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庄裥忽然道:“雇个人管账不就好了,何必自己这么劳心劳力的。”
“现在规模还小,不必这么大费周章,有我和陆霜就够了。”
“我也来帮你吧。”庄裥低声道,眼里闪过些许暗色。
韦小宝点了点头,“好,若是以后有机会。”他确信这庄裥不是寻常人物。尤其是,在古人看来学字是有身份的人才能做的事,甚至用诗词歌赋,弓马骑射,可以来形容一个人的人品。庄裥天生就是个残废,如果不是什么机缘巧合,恐怕在庄家那种宅子里自然不会有人教他识字读书。那么他为什么认识字——这就显得有些蹊跷了。
他虽然喜欢庄裥,但是却也不傻,庄裥那阴沉扭曲的性格和嗜杀的性子可不是普通的庄家能养出来的。
正想着,忽然,原本喧闹的□前厅一阵尖叫声冲破云霄。韦小宝几人脸色同时一变。陆霜立刻道:“我去看看。”
韦小宝知道他武功高强便也没有勉强,点了点头由他去了。
“□也是个知名的地方了,怎么也有人放肆到咱们头上了?”韦小宝冷冷道。说实在的,一家妓院若想要在当地站稳脚跟,和官府是少不了交情的。加上韦春花本身手段了得,一般也没有人轻易在□闹场子。
庄裥点点头道:“的确,不知出了什么事。”
不多时,陆霜冲了回来低声道:“官府正在前院一间间的搜查,说是咱们窝藏反贼。”
一瞬间,韦小宝看向了陆霜。“怎么又是反贼?!”难道反贼多的快赶上卖白菜的了?不是康乾盛世么?怎么如此动荡?
“韦大娘说,官兵找的是天地会反贼……而且还和庄家亦有些关系。叫我们收拾收拾赶紧去乡下躲一阵。”
韦小宝暗自叫糟。他身边的俩人,一个失忆说不清来路明,另一个还是真真正正庄家的二少,被抓住了一定没有好果子吃。于是点头道。“也好,避避风头。”
庄裥此时忽然道:“等等,即使去乡下,官兵也不一定就抓不到。”
“……”
“去京城。我有认识的旧友在京城里做官,投靠他一定没问题。”
烛光下,韦小宝看了一眼庄裥,不语,快速收拾了一些细软。随着前院越来越近的嘈杂声,陆霜快步来到床边道:“小宝,我扶他。我们走。”
庄裥看了一眼几乎将他护在怀里的陆霜,顿时心情有些复杂。
第十章 经书
还好韦小宝聪明,这些时日已经将庄裥的那些银子换成了一票戴在身上,厚厚的一沓就贴在胸口放着,韦小宝顿时无比安心。他们过于匆忙,在韦大娘的掩护下,甚至没有说和韦大娘道别,就趁着夜色离开了扬州城。
古道上半夜马车咕噜噜的声音格外清澈,马夫是个实诚的汉子,加上给的银子颇丰,便乐呵呵的同意将他们带到京城。
韦小宝用精神力仔细的扫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他有任何可疑的想法便安静的坐在一旁养神。庄裥的身子受不得磕碰,但是现在赶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韦小宝给他裹了厚厚的一层锦被,又将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这才混混沉沉的睡了去。陆霜也沉默的坐在一旁,闭目休息。三个人半大的少年却没有一个显出了逃亡的狼狈。
庄裥几乎是硬撑着,一路赶到京城的时候,他瘦的几乎就剩一把骨头了。对此小宝很心疼,多次都劝他停下来歇歇。可惜庄裥并不领情。
韦小宝隐隐的感觉到庄裥似乎有些急切。难道京城有什么?韦小宝虽然并不想要参与剧情,也不想要什么称霸武林,但是如果庄裥想要做的,他会帮忙。他说过他并没有道德底线,只要不违背历史,被历史的大洪流卷的渣都不剩,他就会帮他。
“不用急,我们歇一歇再走。”韦小宝心疼的看着瘦的脱了形的庄裥。刚刚在□中将庄裥身上补出来的些许嫩肉如今已经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庄裥又死撑着一路都不曾好好休息,这样下去怕是要撑不住了。
“小宝……”庄裥开了开口,并没有说话,只是黑黝黝的眸子急切的看着他。半晌幽幽的勉强笑道:“我们是逃犯,毕竟要快一些的。”
韦小宝摇摇头。“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我并不在意你的身份,地位,名利,只要不违背历史,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庄裥怔住,他并不明白所谓的“违背历史”是什么,但是他清楚明白的听清了他其余的话。庄裥顿时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一言为定。”他微微笑了起来,低哼道:“小宝,过来一些……”
韦小宝依言垂下颈子,庄裥立刻倾身吻住了他的唇,将他未说的话堵在嘴里。“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你全部,答应我,等我。”
“当然。”韦小宝再次被索吻,红着脸微笑道。
“如此甚好。”灿若寒星的凤眸里闪着隐隐的光华,有那么一瞬间,韦小宝几乎以为庄裥要说什么,但却住了口,轻轻吐出四个字,便阖眼安心的睡了去。
一行人休整了一番,仍然快速的到达了京城——历时两个半月。相对于古代而言,这的确算得上“快速”。到达京城的时候,已经从夏日走到了立秋。
到了京城,因为路途的劳顿,庄裥的身子已经越发的不好了,韦小宝进了城就迫不及待的找了最好的店家住进去。
“你在这里歇歇,我去找房子。”长期住店并不是划算的方法,在韦小宝根深蒂固的观念里,买房买地才是最重要的。
终于,年前十一月的时候,韦小宝挑了一个好日子,将庄裥和陆霜都接了去。庄裥被抱进屋子的时候,发现这屋子的内厅造的比别的屋子低矮了许多,许多物件他躺着便能顺手够到,就连床铺上也做了一个可以滑动的小几,方便他吃食。庄裥顿时心里有些五味陈杂。
“小宝。”他感叹的倾身勉力的在小宝的颈子上蹭了蹭,面色有些微微发红。他别扭的张了张口,却不知说什么好,小宝待他很好,但是他却总是……无法安心。这大概是自己的问题吧……
晚间几个人就着烛火旁若无人的庆祝了一番,便各自睡下了。第二天一大早,韦小宝活动了一下身子,庄裥立刻便醒来
“你今天有什么活动没有?”韦小宝帮着他梳洗了一番,漫不经心的问着。
他这几日在忙着房子的事情,却也并不是一无所知。庄裥到了京城之后便开始联系一些人,也积极地开始和各个人物碰面。
庄裥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却明里暗里并没有避讳。府上来来往往的人物们也都多少见过这宅子的主人韦小宝一面。
韦小宝暗自观察了几日,这些人有些是商人,有些是江湖人士,更有甚者还有一个是宫里头的人物。韦小宝之所以认识他,是因为这所宅子便是从这个人手上买过去的。他自称是一位公子的管家,由于经营不善家道中落,所以急于将宅子和田地卖给了韦小宝,价格也很合适。
本没有什么可疑,但是由于时机过于巧合,而且这位先生年过四十面上却白净无须,说话也是一口地道的官腔,韦小宝出于谨慎还是探查了一番,这才发现他是位的公公,伺候的是过两年便能封府的顺治的二子,福全,也是之后的裕亲王。
没想到,庄裥居然还和宫里有些联系。不过韦小宝并不是那种憋不住的人,不然也不会连着收了两个身份不明的人物放在身边了。他也便由他庄裥去了。
庄裥亦从来都没有想掩饰过什么,点点头便道:“恩。有一些。主要是李德海要来。”
韦小宝一听,有些不甚高兴的皱了皱眉。“哦。那我和陆霜两人去街上逛逛。你什么时候能结束?”韦小宝并不想要牵扯进其中,据他那仅有的一点剧情知识,韦小宝的私生活似乎一团乱,和皇室似乎还有些关系的,这可不是现在韦小宝想要的。
虽然他并不计较庄裥的身份来历,但是正应了那句话: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他可不想和那些人精们打交道,会死很多脑细胞的。刚要起身,庄裥却忽然拉住了他的手:“你不喜欢?”
韦小宝愣了愣,还是决定说实话,于是淡淡的指出。“我并不喜欢宫中的人。”
“你说过要帮我的。”
“宫里的形式太过复杂多变,我可不想殚精竭虑的只为名利,那并不是我的性格。”韦小宝淡淡道。“我想要平平稳稳的过一辈子,别的事我都可以帮你,唯独官家,我们惹不起的。”
庄裥定定的看了看他,笑道:“小宝,你说的我都知道。”
“……”
“我并不想要入朝为官,也不想推翻鞑子皇帝。”
“那你……”韦小宝想不出,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一个汉人想要进入宫里干什么?
“我只想要几本经书。”庄裥垂下眼,“保命的经书。”
“什么书?”韦小宝挑眉,从宫中偷东西?怪不得要和公公搭上关系。
“四十二章经。”
第十一章 进宫
韦小宝记不住剧情自然也不会知道这经书的重要性,他只当是普通的佛经一类的东西。“什么经书这么厉害,可以保命?”
庄裥淡淡一笑,并不想解释。“这很复杂,你帮不帮我?”
“怎么帮?”
“今日,李德海来就是告诉我经书藏得的地方。”
“你想要帮你偷回来?”
庄裥点点头,眼里寒芒一闪而过。“那本就是我的东西,到了不该到的人的手里。我不过是将它拿回来罢了。”
“你准备怎么办?”
“我的身子你是知道的,手下也没有什么人可用,你……又不会武功,想来想去,只有陆霜可以冒险了。”庄裥想了想,忽然冷声道:“韦小宝,你会舍不得么?”
韦小宝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庄裥的眼里闪烁着冷酷的杀意。他若真的信他,陆霜怕是有去无回了。于是道:“陆霜的武功和大内高手如何能比,怕是还没有拿到经书就让人杀了。白白送死又打草惊蛇,不如让李德海带我入宫。”
“你?!”庄裥一下惊跳起来,半晌觉得自己反应过激,又讷讷道:“不行。”
“怎的不行?”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庄裥冷声道,面色已经沉了下来。
韦小宝坐在他床铺旁,他感觉庄裥吻了吻他的额,挑眉道:“庄裥,别担心我会拿回来的。”
庄裥听罢一双黑洞洞的乌眸仔细的看着韦小宝:“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么?你刚刚还说那宫中的形式复杂,李德海我也并不是百分之百有把握能控制住的,虽然我答应赐给他药丸增加功力,但是我怕他见你一个小孩子……到时候反悔。”
韦小宝抓住敏感的词汇,重复道:“增强功力的?”
“嗯,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