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1)

韩天算一百个纳闷:到底怎么回事儿啊?珍儿败露了?她丑,我是知道的,难道金于鳄看不上她,她就打了金于鳄?这女人也太恐怖了吧?下次见面得当心点。

这事儿吓得金于鳄好几天不敢出门,生怕再撞见张承,更别提去香云坊看珍儿演出了,就算再喜欢也不敢见一眼,生怕瞄了一眼就被挖眼。

而金于鳄的老婆看见了他脸上的淤青,也开始没完没了的盘问,他每天想着扯谎的借口都来不及,简直痛不欲生。

隔天,珍儿戴着面纱,竟然亲自上门拜访金于鳄,吓得他缩在屋里不敢出来,家丁只好和珍儿说:“我们家老爷病了,不方便见客。”

“我有重要的事儿和他说,不然张承会不高兴。”珍儿让家丁带话,金于鳄一听“张承”二字,吓得赶紧出来笑脸相迎。

“是珍儿小姐,快快,里面请。”他紧张地蹑手蹑脚,想搀扶她又不敢,只得做出邀请的姿势,谄媚笑着。

“你这个狗奴才,竟敢把珍儿小姐拦在门外?小心我打你。”金于鳄又对家丁厉声大骂,吓得家丁往一边躲闪,抱头大呼:“饶了我吧,下次不敢了,不敢了。”

“哎,没事儿,不就多等会嘛,何必为难他呢。”珍儿差点笑岔,心想:金于鳄,你这个欺软怕硬的货儿,真心看不起你,前世你欠我那么多,不给你点颜色瞧瞧,太便宜你了。

金于鳄带着珍儿走过庭院,她一眼就看见了自己前世住过的那间偏房,名义上是女仆,实际上是包养的小妾,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至今还历历在目。

曾经,金于鳄用恶魔般的眼睛刺透她的自尊,用冰冷的黑手粗鲁地撕开她的衣裳,满屋子飘零的碎布伴随着她无助、凄惨的尖叫声,却无人问津。那种无限的黑色至今还从那间屋子里蔓延出来,吓得她退后了几步。

金于鳄见她盯着偏房,表情凝重,笑道:“怎么了?”

“啊……”珍儿被他的笑脸吓得尖叫,他谄媚的笑就像前世邪恶的笑一般恐怖。

“那是个废弃的屋子,堆柴用的,看着灰尘,别把姑娘呛着咯。”他挡在珍儿面前,用手挥挥空气中的灰尘。

珍儿又瞥见了不远处一间红木雕花门框的屋子,外面就富丽堂皇,里面更是不用说,那就是金于鳄夫人的房间,前世她也没少欺负珍儿,趁着金于鳄外出就将珍儿拉到柴房、脱光衣服严刑拷打,凡是表皮看不出伤痕的酷刑全都用上,虽然珍儿可以理解她的失夫、恨夫之痛,但将所有罪责qiáng加在一个手无缚jī之力、听任世界摆布的受害者身上,未免也太没有同情心了。

珍儿的手不知不觉地握起拳头,眼睛里冒出熊熊怒火。金于鳄见她迟迟不走,便道:“姑娘喜欢这个院子啊?”

“嗯。”珍儿回过神来,“这个的一草一木如此整齐。”她见到一棵竹子,长得如此笔直、如此有风度,很有家乡的味道,她忽然想起了李青竹,对呀,今天是来这看他的,他会在哪里呢?

正文 第三十一章:遇见青竹

“好小子,你不专心gān活竟敢在这偷看?她是谁都能看的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金于鳄的骂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回头看见墙角蹲着一个熟悉而憨厚的身影,他低着头任由金于鳄打骂。

“停手。”珍儿大叫,风chuī过她的面纱,她赶紧捂住脸颊,此刻还不是时候。

“这小子平时挺勤快的,没想到今儿见着美女就这样好色。”金于鳄解释着,“还不快去gān活?蹲在这儿gān嘛?”

珍儿走近墙角,他慢慢抬起头,没错,就是李青竹,那粗眉大眼、憨厚的笑容,带着久违的家乡气息,让离乡背井的她倍感温暖。

“你在这儿gān嘛呀?”珍儿温柔地说着,“别怕,有什么事儿和我说说。”

李青竹坦然地站起来,白了金于鳄一眼,对珍儿说道:“还是姑娘好说好话。”

珍儿听见屋子里传来朗朗读书声,笑道:“你是在这儿偷听课程吧?”

李青竹羞红了脸:“我是个粗人,没机会念书,只能偷听。”他赶紧跪下,“金老板,求您饶了我这一回吧。”

金于鳄生气道:“不好好gān活,就知道偷学,这书是谁都能念的吗?”

“哎……”珍儿笑道,“你能有如此好学的家丁,就偷着乐吧。如果是我,我一定会好好培养他,将来说不定能成为栋梁之材呢。”

“对呀。”金于鳄顺着珍儿的话说。

“难道你希望你的家丁个个目不识丁,只会gān粗活啊?这个年代,智慧学识才是最重要的。”

“是是,姑娘教育的是。”金于鳄赶紧拍拍李青竹的肩膀:“既然姑娘赏识你,就放过你了。”

“嗯?”珍儿眼色暗示金于鳄。

“啊,哈。”金于鳄又陪着笑脸对李青竹说:“我准你以后没事时可以来这里听课。”

珍儿gān咳几声,金于鳄又改口:“允许你每天光明正大地来这里听课。”

“令公子有没有伴读啊?”珍儿提醒着。

“对哈,我那不争气的儿子不好好念书,以后李青竹,你就当他的伴读,督促他学习,顺便你也听听课吧。”

金于鳄见珍儿笑了,也就乐了,李青竹赶紧跪下拜谢:“谢谢金老板。”

“哎,谢谢姑娘才是。”

“是是,谢谢姑娘。”他抬头看着戴着面纱的珍儿,觉得她的眼睛和声音都很熟悉,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珍儿转头听见金于鳄夫人的房间内有动静,一股怒气油然而生。她突然将手搭在金于鳄的肩膀上,凑到他耳边说道:“其实我一直都很仰慕金老板,只是没有机会表示。”

“哎,不敢不敢。”金于鳄见就在夫人门外,有色心没色胆,赶紧蹲下,不让珍儿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双手抱拳道:“只求姑娘能多为我美言几句才是啊。”

珍儿故意挑逗道:“那天的事儿……”

“哎,那天的事儿错在我,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姑娘。”金于鳄低声下气地说着,还给自己掌嘴:“都怪我,都怪我。”

“这又何必呢。”珍儿故意握住金于鳄的手,发出娇媚的笑声:“金老板的大名如雷贯耳,我巴结都来不及呢,不想,那天张公子在,搅了我们的好事儿。”

“别说笑了,啥好事呀?恕我命薄,根本连想都不敢想啊。”金于鳄边说边往夫人房间方向看去。

珍儿察觉,故意挡住他的视线,将身体扭成s形,故意撒娇:“你这个没良心的,这么快就忘了我们的约定了?”

“啥约定啊?”金于鳄惊吓得不轻。

这时金于鳄已经背对着夫人房间,珍儿搔首弄姿:“就是那个事啊,上次没谈完呢,不是说好昨晚看完演出再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