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414(1 / 1)

落的僚人们顿时收到行动的信号,无数个身影迅速的跃起,黑暗的夜色成了他扪最好的保护,迅速的像刺史府集结。

李治面色冷淡,环抱着手,唇角缓缓牵出一抹悠然笑意,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归海一刀不知何时也收起了滑稽的憨相,两米高的身子越发的显得气势逼人,像只匍匐觅食的猛虎弓着身子,微眯着眼睛看着地面,心弦绷劲,募得,那根弦被挑动了,归海一刀轻吐了一口气。

一声略显稚嫩佛号悠悠然响起。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净无瑕秽;光明广大,功德巍巍……”

——————————

双掌合十念念有词高声唱喏,小小年纪一脸悲天悯人——舍得小和尚

蹦蹦跳跳做着上窜下跳热身运动——金风神

秃头上抹了一层厚厚猪油,脸上也像是用油条洗脸,在烛光下亮晶晶反有点庄严神圣的诡异番僧——鸠摩那

深秋还穿着热裤,手里却拎着一根很长很粗八风不动的熟铜棍——孟木

面上波澜不惊,冷着脸按着配剑,一身白衣,孤傲不群——裴民。

身子站的笔直,手里不断颤抖血红的枪缨,像是正等待春蜇惊雷的毒蛇,睁开那因冬眠而饥饿贪婪恶毒蛇眸,肆意的择人而嗜——张果老

一身妖艳血红色纱衣,背上一把一尺三寸的短剑,短剑名曰“背水”,脸上蒙着雪白的轻丝面纱,飘然的像是天山上赤脚放歌的隐士,可露出的那双眼睛,却有着和平时皆然不同的冷漠,充斥着已经积累到一个临界点的无情和暴戾——西门十三

不知何时,几个人影从灯火阑珊处走出,出现在归海一刀身后,形态各异。

李治没有转身去看那鬼魅一般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七大护卫,淡淡的看着远处民居燃起的烟火,和越来越临近的喊杀声,看来金陵的城防军抵挡不住了。

三千“叛匪”屠龙,大气魄大手笔,就不知有没有那个大能了,李治面无表情。

冷冽的风从孟桃花的耳边呼呼的吹,像是暗夜里隐藏的野兽,惊出了自己一身冷汗,真不愧是皇帝,天下最好的都给他了,这些人撇开那个小和尚,个个都给孟桃花不小的威胁感,怵目惊心的惨烈气势,让孟桃花再也自得不起来了,哪怕她此时身边渐渐聚起百余多人,也没有减弱那份余悸丝毫,一群变态。

二妹没有说谎,李治说他们都是锦衣卫里少有出手的祖宗级怪才,目前来看,似乎没说错,尤其是那白衣剑客和眼光邪而正的番僧,孟桃花自认顶多能和其中一人打平,连上风都不敢说,如果两个人下狠手不死不休的的话,自己连逃都困难。

而此时李治则十分悠闲自得的看着孟桃花,笑意昂然。

孟桃花狠狠剜了他一眼,却没有了先前的气势。

一阵杀声,轰然而起,女人眉头猛地皱起来,望向李治,不仅是女人,这一刻,舍得、鸠摩那、孟木、张果老、裴民、西门十三,和躲在刺史府门后面不断吸气呼气的李义府,所有人在此时此刻此景,全部死死的盯住李治,大唐的皇帝。

“今晚,金陵注定要成阎罗地狱,杀吧。”

“善哉善哉。”所有人跟着拾得和尚,合十默念,连孟桃花这个女人和她的那些小喽喽都不例外,除了站如青松的李治。

“阿弥陀佛,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鸠摩那面相古拙悲苦的一声唱喏,虔诚合十。ro!~!最快,最新txt更新尽在书友天下:shuyouw.【本文由“读读窝小说网”书友更新上传我们的网址是“o.”如章节错误/举报谢谢】

第五十七章 锦衣卫的第三弩阵(中)

第五十七章锦衣卫的第三弩阵(中)

“公子!我们的人快死绝了,这群叛匪一把年纪,可末将敢肯定他们一定曾经是我唐军中骁将无疑。”

李津脸上和腹部被划上了深深的几刀,血肉都绽开了,鲜血几乎把一张脸都打湿了,他咬着牙,听着家臣李之远的回答,眼睛里水汽氤氲,自己终究是太嫩了,以为凭借闲来无事练的城防军就能成大事,太嫩了,太晚了。

仿佛是老天爷故意安排的大戏一样,一阵狂乱的马蹄声印证了李津的话。

“杀敌!”

冲锋号声轰然响起,毫无疑问正是老兵们的冲锋口号,简短有力。

骤然奔至的老兵们,转瞬间就填补了街道一线伤亡老兵们的空缺,风驰电掣,刀锋瞬间出鞘,犹如电闪,还没等金陵城防军们回过神来,眼前已是一片白光闪烁,血花喷桶,脑袋顿时脱离了脖子飞上半空,腔子里的血喷减而出,“哗”的一下喷洒在乱糟糟的战场上!

短兵相接,在对方飞快的马速和精准狠辣的刀法下,金陵城防军那缕奋起的还击之力越来越弱,也许李津真的不适合练兵,他适合做个政委,或许是保护皇帝的神圣使命对这群古人太过崇高伟大,自始至终,竟真的没有一个人退后半步,这是这群年轻的金陵城防军第一次上战场,也是最后一次,况且他们也根本就不会还击,更多的时候是在慌乱不知所措下,抱着一命换命的法子,扑上前去。

可是,往往就连这都很难办到。

尖锐的惨叫声完全淹没在马蹄的喧嚣之下,金陵城防军的年轻人一个一个的坠马侧地,被成百上千的马蹄所践踏,李津红了眼,阵脚已然大乱,在这样狂猛的冲击下,个人的作用忽略不计。旁边一个亲卫骑着马奔跑在李津的右边,被前面的老兵们一刀砍断脖子,鲜血飞溅而出,喷了李津一脸的。李津咬着牙,一刀砍在那名来不及拔刀的老兵胸膛,刀光凉如水清如月,带起一朵挥洒在天空的鲜艳血花,悄然绽放。

“李之远!马上回去!通知陛下他们快快转移,我们挡不住了,告诉陛下,臣不作逃兵更不会作俘虏!”李津冷声对一旁的亲卫家臣下令道。

“让公子一个人死在这里,之远如何和老爷交待。”

作为打小陪着李津长大的家臣,李之远当然明白李津的意思,不作逃兵不作俘虏,结局不言而明。

不过李之远也不是一般的家臣,身为金陵刺史府的护卫首领,他身手敏捷迅速,一招一式都学自军中,不好看,招式不拉风不花哨,手起刀落,讲究干脆利落,比起那些一刀砍下一名城防军脑袋的老兵也不差半分,他在马上大吼,声助刀势,跟一只愤怒的老虎一样,獠牙尽露。

李津眉头一紧,一刀扎在马屁股上,纵马大喝道:“乱国叛贼,屠戮平民,该杀,我李津为国尽忠了。”说罢,高举长刀,毅然决然的冲向老兵们的列阵,他这是要绝了李之远救援的心啊。

“公子!”

李之远见了,眼睛几乎充血欲裂,狂奔上前,跟在李津的身后。

两个人,狂吼着冲向上千人的军队。

这一幕看起来就好笑,跟一幅漫画一般,充满着不自量力的讽刺味道,比他娘的艳名远播的勾栏花魁是还讽刺。然而,这一刻,对面那些的老兵,却没人笑,他们的眼神依然冷酷,可却有着一丝长辈看后辈的复杂暖意。

这群老兵,古怪、怪异复杂,每个人的眼神都告诉你,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着故事。

——————

还剩下来的八百多金陵城防军们发现了李津,顿时高喊:“和公子同生共死,为国尽忠。”

“为国尽忠。”

八百金陵城防军的齐齐长吼,气贯长河。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此时这残存的八百金陵城防军便是群浩然之士吧。

霎时间,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冲刺浪潮再次成行,真的如潮水般漫卷上来,比起初始没有杀气的时候,竟有种泰山压顶天黑目沉的错觉。

李之远只感觉浑身的热血都在喉咙间,他一句话都喊不出来了,只是疯了似得狂砍猛冲,在一群彪悍老兵中横冲直撞,若不如此,下一刻那抖动的血脉都要从全身冲出来,他知道,一贯话不多的公子在用生命为他争取了机会,并非是为了所谓的战友总角主仆之情,而是为了天子的安危,为了天下的安危,猎猎晚风,李之远眼眶发红,不甘的嘶声烈吼,转身向着刺史府的方向打马狂奔。

他跑的大快了,如果他能再多等一会,也许会看至此不一样的画面。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到那,仍旧是那片金陵城的西北方,一道潮水再次出现,大地在震动,狂风在嘶吼,嗜血的杀气在金陵无数的街道上弥漫飘荡,充溢在每一寸青石砖上,“无情最是台城柳”,这个千年古都,终于在一个对的时候,肆意张扬他残存在血脉中不多的血勇之气。

———————

身穿五花八门便服的人群,手里拿着菜刀、棒槌、擀面杖,像是狂扫大地的飓风一般,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别管他们,凿穿大阵,突击刺史府!”

关键时候,老苍头的浑厚的声音冲破了冷冽的寒风,冷静的刺入每一个人耳膜,厮杀中的李津一刀劈倒一名老兵,陡然仰起脸来,寒风中传来一阵喊声,听起来十分耳熟——钱不丰?

“李津侄儿,休要惊慌,你钱伯父来救你了!”

“钱不丰?”李津傻了,怎么会是他?他又从哪找来的人?

对方人马最起码还在两千以上,且只观阵型,就可见对方年纪虽不小,可悍勇的太过霸道。这些百姓来了,不是添乱找死不成。

钱不丰想用这些无辜百姓当作棋子,拖延时间?

只一瞬间,李津脑海就想通了所有的关关节节。小白圭钱不丰在商场上历来下手不留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了保住天子,就是拉全金陵城的百姓陪葬只为了拖延,他顶会伤感一些,可绝不会仁慈的不去下决定,一夜之间突然发动起来的叛乱,太过措手不及了,总要牺牲一些。

而这三千老兵一定曾经是唐军精锐,那恐怖的战力就是明证,不需要任何解释。

老苍头也听到了钱不丰的声音,随即不说话,陷入了一阵可怕的沉默之中,风声嗖嗖,空气中血腥味浓的能凝结成水,天空中月亮惨白,对面剩下的八百金陵城防军已经所剩无几,尸体一个个飘飘洒洒的倒下,就好像又下了一场雪一样,他们对得起自己的誓言。

“突破!”一声令下,战马奔腾,剩下已经不到两千的老兵们,直向刺史府绝尘而去,溅起地上点点朱红。

钱不丰想要挡住来人,可是百姓和军人最大的不同在于,军人只有一个名字——军人,而百姓却有赵钱孙李周伍郑王百家姓,根本挡不住老兵们的集体冲锋,可是钱不丰打开始就没有指望他们能挡住,正如李津看透的,不过是用人命换时间。

一炷香后,百姓组起的人浪被生生破开,留下无数断肢。

半盏茶时间,老苍头已经看见了恶金陵刺史府的大道,他奋力的狂抽马鞭,当他第一冲上金陵街道的那一刻,他看到了站在金陵街道上的几个人:这群人各个打扮的都有,像是在等待自己一般可笑。老苍头扫过去一眼后,目光便深深定格在——远处灯火阑珊下悠然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