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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理寺卿冷笑道:“不敢。”

段夫人道:“娘娘,你何须理会那人?”

璇玑轻道:“这位林司正大人曾经是皇上的授业恩师。这礼不可废。”

段夫人心中大恸,低声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礼仪廉耻,你这孽障又懂得哪个?有其父必有其女罢。”林司正一拂袖子,斥道。

这时,围观的百姓开始往内拥挤,呼声激动,愤怒。

“铡死她!铡死年璇玑!”

正文 026皇上驾到

“大人,巳时三刻已过。/”下首的官员低声道。

林司正颔首,刀子一般的目光刺向璇玑,道:“来人,把犯人放上铡床!”

几个禁军走近了,段夫人玉手紧执着鞭子,只是挡在璇玑面前护着她。

段玉桓是数万禁军的统领,那几人看到段夫人便都面有豫色,林司正皱眉,“废物!”

“是皇上的命令大还是这一介妇人?”他口腔里转出冷哼的声音。

十数个禁军立刻上前,其中一人低声道:“夫人,得罪了!”

“晶莹,放开。”璇玑摇头,两片唇绽裂苍败,段夫人大疼,突然抱紧她叫道:“除非我死了,不然谁都不能动你。”

璇玑已经站不稳,借了她的力站住,对她摇摇了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刑场入口。

段夫人见她这般,心头像要滴出血来,外围百姓的叫喊声愈发激烈。

林司正大怒,手一挥,数个禁军团围在两个女人身~旁。璇玑突然道:“玉桓来了?”

“他进宫了——”段夫人扭头去看。

璇玑咬牙把她往最近的一名禁军身~上推去,段夫人大惊,璇玑已经快步往那铡床走去。

“不!”段夫人嘶声哭叫。

身~影交错,璇玑被重重围在中间。

“晶莹,其实我也害怕,很害怕。”她低低道,手颤抖着往衣裙里摸去,把一样东西掏了出来捏在手里,那东西她之前藏在牢房,后来虽和龙非离纠缠,却没被他发现。

两个禁军双手眼看触到她肩膊,“唆”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那两人旋即倒地。林司正吃了一惊。

刑场入口,声音湛亮。

“皇上皇后驾到。”

明黄绣顶闪动,所有百姓跪地,山呼万岁。

两骑率先开路,马蹄踏入刑场,两人跳下马,其中一人快步走过来,一众禁军行礼,那人颔首,径直走到璇玑面前,行了一礼,“娘娘。”

璇玑知道刚才是这男人出的手,道:“玉桓,快去看看晶莹。”

段夫人却已走了过来,站在璇玑前面,段玉桓微叹,伸手揽住妻子。

仪仗,卫兵,辇架前,还有徐熹。

冰冷的眼光投射过来,璇玑苦笑,低头只当作没有看见另一骑马上的人——清风。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她似乎没甚知觉,身~体全凭了一股意志撑了,心里一个念头是,他来了。

他毕竟来了!

正文 027谁敢多说

<span>四周安静得似乎有点过份。/

她慢慢抬头。

所有人跪伏在地。

雪如羽毛,那个人一袭瑞云明皇负手站在监斩台前,眉目清冷,身~边是皇后郁弥秀,高雅端庄。

“大胆孽障,皇上在此竟不下跪?”林司正喝道。

璇玑轻声问,“不跪当如何?”

林司正冷笑,“不敬大罪当诛。”

璇玑淡淡笑,“大人忘记了,璇玑很快便要死,左右是死,还跪来做甚?难道这人还能死两次不成,大不了就挫了骨扬了灰去。”

那林司正愕然,她尾音一抹,眼睛已望向龙非离,“这就不跪了可好?”

龙非离眼光落到她身~上,没有说话,神色淡漠。

皇后却道:“璇玑,倘若你不是这副性子竟大胆到逃宫通敌,怎会落到今日这下场?”

言语间有几分叹息。

璇玑说:“谢谢娘娘教诲。若说这性子,那却是皇上惯出来的。”

皇后脸色大变,“你——”

林司正大怒,狠狠扫了她一眼。

一直沉默的皇帝反倒淡淡一笑,道:“都平身吧。”

众人起来,那林司正上前一步,道:“皇上,时辰到了。是由您来监斩还是老夫?”

“老师是最高的司刑官,不必请示朕。”

林司正得令,手一挥,立刻便有两名禁军上前按住了璇玑往铡床去。

段氏夫妇相视一眼大惊,那边厢段夫人已跪了下来,嘶声道:“皇上,求您饶过娘娘,她不能死!”

龙非离看也没看她,眸光平整,触及璇玑的笑容,眼梢微微一抬。

璇玑看了晶莹一眼,却道:“阿离。”

“嗯。”龙非离应了。

刑场内外,突然一片寂静,只有雪下不断,似霜似露。

不过是称呼心上那个人的名讳,仅此而已,怎的却震惊了这许多人,璇玑咳笑出来,林司正震怒,却在悄量了皇帝一眼以后,压住了话。

“你说。”凤眸依旧无波,优美的下颌却微微往前倾。

这个姿势好似他就在倾听着,很认真。

谁又敢多说一句话,包括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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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阅读。想知道这铡刀有没有下,璇玑和皇帝说了什么或者是要看反虐的亲,请继续往下走。如果喜欢,请收藏,谢谢。周末继续更新,周一多更。

正文 028那个秘密

“仙砚台的玉在以前已经用了,如果我用铁券,你会放过我吗?”璇玑问。/

“铁券也只能救你一次。”龙非离淡声道。

璇玑点点头,转向段夫人,“晶莹,始终躲不过的,你何苦多说?”

段夫人这时才明白璇玑问话的意思,身~子一下跌落在丈夫怀中。

璇玑没有再看龙非离,两名禁军把她按压在砧板上,那凶器凉意沁人。

雪花冰冷坠落在她的肌肤上,下~身已痛得痹麻。

痛苦令到神识有些涣散,但死亡的恐惧又让神经紧绷。她紧紧闭上眼,眼睫颤抖。

是的,她也害怕,很怕。怕之外,是心钝到无法呼吸的痛。

眼睛看不见,只听得这天地仍然寂静,叫嚣着要把她铡死的人现在也湮灭了声息,或许是这样的一副情景委实慑人。千百年来,有哪个皇帝的女人受过这样的刑罚。

他是她的男人,却也是王。

王的女人怎能为别的男人玷污,王的权威又怎能容他人挑战?

记得,他曾问过,孩子是不是白战枫的。因为那段时间,他携她微服出行,后来两人在烟霞镇遇袭失散,她与白战枫和段夫人晶莹在一起。

在他的记忆中,他没有碰过她。

她告诉他孩子不是战枫的,并用自己的生命起誓。

可是除此之外,她选择了缄默,关于孩子的事,便只有她,段夫人还有死去的战枫知道。

因为,那个秘密关系到他的生死。

战枫爱她,他是知道的,那时他选择了相信,但心里总落了嫌隙。

而这一次,她有了孩子,并且,她给不出证据,于是,他所有的愤怒便挣脱了束缚。

雪兰山,援兵不发,白战枫战死。

她私逃出宫做了什么事,他又怎会不知道?

只是,在他看来,却是她对白战枫的生死相随。

她恨他毁了战枫,她愧对战枫。

可是,即使再恨,即使他要赐她一个叛国罪名,要把她杀死,她也不能告诉他那一晚在烟霞镇发生的事情。

因为,那个可怖的秘密一旦被捅破,他会死。

她不想他死。

西凉需要这样一个皇帝,能给国家和百姓带来繁华的君王。

其实,千百理由,归根到底,不过是一个。

她舍不得他死,即使站在他身~边的再也不是她。

不是跟她说过要创造一个盛世吗?

活着就好。

正文 029最后心愿

雪松宫那个女子,她是知道的。/在这些年的惊涛骇浪中,他把那个人隐藏得很好,直到现在才册妃。

那才是最爱吧。

阿离,就这样恨着吧。

不管怎样,你身边有一个人能一直陪着你。

“斩!”

冰雪天地里,划过一声暴喝。

紧捏着手中的东西,听到木牌落地的声音,她的眼泪跌落在脸颊。

这一刻,悲痛终于胜过害怕。

身~体上方,劲风与凌冷袭过。她听到那铡刀被带起的声音。

“年璇玑,除了免死,如果现在朕允你最后一个愿望,你想要什么?”

男人的声音轻得像委地的雪,她猛地睁开眼睛。

视线到处,是雪地上一双龙纹绣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那已到半空的铡刀,没有来得及落下,生生悬在半空。

她愣然,好久才抬头望向那个男人。

他站在她前方,神色依然平静如素。所有人都惊呆了,林司正不敢置信地顿在监斩台上,皇后嘴唇颤动,往前跨了一步,最终又退了回去。

一双手颤着搀扶起她,她转头,看到段夫人泪痕满面。

抚了抚段夫人的手,她慢慢朝那个人走去。

一步还是两步的距离,停下脚步。

她凝向他,俊逸的颜容,仍然是如昔的倾城,她呢,此刻衣衫褴褛,发鬓垂乱,一定难看之极吧?

“进去那里一下好不好?”她指指宝辇的方向。

龙非离眉头轻皱。

皇后蹙紧眉,垂在凤裙侧的双手紧捏了,那宝石翡翠镯子便随着微微作响。另一边,清风脸色阴郁迅速下了马,疾步来到璇玑面前,冷笑道:“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