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苑里虽然没有花园中的那些名贵花卉,却有好几株梅树,想必梅苑也是因此得名的吧。只是此时还不是梅花开放的时候,连瑶心中有些期待。
菊花则是普遍常见的,这的院子里也有不少,嫩黄的、橘黄的,还有紫色的,真是各色的菊花都有。
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瓷瓶,这是刚刚用完晚膳时,三哥哥院里的婢女初鸶(si)送来的,说是三少爷忘记留下的。
这是一瓶茶树精油,连瑶听初鸶说了,是三哥哥担心在佛普寺那边有虫蚊才给准备的。说虽然是快中秋了,但还是拿着防防身。
连瑶取开上面的小塞子,放在鼻尖闻了下。果然是有股淡淡的茶香味,味道很温和。连瑶不自觉笑了笑。
原来他刚刚是来给自己送行的吗?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有些高兴。而且自己看到他的时候没有像与别人接触那般拘谨。
三哥哥,他让自己感到轻松。
只是,总感觉他每次的笑容中夹着些其他的情绪,并不是笑到眉眼中的笑容。是什么呢?连瑶一边将塞子塞好,一边想着。
是忧郁
他的眼神中总是夹杂着淡淡的忧郁,一种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的感觉。
一个官家少爷,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呢?
“小姐,酉正已过,戌时将至,回房吧。”紫苏来到连瑶的身边提醒道。
“恩。”连瑶点了点头,
望着天空中已经西去的太阳,看着院子里的那些快枯黄的小草还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着,而另一边的菊花却开的正艳着,四季万物,始生始灭,交替不衰着。
连瑶想到了那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其实傍晚的时候,和早晨的景象跟类似的。都是漫天的云彩,温和地光芒照的人有些昏昏欲睡。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连瑶沐浴完后,紫苏和紫烟帮她的头发擦了个半干。心中想着现在也差不多只有六七点吧,这么早,洗完了澡,难道就等着就寝??
这也太早了吧~果然这儿的日子很是单调啊,吩咐紫烟去隔壁书房取了几本书来。
“小姐,,您现在怎么这般爱看书了?”紫烟将书递给连瑶后好奇道。
“呃~多看看书有好处嘛。”连瑶看着紫烟憋了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可是小姐以前不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吗?”紫苏站在一便问道,脸上充满了疑惑。
连瑶看了下紫苏,又望着也点着头得紫烟。心里自问道:怎么以前的连瑶还真奉行这句话啊~
“那是以前的想法,小姐我现在觉得知识改变命运,人不能死读书,但是也不能太无知。”连瑶解释道。
“哦。”二人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对了,小姐,明天要把您那焦尾琴还带去吗?”紫烟突然想到后问道。
那把焦尾琴,从连瑶以前的记忆中知道,是连瑶生母曾氏留下来的。自己以前十分宝贵,可是自己毕竟不是以前的连瑶了啊,她不喜欢弹琴。
记得小时候妈妈也让自己练过古筝,那时练得自己十根手指每天都裹着胶布,想想就头痛啊
“小姐,您以前抚琴可动听了,这府上的小姐就您弹曲最好听。”紫烟很自豪的说道。
“小姐,小姐。”紫苏的手在发呆的连瑶面前晃着。
“哦,紫苏,那个弹曲啊,最近不太想练,过段时间再说吧。”连瑶没看紫苏的眼睛,有些闪躲的说着。
“可是,小姐以前不是天天练吗?最近已经好长一段日子没练了。”紫苏疑惑道。
“紫苏,那时佛门重地,我带把琴去,岂不是扰了佛门清净之地。”连瑶镇定地说着。
“哦,知道了。”紫苏和紫烟听后便明白了,立即应道。
连瑶却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要入乡随俗,要精书画,善琴艺。这儿的女人平时根本就没什么事,未出阁的就是在屋子里绣绣花,嫁为人妇的就想着治治家,夺夺宠,围着男人转转。指不定哪天来个什么品茗会、赏花宴之类的,然后各个小姐来场献艺啊,自己对于这些古代的玩意可都是七窍通了六窍。
“就是,明天,我只要带着你们两个就够了”连瑶笑着说道。
“对了,小姐,要不要带银子?”紫烟问道。
“紫烟,你傻啊,这次小姐是跟着老太太去佛寺,自然是不用啦。”紫苏笑着望着紫烟,似是笑她想的多余。
说到银子,连瑶不禁有了想法,立即对着紫苏道:“紫苏,我有多少钱,呃、多少银子?”
好奇地看着连瑶,紫苏不解地回道:“小姐,您的银子都收在匣子里了啊。”
连瑶站了起来,说道:“拿来,快拿来。”
“是。”
紫苏应道后立即往一边的柜子那走去,心中却好奇着小姐怎么突然提银子来了。
不一会儿,紫苏就拿着一个雕刻着梅花的朱红描金漆匣放在了连瑶面前的桌子上。
连瑶捋了一下自己长长的头发,已经差不多干了,用一根简单的翠绿发带将头发随意扎了一下,便放置了脑后。
紫苏打开匣子,连瑶便看到了里面不少的银票和碎银子,偶尔也又几个稍微大一点的金锭和银锭,还有不少银锞子。
紫苏和紫烟理了一下,而后紫苏对着连瑶说道:“小姐,您每月有二两的月银,一年就有二十四两,加上平时逢节宴请什么各位太太、老爷和老太太们赏的,每年差不多有四十两的收入,小姐平时都不怎么添置物件,吃穿都是公制的。除了有时打赏一下婆子、丫鬟,小姐每年还有三十多两银子。这么些年下来,小姐您总共有三百四十一两银子。”
紫苏像报账一样将一笔笔的收入、支出告诉着连瑶,紫烟又从一边拿了个账本,说道:“小姐,您看,每一笔支出奴婢都是帮您记着的”
看着她们两个这样正经的样子汇报着,连瑶知道她们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她只是纯粹的想知道一下自己有多少钱,她们还以为自己查银子来了。
连瑶将紫烟手中的账本放下,对着紫烟和紫苏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一下我们有多少钱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这里用了“我们”,相信自己的意思她们会明白的。
“可是,小姐,您突然知道这干吗呢?”紫烟好奇道。
“你不是一直在想带什么去吗?带钱就好了,其他的都不用。”连瑶笑着说道。
“那小姐想带多少?”紫苏开口道。
“恩,留个零头,其余都带着。”连瑶想了一下说道。
“啊?”
“小姐,您有没有说错,带三百两??”
两个人都是很惊讶,紫烟更是快嘴地问出了话。
要知道平时二十两银子就够一般五口之家好好地过上一年了,带三百两?那是小姐这么多年的积蓄呢
“我没有说错,就带三百两。”连瑶确定的说道。
“可是,小姐,您带这么多银子干吗?刚刚紫苏姐姐也说了,这次是跟着老太太去,什么都准备好的,不用花银子的。”紫烟不解道。
毕竟三百两银子,紫烟现在都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啊,就听你家小姐我的话吧。”
连瑶拿起桌上的书笑着敲了一下紫烟的脑袋就往床边走去了。
连瑶心中也是有数的,三百两银子,其实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是若想要做些什么,还是远远不够的。按照一两黄金等于人民币贰仟元,又等同十两白银,而一两白银又等于是一千文钱,即一贯(吊)钱,折合成人民币也只有二百元,这样二文钱就差不多能买一个包子,而一两白银就可以买一石米。
其实那三百两银子既可以说成三十两黄金,又可以说是六万元人民币。还在这的物价都不贵,这六万元也是一笔大数目了,可是自己要怎么利用这笔钱,才能让钱生钱呢?
正文 第十五章 传口信
还不到卯初时分,连瑶便已经被紫苏和紫烟从被窝里拉出来整理仪容了。要知道自己昨夜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的,想了一车子的点子,希望能充分利用那些银子。
睡眼惺忪的坐在菱花镜前,连瑶任由她们二人在自己的身上打理。紫苏和紫烟的手是很巧的,搭配衣饰、发式的本事更是不用说的。
对于这样的打扮,连瑶是比较满意的。鬓角蓬松,将一些长长的秀发分成几股反绾成花式的发髻,在髻上留了一条燕尾,其余的则是随意的披在肩上。头上插了支碧海云珠的簪子,带了支宝蓝点翠的珠钗。穿了件粉色蝴蝶花间的褙子,下身则是七彩暗花绫褶裙。
虽是去佛寺,但毕竟是陪着老太太出门的,到时见着了方丈,遇到了他人,自己的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连家。平时可以穿的朴素些,但像今天这样必须精心打扮下。不可穿得太过妖艳,也不能太过平淡。连瑶很满意地在镜中看了下自己左右两边的紫苏和紫烟。
她是真心的佩服这古代的发髻和衣饰啊,这么复杂,要是自己一个人,肯定顾此失彼,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自己收拾妥当呢,现在望着自己,脸色红润,眼目生辉。
刚在紫苏和紫烟的服侍下用完早饭,只见金钗就引了一妇人进来,是个半百的妇人。中等身材,穿了件驼底团花抗绸褙子,夹杂着银丝的头发整整齐齐梳了个圆髻,并插了一对赤金填青石看字簪,戴着祖母绿的耳塞。白白胖胖一张满月似的脸,眉目舒展,显得慈眉善目的。
是老太太身边的佟妈妈。
连瑶立即站了起来,而紫苏和紫烟也是一脸恭敬地迎了上去,齐声唤道:“佟妈妈。”
佟妈妈笑吟吟地朝着紫苏和紫烟点了点头,而后才看向连瑶,行了个礼道:“十姑娘,老太太差奴婢来瞧瞧您准备的怎么样。”
语气轻缓,说话沉稳,不愧是老太太身边的红人。虽然对方表现的很是亲近,但连瑶很是敬她,毕竟到了佛寺之后,那的事肯定都是她来主持了。
连瑶想着便上前回了礼,也客气道:“妈妈,我这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都差不多了。怎么让您亲自跑了一趟,有什么事,叫个丫鬟来说一声就行了,你看这大早上,让您受累了。”
“瞧姑娘您说的,奴婢为主子办事自是应该的。”
事实证明好话都入耳,佟妈妈听后虽然面上没什么变化,但语气却明显自然了几分。
“妈妈是祖母面前的老人了,我哪敢劳烦啊。况且我幼时要不是托您照顾,哪还有瑶儿的今日?妈妈下次有什么事,直接差人来说一声便可。”连瑶亲昵地说道,似是十分心疼她。
连瑶的话自是唤起了佟妈**回忆,当年连瑶刚刚出生时,曾氏便去世了。那时丁氏还未进门,老太太虽然不喜她,但毕竟是嫡女,只有将连瑶接到自己屋里,每逢生病饥渴,可全是自己在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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