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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雨红尘 桩桩 4480 字 5个月前

拈着一瓣,饶有意味地读上面题的词:自在飞花轻似梦……

还我!尧雨脸红。

佟思成嘴边忍不住的笑意,那一刻,尧雨看到了春日阳光温暖明媚。他把花瓣送到她面前淡黄色的花瓣躺在他手掌中像托着只蝶,翩翩欲飞。

……

这里是这么冷清,路灯照在她背上,将她的影子投射在台阶上。尧雨冷得缩成一团。她突然想起在体育场外等她的许翊中,不好让人久等的,还是回去吧。

她一起身,影子拉长了,被台阶锯成了几段。影子如刀薄薄地从心口划过,不经意的呼吸就迸出丝丝刺痛。尧雨跌坐下去,埋下头,无声地掉泪。

第二十五章 我一直等你(3)

她对他付出了全部的热情,她以为她找到了书里写的那种最美好的爱情。她是那么爱他,那么爱他呢。

许翊中在车里等了良久,他下了车摸出烟来吸,他有耐心等,他知道尧雨一个人在里面待那么久必然有她的原因。他极想进去瞧瞧她,努力告诉自己她需要时间和空间,许翊中压下心里的冲动,选择了在外等待。

体育场对面树林后的教学楼还亮着灯,路上偶尔有骑自行车的学生经过,车链条发出轻轻的摩擦声。他不禁想起自己读书的时候,宁静的校园,教室里的晚自习。许翊中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多么值得怀念的学生生涯。

单纯,热情。

他回头望了眼体育场。尧雨也是这样的怀念着大学时的恋情吗?她还小,不明白即使再喜欢也是过去的事情了。许翊中叹了口气。

他理解她,一如他也曾经这样迷恋过学生时代的感情。

这时候,他瞧见一个穿着大衣的男子慢慢地走过来,他没看到站在树林阴影里的许翊中,只瞥了一眼路旁停着的车,便走进了体育场。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许翊中想了想,也走到了小门旁。

他看到高高的台阶上,尧雨小小地缩成了一团抱膝坐着,像块石头,没有生气。

许翊中的心抽了一下,就一个想法,不要她这样。他情不自禁想过去,瞬间又收回了脚。

那个穿大衣的男子正向尧雨走去,直觉告诉许翊中,他肯定就是那个佟思成。灯光照着他的侧脸,许翊中看到他怔了怔。他望向尧雨的样子,浑身笼罩着一层伤痛。

真是巧,许翊中轻叹一声,尧雨想来,佟思成也来,这种默契只有相恋极深的人才会拥有,他无意看他们的碰面却碰了个正着。他沉默地站在门边,终于还是返身走回了车里。或许,他该离开。

佟思成感觉心脏一阵狂跳。

那次你没有。他回到家,尧雨的话一直萦绕在耳边。他又来到了这里。

回来这么久,他已来过这里无数次了。他盼望了无数次,坐在台阶上望向小门的方向,她都没有出现。可是当他想她绝对不会出现的时候,她却坐在那里,坐在他往常坐着的地方。让冬夜的路灯把她照成了一处剪影,黑乎乎地蜷坐在最高的台阶上。

佟思成想起了在苏格兰原野上破败的城堡,每一块石头在月夜中散发着百年孤独。悔意再次涌现,是他的错!

他沉沉地看向高处,这是他的尧尧现在的气息吗?她无论何时都是开朗明媚的,她有无数的小趣味转移不开心。她有次考文学原理得了六十三分,佟思成从来没见过尧雨为考试不开心,就问她:不是及格就好么?

不是,老师说我的理解不对。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一首诗就非得照书上的解释来。

是什么诗?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诗人写的是他的心境和心情,孤独空明。我理解的却是,如果有人陪他一起不是更好?就用了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也一样扣着雪啊,我这一解释,老师说文不对题。郁闷。

佟思成哈哈大笑,逗她说:那杜甫写茅屋为秋风所破的诗,你会不会用天当被盖地作衣,大丈夫当如是也来安慰他老人家?

不,我会说杜老的家自然环保,取材无污染。兔从狗窦入,雉在梁上飞,他与动物和谐相处。

佟思成笑喷。

就是这样的尧雨,尧雨就是这样。她从不悲伤,伤心瞬间就过,又活蹦乱跳。

佟思成慢慢地走上台阶,站在十四层停下了。

尧雨埋着头听到脚步声,她不想让许翊中瞧见她哭了,闷声说:“你不是在外面等吗,等不及就先走吧,我待会儿就好。”

佟思成想起外面那辆车。等她的人是那天开车来接她的帅气男子吗?他沉默了下,轻叹出声,“是我,尧尧。”

尧雨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来。除了她爸妈,只有佟思成叫她,尧尧。

第二十五章 我一直等你(4)

她和佟思成恋爱后,就笑着告诉他,家人才这样叫她。朋友都叫她小雨。

“尧尧,你在想我当时怎么就瞧着你走出去么?”佟思成蹲下身子,望着她。

尧雨又想起生日那天穿着佟思成买的蓝色的裙子来见他,他就是这样蹲着望着她。只是此时佟思成的眼神里少了那时的热烈,多了一种沉痛。

她怔怔地看着。然后就瞧见他拉住了她的手。他的唇又印在她掌心,没有了那时的灼热,冰凉的唇带着刺骨的寒冷从掌心直达心脏,尧雨受惊地抽手。

佟思成的眉皱了皱,看向她的眼睛眨也不眨。尧雨哆嗦了一下。

“对不起,”佟思成轻声地说,“尧尧,”他说着,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目光中满是眷恋和心疼。“怎么这么凉,你一个人在这里坐了多久?傻瓜。”

他重新握住了她的手,放在手心暖着,一如从前。他的眉越皱越深,在眉间形成浅浅的一道褶皱,“这样会冻病的,不知道么?”

尧雨心里狂喊了一声,她猛地站起来,嘴皮都在发抖,“我,还有朋友在等,我走了。”她逃也似的跳下台阶。

“我等你!尧尧!”佟思成的声音仿佛魔咒一般。

尧雨只觉得心慌,她怎么跑这里来了?她怎么又遇到他了?今晚,她看到他两次!她不敢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在这孤单寂静的体育场里因为情感的脆弱而失掉冷静。

佟思成又一次看着她离开,她走得这样匆忙、这样着急,她是在躲避吗?她来这里就是因为无法忘记。他微笑地看着她。她心里还有着他的。

尧雨跑出体育场,她没有看到许翊中的车。她有点急,她害怕佟思成走出来看到她一个人。尧雨哭了起来,边哭边顺着路往校外走。

拐出这条路,她听到按喇叭的声音,回头一看,路边许翊中含笑地坐在车里。“上车,我在这里等你呢。”

尧雨擦了擦眼泪,上了车,“好冷!”

许翊中把空调开到最大,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坐那么久,不冷才怪,给你买的。”他边开车边递过一杯热热的珍珠奶茶。

尧雨如捧珍宝似的捧着,喝了一口直暖进了心里,“你买这个去了?”

“怎么?没看到我以为我走了?”许翊中看到她一个人出来已经很开心了,他准确地判断出尧雨现在不想原谅那个佟思成,意味着他得加快脚步了,“我答应了等你,就肯定在,我特别讲信用,这是做生意练出来的,所以啊,我说的话以后就不用怀疑了。”

“你哪有这么好,没准儿啊,是自己等不及了就去喝奶茶,结果发现太甜,买了又不想喝,就说是给我买的。”尧雨坐在许翊中车上特别安心。她决定等春节回家再好好想想佟思成的事。

“我还没喝够呢,你不喝还我!”

“凭什么?你还欠我九百九呢,可以买多少杯奶茶了?”

“什么时候欠你的?大餐你吃了又不是没吃!”

“吝啬!”

“我靠工资吃饭,我不节约点能行?”

尧雨瞪了瞪他,心里涌出一种感激,他看到她哭了,他只字未提,他只是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话让她开心,“谢谢你。”

“嘴上说谢不行,来点实惠。比如请我喝茶、吃饭一类的。”

“嗯,好吧,我不要你的九百九了。”

“明明是我自己的银子。”

“那也是我存你那儿的,存银行还有利息呢。”

许翊中心情很好,这时候的尧雨哪还有半点才和前男友邂逅的悲伤。她,只是不明白自己罢了。

第二十六章 上门的“女婿”(1)

隔着几米远她也能听到许翊中的笑声。他略抬着头,轮廓分明的五官英俊逼人,霓虹灯光照在他的笑脸上。杜蕾的心跳了跳,他的笑容,那种明朗开怀,像阳光,极具魅惑。这一刻,她真正听到了心动的声音。

许翊中大年初四到了b市。他开车到b市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b市只是座中等城市,过年的气氛却很足。街上人来人往,树上挂满了彩灯,远远看去,山势连绵处,灯火星星点点,不时有焰火飞出,城市的夜空顿时五彩缤纷。

他看着这座城市,耳边听着零星的爆竹声响,这才感叹,真的过年了。在a市只有在城边才能放爆竹,在城里不行。他想起小时候过年,到了午夜十二点左右点燃爆竹的那种快乐。没有爆竹声响,过年的味道就不再浓郁。

没想到这里城内还能放爆竹,这一发现着实让他惊喜。许翊中到酒店开了房间住下,就上街去逛。他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尧雨,“小雨,你在干吗呢?春节怎么玩的?”

电话那边传来阵阵笑声,尧雨乐呵呵地说:“正打算去放烟花呢。你呢?a市好像只能在城外放吧?”

“对啊,所以听你说起,太羡慕了,要是我能在b市,你会带我去放烟花么?很多年没有放过了呢。”

尧雨笑着答应,“同情啊,没烟花爆竹过年多不好玩啊!”

“真的?我来了你带我去放烟花?”

“许翊中,你哪点像三十岁的人?说得像孩子似的,难不成为了放烟花你就大老远地跑b市来?装可怜啊你?”

“你就可怜可怜我吧,”许翊中放声大笑,“说好了,我来了你要带我放烟花。”

“好好好,”尧雨连声答应,“我玩去了,再见!”

许翊中得意地想,要是出现在尧雨面前,她会不会吓坏了。

又想起答应了杜蕾的事。看看时间,才晚上七点多。他就给杜蕾去了电话。

“你到啦?在哪儿?我来接你。”杜蕾的声音带着惊喜,她以为许翊中明天才会来。杜蕾在她母亲家里,正和母亲及母亲的丈夫一家子看电视。

“小蕾啊,是不是他来了?赶紧去接!”杜蕾母亲听说有这么号人物,春节要来,早伸长了脖子等着呢。

杜蕾到酒店门口看到许翊中就笑了。她没叫他,静静地打量着他。许翊中个头很高,穿着防寒服的他少了办公室的那种严肃,多了几分活力,看上去更年轻。他正站在酒店外卖烟花爆竹的摊点旁逗几个买爆竹的孩子,杜蕾瞧见他突然笑了起来。

隔着几米远她也能听到许翊中的笑声。他略抬着头,轮廓分明的五官英俊逼人。霓虹灯光照在他的笑脸上,杜蕾的心跳了跳,他的笑容,那种明朗开怀,像阳光,极具魅惑。这一刻,她真正听到了心动的声音。

“翊中!”杜蕾笑着喊他。

许翊中看了眼杜蕾,“我在看烟花爆竹。你们这里能放爆竹实在是太好了。”

“家里买了很多,晚上我陪你放。”杜蕾走上去挽住了他。

“现在?明天吧。我只是想来了顺便问问有些什么注意事项。”许翊中拿起一根烟花,不露痕迹地脱开了杜蕾的手。他打算明天一天在杜蕾爸妈面前露露脸就消失。

“哦,我妈听说你来了,在家等着呢。”杜蕾轻咬着唇,有点为难。

“我是想是不是该买点什么东西去,我总不能两手空空去见你爸妈吧?这样太没礼貌,总是长辈。”许翊中想也好,今晚见她母亲,明天陪她去父亲那里,一天就搞定。

“没关系,我就说是我同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