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大概是对不上心的人不愿意去记,所以才不记得对方的面貌。要不是如此,对战若水、姬二绝,他又怎能认得那么清楚?
“爷怎么来了?”七娴微笑。既然认得,那她也不必装了。
“爷来找你。”战笙歌淡淡答道。
七娴心内跳了跳:“爷没有看到七娴留下的下堂书吗?”
“下堂书?”战笙歌眼内似乎又有一簇火燃起,从袖中取出一纸,“你说的是这个吗?”
七娴大眼一扫,正是当日离开战家时留下的那纸下堂书。
只见战笙歌大手一扬,那纸张瞬间化灰,飘散开来。
“现在没了。”他望向七娴。
七娴眼角跳跳。这男人,以为没了下堂书就能一了百了吗?
“没关系。”七娴看了回去,“七娴可以再写。”
“你!”战笙歌眯着眼睛,眼内的怒火如燎原之势盛放开来,“你到底想要怎样?”
七娴看他一眼,嘴角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七娴只求下堂。”她说得很清楚了,不是吗?
房内一片沉寂,只听得战笙歌捏起的拳头“咯吱”作响。他恨不得立刻掐死眼前这女人,省得自己劳心。
怒盯了一阵子,战笙歌转身就走。
“啪”的一声,雅间大门开了又狠狠合上。
剩下七娴一人。
七娴努努嘴,这男人发什么脾气?给她甩什么门?
七娴坐到桌旁,为自己倒了杯茶,慢慢饮了起来。刚刚唱完一曲,就被那心理扭曲的男人给抓了来,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自然渴得很。
突然,一阵怪异的香气飘了过来,钻入七娴的神经。
七娴暗道声不好,连忙闭气。四处搜寻起香味来源。
正文 第四十六章 执子之手
一眼扫去,不远处的梳妆台上,一株蓝色的小花正在花盆中盛放,蓝色清亮到诡异。
七娴眯起眼睛,这种花她见过。当年白家训练的时候,特地把这花拿来做了示范。单独放着,那便毫无威胁,只是一株普通的熏香之花而已。若是与茶多酚并用,那便是极致的迷幻之药。
茶多酚?七娴咧咧嘴,突然很想拍死自己。回头望望桌上已然见底的茶碗,她刚刚可是喝了一杯竹叶青那!
竹叶青加上这蓝色熏香花,很好,她成功地使自己中毒!
刚想明白,七娴便觉眼前迷迷蒙蒙、摇晃起来。这毒,发得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模糊之中,七娴强忍着眩晕向屋内的大床走去。还好有张床,这迷幻之症,睡一觉就该没事了。
“砰”的一声,七娴把自己扔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凝起心神。这“清棠园”的床就是不同,很香,很甜!
甜?七娴猛地睁眼,挣扎着掀起被子。只见褥上细细地铺满着一层薄沙一样的药物,甜腻腻的味道扑鼻而来。
七娴嘴角扯啊扯,很好!这还一环接着一环来着,先是迷幻药物,紧接着是催情药物。不知道该说这“清棠园”思虑周全,还是该说设计这一切的人精明狡诈。
七娴叹口气,今天算是栽了。若是平时,她还能抵挡得住这催情之物,可是现在,她中迷幻在先,神经正是极其脆弱之际,很容易被这催情物侵蚀。
七娴心内恨得牙痒痒,不要让她晓得是哪个设计了这一切,她也要叫那人来尝尝这滋味!
热!好热!不过一会功夫,七娴便已在朦胧之中开始撕扯自己的衣裳。现在就该给她一个冰池子,给她降降温便好,挺过这一阵她便大功告成。
只听门“吱呀”一声开了,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七娴睁眼,警惕起来,这个时候,谁会进来?
熟悉的视线停留在她面部,七娴望去,竟是战笙歌。
这男人不是走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活生生一个男人在中了春药的她面前,这不是考验她吗?七娴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你……怎么了?”战笙歌看向七娴,似是不解。
七娴白他一眼,不想搭理:“走开!”这男人不会看吗?这种状况,显而易见吧。
凌乱的衣裳、迷离的眼神、红晕的脸蛋、满床的药物,很快就让战笙歌明了。
瞬间,冷气散发开来。居然给他的人用药?若是此间有其他人进来,那该如何?
“你……”要帮忙吗?战笙歌望向七娴。
“走开!”七娴闭上眼睛。离开她的视线就是给她最大的帮助了。
刚降下去的怒火又开始在战笙歌眼中燃起。这女人,这女人难道是宁可这般痛苦也不愿自己碰她?
七娴正在幻想中与美男奋战,希望能以此来减轻些燥热。她不是不想用眼前的男人,只不过她已不是战家妇,若是再与他纠缠,那真是没完没了。
正在臆想之中,七娴突感胳膊上一阵冰凉,难道真的是天降冰块?本能地,她想汲取更多,双手攀附了上去。
手?男人的手?
七娴睁眼,正望进战笙歌冒火的眼底。
战笙歌倾身覆上。
七娴咧咧嘴。这个男人,趁火打劫么?
虽然不想承认,七娴确实感觉到遍体舒畅,似乎全身的因子都因为战笙歌而愉悦起来。
既然是战笙歌主动要求,那就不要怪她不厚道了。
一个翻身,七娴猛地将战笙歌压在底下,手底下也不闲着,把那衣服当成了下药之人,狠狠地撕了起来,扔了出去。
古铜色的胸膛瞬间呈现在眼前,七娴眼前迷炫,不管不顾地啃啮了起来。
战笙歌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小狗状的七娴,心内瞬间柔了下来。轻翻转间,他又将七娴放稳在床上。
七娴再睁眼。干嘛?这男人想反悔不成?
战笙歌望望七娴愈加迷离的双眼,唇轻轻覆了上去,额、眉毛、眼睛、鼻子,最后流连在唇间。
战笙歌动作愈加轻柔起来,仿佛怕弄伤了手底下的宝贝。
温柔深吻间,带起几丝银丝,引起一室遐思。
红绡帐内,缱绻缠绵,烛光摇曳,映照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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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三声,七娴突然浑身一个激灵,睁眼,望着顶上暖红的纱帐,一时间有些迷糊,瞬间就想了起来。昨晚的一切如同泉水般涌进七娴的脑子。
迷幻!催情!男人!
突然,一双臂膀勾紧自己的腰间,将自己带向温暖的胸际。
七娴抬眼,望到了一双平淡无波的眸子,没了昨晚的愤怒。七娴嘴角抖啊抖,这男人,怎么还在这里。
正在两人四目相对间,一阵急促焦虑的叫唤很不识相地传了进来:“戚妹!戚妹!”唤声由远及近。
“啪”的一声,房门被撞开。
来人看清室内之景,一时间呆愣住。
满地的碎衣,满床的春色。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戚妹为什么和一个男人躺在一起?
林允之满脸青红交加。不知是该避开还是把戚妹床上的男人给揪起来?
“滚!”战笙歌在他进来的瞬间便将七娴裹得密不透风,此时淡淡扫他一眼,吐出一个单音节。
林允之这才看清床上那男人正是与他有一面之缘的戚妹的前任相公。这男人不是抛弃了他戚妹么?此时又怎么会……
一时间,林允之更加云雾缭绕,不明所以,呐呐道:“戚妹……”
“大哥,你先出去,以后再跟你解释。”七娴看向林允之,柔声道。这个呆子不知道又要想到什么“礼义廉耻”之类的问题上了。
林允之点点头,又想起什么:“戚妹……我就在外头。若有什么事,你就喊我。”说着又看眼战笙歌,便担忧着退了下去,关上了房门。
七娴推开战笙歌,欲下床。
却被战笙歌一把扯住:“你喜欢他……”
七娴怪异地看他一眼。这个男人,从哪里看出她会喜欢那呆子?
“若是如此,我便杀了他!”战笙歌冰冷地开口,止不住的杀气。
七娴再看他一眼:“你要杀人,不要拿我当借口。”
甩开战笙歌的臂膀,却被他又抱住。
“昨晚……”战笙歌开口。
七娴挑眉。这男人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
当下,七娴道:“昨晚我中毒,你帮我解毒。虽然我没有要求,但结果如此,我还是得谢谢你。”
“你!”战笙歌收紧了手臂,“你……到底想怎样?”言语里似是怒气中夹杂着无奈。
七娴叹口气,这男人,她不说清楚还不放她走了?
七娴伸手,拿起男人的右手,放到自己的左手里,紧紧握住:“你知道什么是执子之手吗?”
战笙歌看她,不语。
“执子之手,便是如此。”七娴举起紧握的手掌,“你看,两个人的手才能握住。若是加上第三个、第四个,甚至二十来个,你说,还能握得住吗?”
战笙歌深深望她。
七娴松开手,走下床去,穿起了衣裳。
战笙歌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月老庙前
五指缠绕间,七娴对这衣裳的环环扣扣实在没辙,正在考虑就这样披着衣裳出去会不会引起轰动。
突然,眼前一阵阴影挡住了光线。七娴抬眼,战笙歌只着了里衣就站在自己面前。
战笙歌伸出手来,细细为七娴敷平了衣裳,扣了起来。
动作虔诚认真地如同基督教徒作礼拜。
光线顺着战笙歌的侧脸倾斜下来,光晕中更显沉静温馨。若是普通人家,这该是一对相敬如宾、相濡以沫的夫妻才是。
可是……七娴不禁想要叹口气,这个人毕竟不是普通人。
战笙歌抬手,抚上七娴面颊,轻喟一声:“执子之手,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她执意离开的原因。
七娴抬头:“明白就好。”明白便没有纠缠,明白以后便是各不相干,各归各路。
抬脚,七娴就欲离开。
“你等我。”身后传来战笙歌淡淡低沉的声音。
七娴没回头:“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何必要扯在一起?”他有他的野心,她有她的梦想,根本不可能交织。即使等待也改变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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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娴出得门去,果然,林允之守在外头,满脸复杂。
“大哥。”七娴迎了上去。
“戚妹。”林允之看她一眼,再看一眼屋内,很是悔恨的神色,“他……对不起,戚妹。都是因为我,若不是我没有好好守住你,你又怎会……怎会受他侮辱?”
他只道七娴为战笙歌休弃,此番却又是被那男人欺辱,该是怎样伤心、难以承受?
侮辱?七娴眼角抽了抽。这词,果然有他林公子风格。
她张张口,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跟这男人也说不清,况且也没必要跟他讲,就如他自己所认为的那样便好。
迎面扭过来一只花蝴蝶,满面的笑容,讨好中似乎带着几丝促狭:“戚姑娘,昨晚睡得可好?”
好?七娴眯着眼睛盯住走到眼前的棠姐。这“清棠园”是这女人的地盘,这女人又是一只成了精的狐狸,怎会不了解昨晚的事?这地方是翊王的,又有谁敢在这里对她下那一连环的套让她跳进去?
“你主子叫你做的?”七娴冷然问道。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语却让棠姐听懂了,本来她就被七娴的眼神望得浑身发寒,此时更是听出七娴话语中的冰冷,连忙挥手,撇清关系:“不是不是。戚姑娘,你知道的,在我们这里,有钱的主就是爷。所谓收人钱财,与人消灾嘛。”
收人钱财,与人消灾吗?七娴阴测测地看向笑得谄媚的棠姐。棠姐,是吗?她记下了,这种闷亏她怎会白吃?
一旁的林允之也是怒气冲冲:“你这女人……若不是你给我下药,我……”突然停住,转头看一眼七娴,怕再触及到她的伤心事。
棠姐瞥他一眼,一副不屑的神色。转脸便又是谄媚地对着七娴。谁都能看出来,眼前的女人比这雏儿男人来得危险得多。自己又狠狠阴了她一把,自然要把人家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