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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妻当家 西楼 4460 字 5个月前

马?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云凛发际抽了抽,叫他乘上这种东西,他宁可驾着狗儿进城!

转身,便走。

“云凛,你去哪里?”顾清影余光瞥到,喊了起来,“你还没选呢!”

“不用了。我坐狗儿身上就行。”云凛又抽几下,“你俩挑吧。”

诶?顾清影拍拍自己的脑袋,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个主意。

“本来,我还担心三个人,两匹骑物,不好分呢。现在好了,就我们两个,一人一匹。”凤来看向顾清影,“你是客,你先挑吧。”

诶?这女人还晓得让客之礼?

顾清影望望左边似是极其苍老的驴儿、再看看右边皮包骨头样的黄牛,腹内纠结啊,这选哪个都没有什么区别吧。

这两匹骑物真能载着他们到达下一个城内吗?顾清影极度怀疑。

看了半天,他叹口气,指向了左边的黄牛:“就它吧。”最起码这匹还是个牛。听名字,气势上该是比驴来得足吧。

顾清影再看看这匹似是极其病弱的牛儿,开始不确定起来。骑着它,不会有危险吧?

在顾清影骑着那匹病牛第n次撞到大树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大吼了起来:“这个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凤来悠闲恣意的斜坐在自己的老驴背上,眯着眼睛,想了一会说道儿才说道:“买的时候,卖家好像说这牛的眼睛有点毛病。”

顾清影头顶黑线,嘴角咧咧:“你怎么不早说?”

“忘了。”凤来不咸不淡的来了那么一句。

叫顾清影气得牙直痒养。好一句忘了,叫他遭了那么大的罪。

翻身下牛。还不如他步行来得痛快。

拍拍牛屁股,该去哪儿去哪儿吧,牛老兄。他看着都心烦。

“不准扔了它。”突听旁边冰凉一句传来。

“为什么?”顾清影不解,这么一头家伙,带着也是累赘。就他那瘦样儿,肉也是没有几斤几两才是,该也没有什么宰了吃的价值了吧。

“到前面的城里,把它卖了,还能赚点钱。”凤来道。

一句话又叫顾清影无语。这人,还真真是汲汲于银子到极致了。连这么匹病牛,她都不放过!

没办法,借了人家的东西总不能随便扔了。于是,顾清影只得牵着这头病牛。叫自己成了导盲人,继续前进。

又行了一阵子,那病牛终归是犯病了。趴在那里怎样都不愿意再走了。

顾清影厌恶得又要扔了这牛,凤来坚持不准。

没有办法,顾清影只能背起这牛,向前进着,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管这丑凤借什么牛?这不是自找罪受么?

云凛虽是心急如焚,但狗儿之前也是被凤来的因杀伤了些心肺的。此时又载着一人,自然也快不了。

一行三人三匹,姿态各异的前行着。

一天的功夫,几人才到了下一座大城。

进城的时候,这一行奇怪的组合生生叫城内城外的人看傻了眼。

一匹老驴上坐着一个无颜冷女,悠闲自在;一头大狼背上驼着一个寒目冰男,目不斜视;最后那个,竟不是骑着牛,而是背着牛进城的,现下里,正气喘吁吁着。

那人长得倒是俊的很,啧啧,可惜了,脑子有点问题,有牛不骑,偏偏叫牛骑了。众人不禁腹里暗暗叹息,或是小声议论。

顾清影耳力好,一下子便听到了说自己脑子不好使评论。咧了咧嘴,他真是冤枉得很,都是丑凤那ㄚ……

转眼看凤来,竟见她抿着嘴,猛装镇定,弯起的眼角却是泄漏了她的笑意。

云凛轻咳一声。顾清影是他兄弟,他不该嘲笑才是。可是顾清影那厮实在是……

“你耍我?!”顾清影这才反应过来。

“没有。”凤来抿抿嘴,好久没有这样的乐子了,“这牛确实要拿来卖钱的。”

“好!”顾清影使劲砸下了牛“,丑凤,你等着!我不扳回这一城我就跟你姓!”

凤来眉毛挑了挑,丑凤?叫她么?

“别闹了!”云凛喝一声,“买马!”他们还想要引起多少人注意?

顾清影愤恨得嘟嚷一句。云凛也是个黑心的,他背起牛的时候,居然也没也阻止他!生生是看笑话的!怎么做人兄弟的?

气愤归气愤,正事自然不能耽搁。赶紧去了马市选马。

另一边,北堂烬带着七娴片刻不停地往北瀚境内赶去。

吸取上一回的教训,北堂烬这回可不敢再对七娴大意了。整日里不是点着七娴的穴道,便是为她吃软筋散。

致使七娴没有任何跑路的机会,实在无计可施。

北堂烬自然也不会再带着七娴去别庄之类的地方了,免得夜长梦多。上次便是在别庄内,被顾宁王拦住。只要还是在天焰的境内,便一切都有可能发生。只有到了北瀚,才是他的地盘,他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正想着,马车突然急停。

七娴一个没坐稳,差点掉下来。

北堂烬赶紧搂住。

七娴猛翻白眼,这人还真会乘机吃豆腐呢。若不是此刻她全身无力,必是打得他第二天见不了人。

“怎么了?”北堂烬朝外面喊一声。

“禀殿下,”马夫答话,“前头路中央有个小孩子……”总不好碾着这娃儿身上过去啊。四处望望,附近根本没有一个大人看护着。难道是弃婴不成?作孽哦。

“小孩子?”北堂烬皱眉,“就只有他一个?”

“是的,殿下。”

“把他抱来。”

外头的人赶紧下马,抱起奶娃娃,恭恭敬敬的递进了马车。

七娴抬眼一看,瞬间黑线。这娃娃的父母到底是哪个?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思维?只见奶娃娃脖子上竟挂着一根绸带,绸带上正系着一块大饼,娃娃一低头,正好能够啃到。

再看这娃娃一身的装扮,七娴不禁嘴角又抽了抽。一身紫色的小袍子,搞得跟老人精似的,完全没有普通小孩子穿得那般稚气粉嫩。

这家的爹娘品味还真是独特得很!

七娴突然盯住那紫色袍子回不了神。这袍子,怎么那么眼熟?

就只一瞬间,七娴便想起来了。这小袍子,不正是那老顽童紫老头身上所着的缩小版么?

紫老头?小娃娃?

七娴顿觉黑云罩顶,看了半天,这孩子难不成是被那无良紫老头带走的自家孩儿?

转眼,向了孩儿脸面。

只见小娃儿白净细致的脸蛋上,一双黑黑的眼珠正滴溜溜得转着,毫不畏惧得打量着车上的人儿。在瞧见七娴的一瞬间,脸上突然绽放出了极大的笑容:“娘娘……”伸开肥肥的双臂,蹬着自己的小蹄子,就要向七娴扑过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北堂爱娴

七娴嘴角咧咧,这娃儿,不会真是自家那只吧?居然还认得人?会不会太聪明了一点?

一下子又气愤开了,那俩老头到底是怎样照管孩子的,怎么叫孩子一个人待在路中央?那俩老家伙自己死哪里去了?

他们平日里就是这样照看娃娃的?给他挂个饼,然后就不管他了?

真是太过分了!

不要再让她见着那两只,她见一次打一次!

颤颤抖抖伸出无力的臂膀:“孩子给我。”

北堂烬自然不会想到这孩子就是七娴的,只当是哪里的弃婴,随便认了娘亲。

但见七娴似乎很喜欢,便双手接过娃娃,欲递到七娴怀中去。

娃娃一到北堂烬怀中,笑得更加欢了,张嘴就喊:“爹爹!”

爹爹?七娴汗滴滴,这娃儿,怎么随便叫人?若是被云凛听到,估计连要捏死这娃儿的心都会有了吧。

北堂烬愣了一下,旋即大笑:“好!乖孩子!”这孩子倒也是乖巧得紧,叫七娴为娘,唤他作爹,这不是把他与七娴凑成了一对儿了吗?为绝对是个好兆头。

娃娃肥掌揪过北堂烬的衣襟,也是“咯咯”笑个不停——直到“青龙”自小鼻子淌下。

七娴瞪圆了眼,眼睁睁得见娃娃小脑袋往前一送,那青色的粘稠物质外带几块小黑硬块立时涂在了北堂烬整洁高贵的衣襟上。

七娴眼角抽筋地转开。她没看到!她没看到!

到底是谁把她家娃教得那样阴损的?这孩子不会是故意整他的吧?

上好一件衣袍,便被娃娃荼毒至此。

娃娃已然松开了北堂烬的衣襟,肥掌拍啊拍,眼睛笑成了一弯新月,似乎极其满意自己涂鸦的作品。

嘎?北堂烬立时止住了笑意。皱眉、瞪眼。他何时遭受过这般待遇来着?即使是自己家里的那几个孩子,哪个不是乖乖的。这孩子果然是乡野小子,没规没距,上不得大台面。

极其厌恶得拎远了娃娃,转眼对七娴:“你若喜欢孩子,我们自己生一个便好。”言下之意便是要仍了这个娃儿。

“咳咳。”七娴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狠狠白过北堂烬一眼。谁说要跟他生孩子来着?这个男人,还能更加白目一点吗?

恶狠狠道:“给我孩子!”

北堂烬这才跟拎垃圾一样,拎着娃娃的衣领到了七娴怀里:“这孩子鄙野得很!当心他弄脑你的衣裳。”很是好心得给七娴提醒。自己绝对是个很好的先例。

娃娃一到七娴怀中,立马如同八脚章鱼一般,紧紧沾附在七娴脖子上。使劲蹭啊蹭,极其满足的样子。头顶上几搓松软的黄色小毛发正好搔上七娴的脸侧,搅得她心里是痒痒的。

七娴嘴角一抹幸福的笑意升起。

北堂烬心内极其纳闷,这娃儿,怎么到了七娴手中就那么乖巧?

再抬眼看七娴,意是这些天来第一次笑了。既然这娃儿能逗得七娴开心,便留下他好了。

“走吧。”撩开帘子,对外头下令。

马车再行,马匹跟上,留下烟尘滚滚。

一刻钟后,此处大道上出现两个焦急的人影。

“娃娃,你爬到哪里去了?”紫老头带着哭腔喊。这娃娃,实在就是个静不下来的主。还只会躺着的时候,就已然会折腾他跟灰老头了。会爬之后,就更加是撒开蹄子到处欢了。一个看不住,立时就无影无踪了。

这不,就回他跟灰老头带娃娃出谷玩,就在他跟灰老头找到小茶馆吃点心的空当儿,这娃儿居然又消失了。

看这娃他爹一副棺材脸,估摸着小时候也不是什么爱闹的孩子;他娘一脸视麻烦为毒蝎,也不可能是什么闹腾的人。怎么生下来的孩子这么折磨人?

为防止娃娃爬得远了而饿坏肚子,他这才想了个法子天天往娃娃脖子上挂个饼,最起码暂时叫他挨不了饿嘛。

“娃娃啊,赶紧出来啊。”紫老头再抹一把辛酸泪,“师父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还哭?”灰老头白他一眼,“不都怪你自己,贪吃,丢了孩子。”

“怪我?我贪吃?”紫老头立时嚷嚷了起来,“你个死老头,你好像没吃一样。吃得比我还欢,不也没有看到娃娃不见了吗,你还好意思说?”

“那孩子是你在监护,而不是我。”灰老头凉凉得来了一句。

紫老头脑袋瞬间耷拉了下来。确实。是他执意带走了那娃。若叫他家老爹晓得自己居然把他儿子弄丢了,不知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想起云凛那张棺材冰脸,紫老头浑身就是一个哆嗦。找!要赶紧找!

一路上,娃娃没少气到北堂烬。嘴里虽是亲亲热热得喊着“爹爹”,手底下却没有对北堂烬客气,总叫七娴哭笑不得。

譬如,一到尿尿时间,娃娃便立时松开七娴,而往北堂烬身上蹿,生生将北堂烬当做便壶在使了。完事之后,还一脸无辜阳光得对着北堂烬笑。

北堂烬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这娃儿挫骨扬灰,有谁敢在他堂堂太子殿下身上如此放肆?

但一看七娴对这娃儿喜爱至极的态度,北堂烬便生生忍下了。并且极尽讨好,想要与这娃儿达成长期好友关系。

偏偏娃娃不吃他那一套。该做什么便依旧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