,显然是没有料到流皓月会讲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本就苍白的小脸更加的透明,拽紧她的小手不让她再讲话。

“别怕…”没有回头,却是沉沉的安抚着那恍若迷途鹿儿的女子,流皓月只是看着明公公,“不知道,皓月的话,明公公可听清了?”

“是,老奴听清了,这就回禀皇上…”出乎意料的,一向仗势凌人的明公公却是无言的俯下老脸,然后恭敬的回道,随后,后退着步子脚步有些急切的离开。

这个流皓月身份太过特殊,否则皇上也不至于派人日日观察她的动向,就连一向冰冷漠然的四皇子也对她另眼相待,自己这个奴才,到了她的面前,又岂敢肆意而为?

倏地,陷入沉思的明公公感觉到身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击一下,刚想要开口骂人,却在看到那熟悉的蓝衣时,硬是压下了冲至喉咙的怒吼,身子慌乱的跪下,“老奴参加四皇子…”妈呀,怎么这么倒霉,这会居然遇到这个难缠的主儿?

“明公公,要不要告诉本宫,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玺垠睿满目沉寒,就连狂傲的俊颜上也布满骇人的凛冽,袖中紧握的铁拳显示了他的燥怒。

自那日风告诉自己,自己的所有异样都是由那个满目古灵精怪的小人造成,他就陷入无比混乱的挣扎之中,无法相信,那样舍命为自己挡刀的人,居然就是暗害自己的罪魁祸首,但是风不会骗自己,那样的纠结让他努力想要遗忘掉那绝色的小脸,但是,一月匆匆而过,非但没有遗忘半分,反而犹如空气般和他如影随形。

让风去查这个第一眼见面就莫名让自己觉得熟悉难忘的人,还没有得到消息,却听到父皇来到风华殿的消息,于是忘记的所有的顾虑,只知道,绝对不能让父皇伤害她半分。

可是在来风华殿的路上,总是遇到一批又一批阻挡自己的侍卫,越是如此,他心底的不安就越大,即使已经厉声阻止,但是那些侍卫却犹如被下了死命令一般,就是要阻止自己来这里。

不顾伤及自身,采用两败俱伤的方法,才让那些侍卫知难而退,如今,深凝的目光不由的转向风华殿,那里,两抹白影相携而立,一抹透着无法掩饰的绝望悲戚,一抹却是如同傲然绽放在悬崖边际的百合,即便娇柔,却是绝不屈服。

“四…四皇子,奴才…奴才是奉皇上的命,来…来接玉妃…”颤抖着回答,明公公硬是被吓得在寒冷的冬天出了一身的冷汗。

“是吗?”讥讽的开口,话音落,就抬步越过好似快要中风的明公公,朝着那傲然而立的白影抬步迈去。

精神备受折磨的明公公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却又听到一声好似阎罗催命的冷言,“告诉父皇,如果他再干涩本宫的事情,那么就不要怪本宫不懂孝道了…”

明公公老脸一抽,刚刚直起的身子再次瘫软在地,灰败的神色占据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老脸,他是不是真的要跟皇上告老还乡了?虽然宫中的生活锦衣玉食,但是如此每天都被惊吓着,他年龄大了,真的受不住了。

“参见殿下…”两名守在门口的侍卫见到来人,不由屈膝下跪,不同于对待北帝的敬畏,更多的是一种对他的诚服。

“你没事吧?”随意挥手示意两人起来,担忧的目光仍然绞缠在脸色不是很好的流皓月身上,只是在眼底印入水若依和流皓月握在一起的手时,浓傲的剑眉不由的蹙起。

“猫哭耗子假慈悲…”偏偏,被软禁了一个月的流皓月压根就不会给他好脸色,对于这个不知道对救命恩人报恩的家伙,她流皓月除非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对他笑脸以对。

闻言,玺垠睿俊脸一阵扭曲的抽搐,却仍是忍住即将爆发的怒气,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再次开启,“他们可有找你麻烦?”生自己的老子是个什么德行,没有比身为他儿子的自己更清楚了,那晚所谓的行刺,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还没有查清楚,自己也是后来才知道,流皓月他们几人是被自己的父皇传召入宫的,那么为何又将他们安排在偏僻的风华殿,而身为西漠六皇子的御寒炎真的是行刺父皇的凶手吗?

这些问题犹如梦靥般将他缠绕,加上自己莫名其妙消失的那段记忆,这一个月来,几乎要逼疯了自己。

“哼哼…”可是,好脾气难得被激怒的流皓月这次是彻底的动了怒气,从鼻间哧出冷哼,“四皇子如此关系在乎的模样,倒差点让我误会,你不是将我囚禁在这里的罪魁祸首了呢…”以前没发现狂傲的七师兄如此讨人厌,果然在自己认识他之前,他还真是地地道道的皇室子弟啊,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着实让人看着不爽。

“皇上来这里干什么?”双拳紧握,关节错落发出骇人的嘎嘣响声,玺垠睿深深呼吸,努力压下想要掐死这个总是轻而易举惹毛自己小人的冲动,紧蹙的眉峰转向跪地的两名侍卫,冷冷的开口问道。

“回禀殿下,皇上同玉妃娘娘一同而来…”两名侍卫相视一眼,才恭敬的回答,毕竟,这皇上来做什么,他们还真是不清楚,但是总不能像面前这个绝美女子猜测的那般,说是皇上特意来看她吧,这样大逆不道的话,除了这人,其他人除非是嫌命太长了,才会说的那样若无其事。

“玉妃”意味不明的呢喃着,深沉冷然的视线也转向战战兢兢,面色苍白的水若依,复杂的暗芒在眸底掠过,看着那交握在一起的双手,越发渗人的寒煞在眸底荡漾。

自见到玺垠睿出现,水若依的神情弥散着无助的恐慌和隐隐的惊惧,颤抖的身子紧紧的挨着流皓月,低垂的小脸似乎要将自己埋在地里。

“..”同样发觉她异样的流皓月有些疑惑的回眸,望着那娇柔苍白的小脸,在看看满面冷凝的玺垠睿,不知道为何水若依如此的害怕他。

“为父皇挡了一剑,本该是牢中的阶下之囚摇身一变成为尊贵无比的玉妃娘娘,看来,这一剑,挡的果然很值啊…”倏地,邪邪挑起的嘴角漫不经心的开口,在水若依骤然变得僵硬的神情下,语调越发的森冷起来。

“……”闻言.流皓月小脸一怔.静然的神情有刹那的错愕.望着面色苍白如纸的水若依,有些失神的开口,“你的伤,是怎么来的?”只是刹那,就觉得平静的心湖激起了点点的涟漪,想要忽略,却总是找不到遗忘的借口。

“玉妃难道不曾说清吗?那夜,西漠六皇子行刺父皇,可是玉妃娘娘提前知会了父皇,所以才让父皇逃过一劫,只不过,却连累玉妃受伤了?”看着水若依的怔楞,玺垠睿再次开口,邪恶的语气和目光如同毒蛇般纠缠着她不放。

“为什么?”喑哑的呢喃是满满的不敢置信,就连紧握住水若依双手的小手也慢慢的放开,流皓月带着控诉的目光就那样冷冷的看着那无言颤抖的小人,心底骤然吹进的一阵冷风几乎要冻伤了她的心肺。

玺垠睿不会说谎,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属于他的尊傲不允许他为了一个女子说谎,那么,就只有一个结果,他说的是真的,是水若依诬陷了炎和默,以至于才让玺垠睿和他们刀剑相向,最后,自己也被牵扯。

寒风下空洞的小脸呆呆的迎向流皓月指责的眼神,水若依苍冷的嘴角荡开一抹空灵的弧度,“我不后悔…”带着哽咽的低喃是倔强的固执,那样轻飘却沉重的语气告诉所有人,即便再回到当初,她依然会如此去做。

呼吸一窒,瞳孔骤然紧缩,混乱的脑海却是蓦地飘ˇ过一句呢喃,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要相信,知道吗?

就那样,水若依伤痛,流皓月静默,玺垠睿矛盾的氛围弥漫之下,一声极轻却真实的笑声慢慢的散开。

“水若依,你个笨蛋…”带着无奈,怜惜的责骂淡淡的逸出,流皓月上前,伸出双臂紧紧将那冰冷的身子拥入自己同样冷寒的怀中,“如果不是我聪明,就真的要误会你了…”附在她耳边轻声的呢喃,看似平然的语调中却散着隐隐的歉疚。

怎会相信她是出卖自己的人?她一个还未及笄的女子,如果在现代的社会,也不过是一个刚刚读中学的孩子,即便古人都心机深沉,可她若真要陷害自己,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与自己交好?除了多此一举没有其他一点的作用?

“皓月…”被无形中撕扯的心,在听到那轻然的低喃时,再也控制不住那弥散着惊惧,迷茫和无助的阴暗,恍若小兽受伤似的低泣便在所有人耳中响起。

一旁的玺垠睿见状,只是抿紧了薄唇,低垂的眼睑让人看不清神情,却无形中逸散着叹息的默然,什么时候,他玺垠睿变得如此卑鄙了?居然会利用一个女子,而目的只是为了另一个让他恼火的女人?

下一刻,在水若依的愕然,两名侍卫满脸黑线的注视下,猛然一个转身的流皓月,就很是不雅观的抬起玉腿,没有丝毫留情的一脚踹在玺垠睿的腿上。

“唔…”伴随着一声闷哼,玺垠睿不敢置信的抬起铁青的俊脸,暗沉的双眸却迎向那双好似燃气熊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