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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那剑我都认识。

是那把曾经招呼过我,还有......我的小兄弟的玉青剑啊。

真是久违的老朋友了。后来一直没有再见卫展宁用剑,不知道那把剑流落到哪里去了。

谁画的啊。

我目光一溜下向,角落上没有留落款,但是盖了一枚小小的印章。

”清风徐来”四个字,血红血红的印色,一下子跳进眼里。

这章我也见过。

原来在道宫里,书房中挂着几张字画。都是这个印鉴,我要再认不出,可不成了傻子了。

刘青风。

”小风?”

我吓一跳,象是作贼被抓到一样,莫名的有些心虚。眼前一花,被抱进一个清新洁净的怀抱中:”没事么?”

我愣愣地说:”没什么啊,就是吓一跳。”

他将我从上到下扫一遍,眼光犀利象x光一样,照得我不安。

”淘气......”他抱紧我,下巴在我头顶蹭了两下:”下次要拿什么叫人拿,不许自己爬高上低的。”

我就奇怪了,他又没看到刚才的事,怎么知道我爬高上低了?

他微微松开手,在我鼻尖上点了一下:”淘气包,倒吓我一跳。”

我才回过神来:”对了,五四呢?个死东西,不说先把我书堆里扒拉出来,倒脚底抹油跑个没影儿!事情有轻重缓急他不知道啊,是叫人重要还是先救人重要哦......”

卫展宁的目光向下缓缓移动,我愣了愣,慢一步想到画还摊在我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的手指慢慢在画纸上拂过,眼中有些出神的样子。

看着他俊逸沉静的侧面,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舒服起来。

不知道是什么味儿,不知道是在不舒服些什么,反正我就是不舒服!

”画的是你啊?”故作轻松的问。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没有抬起头来。

”很传神呢。”

这次他连嗯都没嗯。

讨厌!

真讨厌!

好过份哦!

看一张自己的肖像画,至于看得这么入神?

我可从来没有看自己的照片儿这么入神过。

画得有那么好?

想看自己的样子,临水照影,或者对着铜镜,看个够好了。

至于对着张破纸看个不休?

后来五四蹑手蹑脚进来了,我哼着声音说,我要去洗洗一头一脸的灰。

于是五四充当代步工具,背我去温泉那里。

卫展宁甚至没注意到我扭了脚么?

他只是站了起来,执着那张画,站在窗前的阳光里出神。

艳阳映得他一身融融生光,耀人眼目。

”公子脚好些了?”五四帮我擦药。

”嗯,好多了。对了,我今天想去买东西的,马车备了吗?”

五四应着,说这就去。

我知道我小气。

可是心里真的非常不舒服。

为了张,为了张破画儿。

他居然没注意我的脚扭了。

还是五四背我去洗浴。

太,太过份了。

我从柜子里摸出一个小包,五四来说车备好的时候,我打发他去厨房看着厨子们炖汤。

我,我决定了。

我要离家出走!

我跷家了。

怎么跷的就不必一一细述细节,反正体面的事儿没干,不体面的事儿都干了,改装易容自不必说,改名换姓也是一定,怕人看出来,马车半道儿就扔了,也不敢找什么代步工具。后来腿酸脚痛,实在受不了,跑到一个口市上跟人讲了半天价儿,买了一头小驴子。的

驴子个儿不高,得着我的个儿也不高,侧着骑平衡不好掌握,跨着骑呢,我的上身偏短腿偏长,脚尖都快耷拉到地上了。

”我有一头小毛驴儿,我从来也不骑。忽然一天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儿心里正得意......”

我反来复去就是这几句,最后一句是打死不唱的。

虽然说驴不见得能通人性懂人言,可这年头儿什么都保不齐儿,别这是一变种的驴,我再唱小曲教唆它几句,他立马儿,不,是立驴,让我啃一嘴泥,那我不是冤大了。

不知道......卫展宁发现我丢了没有......

按说应该是发现了。

都三四天,确切说,三天三夜还零小半天,再不发现一活蹦乱跳的大活人没了,就奇怪了。

不知道找我没有。

哼。

我也好久没有出过门了。

山上的气候倒是不错,有时候也回红园来住。倒好儿,一南一北,每回来去一趟,相当于旅游了一回。

中午吃饭,我嘱咐店伙给我的驴子上两把好料,然后打开菜牌儿,马马虎虎点了七八个菜。店伙一边儿点头哈腰应着,一边用半信半疑的目光瞅我。

意思是你小小一个儿,这么些东西你吃得完么。

过了会儿菜一一送来,我咂了两下嘴。

平时卫展宁不让吃的东西,现在终于松松快快吃他一顿了。

什么叫我不能吃性寒的食物?开玩笑,天天你们给我吃那么些性温热的补品,我就是偶尔吃一次想吃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啊。

至于我一提起要吃这吃那,你们就把脸皱成那个样子么。

庄主说小公子不要吃这个才好,又是庄主说公子应该吃那个才好,还有,公子可别为难小人,小人怎么能明着违背庄主的话给公子吃有害的东西......

卫展宁真的很有家长式的威严。

虽然,虽然他也不缺情人的温柔。

可是,我面对他的时候,好象一句反抗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说一,我就说,嗯,当然是一。

他说二,我当然不会说,嗯,不是二,我只会说,是啊,是二。

就象,应声虫。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红烧兔头是我特意说,要大盘装,要多放汤,记得煨着小蘑菇的。

可是我对着一大盆的香喷喷的兔头,没胃口了。

真奇怪。

真的没胃口。

还记得有一次背着卫展宁,软磨硬泡,让庄里的厨子给我烧了一个。

好香,好香,吃得我差点儿连舌头都吞下去了。

结果我捧着盆儿,喝菜汤的时候,卫展宁却突然进来了。

我当时差点儿呛得背过气去。

他倒也没大气,就是......

就是连着十来天,天天给我弄温热的补品,照着三餐带加餐加午茶加夜宵那个频率给我补。

如果我有志气一点,就可以理直气壮嚷嚷,我医道比你精,我那些旧伤根本早好了,不用吃这些个东西。

可是他把药端到嘴边来......

还是没办法。

我记得他探过来给我喂药时候,头发垂下来,轻轻刷过我的臂。

麻麻的,一下子就觉得浑剩不下二两的劲儿。

明明人已经跑出来了,可是心好象还在原来的地方。

被人收起起来了,不属于我自己了,身子跑出来,那个竟然没带出来。

呜,好失败。

我闷闷的趴在自己的手臂间。

对着满桌子佳肴,我比节食的人还要痛苦。

明明是我一直想吃的东西,却象得了厌食症似的,没有一点儿想吞咽的欲望。

”堂堂的靖王爷......”

隔邻的雅座里有人说话的声音。我有些懒懒的。

靖王爷?那可不就是我的旧识吗。

又怎么啦,欺凌弱小还是欺男霸女......

”叔侄逆伦......”声音压得更小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那边有人一下子把那声音掐住了:”要死了你,让人听见......可是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个。

我终于把上下两句话串了起来。

叔侄逆伦的,是李彻?和,李云天?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立足不稳,觉得,这个,这个小道消息......

真滑稽!

可是,可是,又那么,那么显得真实。

不会吧。

我一下子坐倒,两手一左一右拍在脸上,嘴巴挤成了”o”型。

酷似某名画的造型。

真的,太劲爆啦!

下山居然可以碰到这么,这么劲爆的八卦!

李彻他他他......和他身为九五至尊的皇帝侄儿......有,有,有关系?

我一时消化不来这么突如其来的消息。

持续石化中......

嘴巴半天合不拢。

乖乖,真是,真是那什么什么什么啊......

我没法儿准确用言语表达我心里到底,到底对这事儿是个什么印象!

震惊。

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我坐在客栈的小房间里面,用钗子的尖端拨烛芯的时候。

有人轻轻推门。

回过头来,我一点儿不意外看到卫展宁站在门口。

”小风。”

我嗯了一声,并没停手,一心想把烛芯拨得更亮一些。

”你生我的气?”他慢慢走进来,语气很平和。好象我没跑这三天,我们仍然在红园,我们的房间里。

”因为那幅画?”

我笑一笑,有点腼腆:”我知道我是小心眼儿。现在已经想开了。”

我们在烛光里对视,我静静地说:”跑出来是我不对,对不起。”

他轻喟一声,伸手将我抱进了怀中。

我发出满足的叹息

我根本跑不了。

跑不出他的怀抱。

只有在这里,我才宁静而快乐。

”并不是怀念作画的人。”他说。

我有些吃惊。的

他竟然会主动解释?

”只是想起年少的时光,一时神往。”他环抱着我:”我在红园长大,偶尔去周山口,与教内之人来往并不算多......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