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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近年来,百战不败,让众将心中着实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巨大的阴影,虽说有了一万弩,但心中还是七上八下,平静不下来

忽地,众将中一名体形彪悍的大将,出众扬言道:“大王,唐军虽强大,但我薛延陀的勇士,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大不了,杀出一条血路来,脑袋没了,不过碗大的一块疤,怕什么”

此人正是当初侮辱杨善游的薛延陀大将扎赤儿,此话虽说粗莽,但梯真达官闻言后,眉头却是舒展开来,笑着点头道:“扎赤儿所言,却是正理,薛延陀和大唐必有一战,非生即死”

扎赤儿大受鼓舞,旁边的杨善游也是一脸笑意,没有丝毫异色,看的暗中观察的梯真达官心中满意之极。

咂了咂嘴,杨善游此时也开口道:“大王,大唐之所以强大,不仅是因为它的士兵能征善战,更因为地缘辽阔,人口众多,钱粮充足,哪怕屡战屡败,也很难动其国本,除非像隋朝那样动辄百万大军的溃散。

但大唐也它的弱点:多是步兵,而且须镇守天下各道,机动力有限,本相猜测,这次唐军的骑兵,怕是仅有八万而已,远远的少于我薛延陀骑兵。

此次大战,只要不是大败,能大幅度消耗唐军骑兵,我薛延陀就能避免了唐军一贯喜欢使用的大规模长途奔袭。

相比大唐,我薛延陀国初建,虽富庶不及大唐,但我薛延陀还有漠北诸部健儿,却是天生的骑兵,拥有世间数量最为多也最为精良的骑兵,若是全国动员,怕是百万也是有的,如今大王准确抓住时机、果断出兵,携立国初始之威,兵锋正锐,细心策划之下,和大唐在草原上决一雌雄,打败大唐,也是指日可待的”

相对于扎赤儿只会干嚎,杨善游却是分析的有理有据,诸将虽未说什么,但却是暗暗心折,草原上历来崇拜勇士,但脑袋算不上精明的他们,更信仰智者。

梯真达官听了也是暗暗点头,一旁的扎赤儿在杨善游有意的亲近之下,这位豪爽的北方汉子,早已经放下了昔日的成见,此时看杨善游分析的如此透彻,虽不解其中之意,但也为他高兴,心中却又有点懊恼,挠着头,苦叹道:“怎么扎赤儿就没有像丞相这般的如同草原一样高远的智慧呢。”

众将闻言,顿时爆出一阵轰笑,那梯真达官身后的杨善游也是豪气的大笑起来。

只不过那扬起的头,那面上眯起的眼睛,在没有人注意下,却如蛇瞳一般,眯成了一条线。

而此时,经过两天的赶路,李绩也率着唐军赶到了长城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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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关,位于大唐晋州平定县城东北四十五公里处,雄踞于晋冀两省的交界处,为三晋东面的门户和交通的咽喉,形势险要,为历代兵家所重视,素有天险之称,是大行山上一个著名的关隘。

因李治姑姑平阳公主曾驻兵于此而得名, 史称万里长城第九关。

娘子关楼头之上,是戍楼边寨,城外却是青山起伏,正值二月之时,雨水丰富,城外护城河都宽阔了许多。

塞北的初春,如今还刮着冷飕飕的风,“呼呼”地响着,但原来像一个个秃顶老头儿的树枝,此时却长起了许多嫩芽。

站在宽阔的娘子关城墙上,看着长城外如泼墨般的夜色,李绩有点受不住西北风的袭击,紧了紧身上的甲胄,对旁边的狄仁杰道:“一切安排好了吗?”

“秉元帅,战士们已经吃了晚饭,歇息了,入夜守卫也已经安排妥当,就等明日大军开拔了。”狄仁杰听李绩询问,赶紧回道。

李绩颌,扬了扬手上的“战贴”,拍了拍身前的城墙,叹道:“这两日连日行军,却是累了众将士,且让他们好好歇息一二,明日就要赶赴长城外,那里可是有一场大战呢。”

“昔年蒙恬河套大战,用数万架秦弩,只数日,尽灭了匈奴四十万大军,打的匈奴不敢南下而牧马,如今轮到我大唐,有天帝之鞭,有刺天弩阵,正如敬业所说,何以让前人专美于前。薛延陀人既然来了长城脚下,给本帅下了战贴,那就是已经送到了本帅毡板上鱼肉,也不用再回去了,此时不杀,更待何时。”李绩尽管很疲倦,但说出这句话时,依然满含杀气,很冷。

看得出,李绩对这北方胡人着实没有好感。

“大帅,明天是一开始就全军压上,还是……”薛仁贵心中担心,上前问道。

李绩挥了挥手,道:“先用千人队上前试探,看看他们为何有胆子敢到长城脚下耀武扬威,哼哼,虽然有刺天在,但该注意的还是得小心点。”

薛仁贵心服,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退下了。

“一切尽在明日”李绩喃喃的低语道。

“一切尽在明日”这也是众将共同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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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尽在明日,但推荐票今日可以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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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最长的一天,斗将

娘子关的黎明,在鸡笼里睁开了眼睛,随着“喔、喔、喔”一声雄鸡报晓,拥抱了一夜,亲吻了一夜的天和地,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晨曦驱散了黑夜,慈母般地降临人间,轻轻地从东边蛮狠霸道的撕开了笼罩在大地上浅褐色的绫纱

然后,又轻轻地、温情地唤醒了群山,唤醒了大地,唤醒了甜睡中的十八万唐军

清晨,荫绿的山谷里,百鸟啁啾,明丽的太阳光,照着盛开的攀枝花树,乳白的晨雾,像轻纱似的,慢慢被揭开了,火红的攀枝花,仿佛一片殷红的朝霞荡在山谷里

大清早起床,王三石揉揉还闭着的眼睛,拉起营帐的帘幕,一道金黄的阳光探进来,明亮而温柔,多么舒畅啊,又是的一天

晓雾未散,娘子关外青翠的高山,还在茫茫的雾中,太阳并没有耀眼的光,像个害羞的小姑娘用纱巾蒙着脸,羞羞答答的,正努力地挣脱地平线

炊烟初起,一个个唐军纷纷从临时搭的行军军帐中走出,山鸡不再打鸣了,他们睡了足足的一夜,个个精神十足,接着就听见四野不断传来的各自伍长、持戟长的吆喝声

俗话说,一日之计在于晨,早晨空气清,的大好时光但今天对万远征漠北的唐军来说,恐怕将会迎来最长的一天

伸了一咋,大大的懒腰,王三石重回道营帐中,将甲胄穿戴整齐,作为大唐皇家军校的第一届毕业生,王三石的铠甲和一般将领是不同的

他的两肩绣着一只红色的三爪蛟龙,王三石每每穿着这一身黑色的明光凯,看着肩膀狰狞咆哮的三爪蛟龙,都不会忘记自己是天子门生,不同于普通人

轻轻抚摩肩膀上的红色三爪蛟龙,王三石地心神从未有过地清明,隐隐中满是紧张和激动,他缓缓握拳”看着粗壮有力的手臂,只感觉全身充满了力气

突然,大帐内一亮,营帐被人掀开了,晨光让王三石眼睛微微一眯,一缕精光不可抑止的一闪而过,王三石看着进来的人,笑了,一字一顿的道:“大唐是最强的,我们是最强的”

那进来的人,正是当初给王三石解说龙骑军的小胡子,此刻听到王三石的所说,也握紧拳头在左胸,低低的咆哮道:“大唐是最强的,我们是最强的”,两人相视一笑,如同知己此时在其它营帐中,也传来一阵阵同样的咆哮声:“大唐是最强的,我们是最强的”,十八万盔甲鲜明的大唐士兵列成整齐的方阵,排列在娘子关前的苇泽原野中,屏息凝神、目视前方……

周围的空气凝重的好似凝固了一半,呼吸都不敢大声,人人肃穆敛色,只有风中的军旗在猎猎作响

队伍最前方,此次远征大帅的英国公李绩面无表情的跨坐在高头大马上,身后跟随着数十名将领,一字排开,人如虎,马如龙,一身鲜亮的铠甲在晨光中泛出森冷的幽光

今天,将万大唐军和三十多万薛延陀大军首战之日,李绩看了看已经大亮的天色,深深的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已经沸腾了大半宿的血液平静下来

毕竟,像这样过五十万人的大战,足可以载入史册,以战役论之,作为此次大战的主帅,李绩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多少将领一生也未必能看到,恍若亲自指挥了

突然一股微微的震动传来,大地似乎都震动起来,李绩心中猛地一滞,握住战马的缰绳双手一紧,骨节都发白了

“大帅,薛延陀人来了”,旁边的薛仁贵阴沉着脸,拔马凑到李绩身旁说道

李绩精神一震,忙朝远方的方向看去,薛延陀骑兵果然出现在远方的原野中

渐起响起的马蹄声逐渐传来,好似连绵的惊雷滚动,连绵不绝,须臾之间,地平线尽头阳春二月刚刚冒出头的青草坡上,便烟尘大起,一道黑线在烟尘下隐隐展开,无边无际,望之骇然

随着滚滚雷声的临近,那被无数马蹄溅起的烟尘,冲上了天空,高空中原本轻柔的春风吹着的白云,转眼间竟弥漫起乌云了

深绿色的原野平原上,气势汹汹薛延陀铁骑带来的狂风,吹弯了苇泽原野上的杨柳和白杨的树冠,在苇泽原野上掀起层层波涛,卷起片片残冬的牧草,在苇泽原野上空飞舁,毫不吝惜地撤在空旷的原野上

那滔天的烟尘,将天空中的太阳都遮盖了,烟尘下疾驰而来的黑线越来越粗,最后,终于变成了漫山遍野的人潮与山呼海啸般的狂野吼叫

远远望去,遍野都是身穿牛羊橼制的皮袄的薛延陀骑兵,遍野也都是寒光闪烁的弯刀,不要以为游牧民族不会冶铁,他们的兵器就是上锈的破烂

因为不会冶炼,所以牧民们对自己的兵器特别珍惜,平时都用牛油或羊油密封,轻易是不拿出来的,只有在大战来临之时,才会掏出这护家保命的宝贝

当先的一大片乌压压战马群肆意狂奔咆哮着,马上的骑士,头上很多插着不同颜色的动物翎毛,赤膊挥舞着弯刀,大声呼喝着,战马群过后,一面白色的大纛旗在风中云舒云卷,隐隐可见旗面下一辆装饰华丽由八匹骏马拉的华盖戎车急驶来

以华盖戎车为中心,东西两翼,漫山都是驰行而来的骑军,他们在战马上“乌啦啦”的欢呼着,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像一群仰天咆哮的野狼一般,凶狠残忍

最后边,李绩等人,看的不太清楚,但隐约间看到了不同的服饰和头上特殊的头饰,看出是回纥、仆骨、同罗等薛延陀部落的附庸军,他们的武器要杂了一点,李绩等一干将领,甚至在其中看到了柴刀,木棍

但座下的马却是不差的,这东西在草原最不稀罕,也呼啸呐喊着跟随着前边装备精良的薛延陀大军,骑在战马上,极尽目力,李绩等人也没有看到尽头,入目的原野全都是乱糟糟薛延陀骑兵娘子关前的,苇泽原野的这一面,唐军大阵却是静如山岳,肃杀无声,大唐将士们只是深深的看着远处奔驰而来的薛延陀大军,握紧自己手中的兵器而已

双方都有弩兵,那梯真达官似乎有意保持距离,及至将近十数箭之地,只听大纛旗下,梯真达官突然仰天一声大吼响起:“长生天在上,金狼神在上,停……”

随即梯真达官身边数十个魁梧壮汉,同时举起一个粗大的牛角号,脸涨的发紫,鼓足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