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西王父子。可是……前几日我们大刑逼供之下……这几个人一口咬定自己是平西王的人,其中一个还自称是平西王女婿夏国卓的亲侄子……这……这可怎么是好啊……”
韦小宝一听便乐了。前几日轻薄那个沐涧笙轻薄的狠了,然后又任其自生自灭的扔到冷宫之中,后来幸亏有陆霜照应着才没生生把个大活人饿死。小宝想起来,简直有些没脸见他了。如今张康年正巧给了他个缓和二人气氛的由头,他心里简直要爱死张康年了。于是道:“张大哥,这件事好说好说,这些乱党尚且如此也不是办法,我自会和皇上说的,皇上不会怪罪于你的。”
张康年一听,连忙不着痕迹的塞了几张银票到他的手中。“咳……多谢桂公公了,这是我们侍卫们孝敬桂公公的,请桂公公手下。”
“张大哥,你真是的,我们是好兄弟,讲义气。怎的如此……”说着,张康年已经机灵地将银票塞进了小宝的袖口中,做了个大揖,走远了。
小宝见着他走远的背影不由得挑眉笑了起来,手探进袖口摸了摸,恩,不错五张。没想到,连宫中的侍卫都出手不凡,一出手就是这么五大张,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五千两就进了口袋,在宫里当差想不致富都难呢。正想着,一抬头便看见一身明黄的康熙,阴郁不明的站在走廊不远处的拐角静静地看着他……黝黑的眸子里涌动着无言的悲哀。似是恼怒,似是不信,似是被背叛的伤心……复杂的让小宝不敢深究。韦小宝心下一凉,再仔细一瞧自己站的地界——他所站的位置正是慈宁宫通往乾清宫的必经之路,这康熙八成是从孝庄哪里拐回来的时候撞见的。
韦小宝站在那里不由得减了笑容,既然被他撞见了,也没什么好分辨的,收了就是收了,四十五万两真金白银都收进了口袋里,犯不着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落个说谎强辩的污名。他挺了挺身,站直了腰板,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看着康熙从他身边走过。康熙见他如此,眉头一挑,踱步的步子慢了下来。
康熙身后跟着伺候的李德全,见两人诡异的气氛,不由得擦了擦汗。这两位爷哟……都是不好相与的主哦,万一要是针尖对麦芒的吵起来,这人来人往的可怎么办哟——李德全这么多年的太监总管是没白当,他既是皇帝身边最亲信的暗卫高手,又是从小看着皇帝长大的宫中的半个老人,怎么可能不明白自家主子的性格。而这个韦小宝,他也算是看着他从那么个小豆丁长成现在这样的翩翩少年,虽身为奴才却没有半分的埋汰气,让自家主子惯的,别看平日里待人和气,但是其实骨子里傲得很,半点亏都吃不得,也算得上宫中的半个主子了,如今……好了吧,奴才不像个奴才样,主子不是主子的样的闹腾上了吧。真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康熙道:“小桂子,你在这里干什么呢?放肆,见了朕也不知道请安。”
韦小宝脖子一梗,心里怄极了,他韦小宝何时何地这么屈辱过?以前跪安只当是做戏,在外人面前不得不为之,在两人面前,他是能省就省,从未主动过。如今听见康熙居然特意要自己跪下来请安,心里蓦然一阵不舒服。心道,干什么你不都看见了?还要装模作样的问我。于是冷冰冰的看了一眼康熙,平板道:“奴才小桂子,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看着他如此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涩,他居然背着自己和宫中别的侍卫串通起来愚弄自己不说,还如此嚣张,连跪安都做得这么不甘不愿的,真真是拿自己当做主子了?于是道:“哼,你随朕来。”
小宝本想站起来,但是康熙走了几步又似想起什么,似笑非笑的回过头道:“嗯?朕叫你站起来了么?”
韦小宝一咬牙,顿时“噗通”一声,双膝砸在青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小宝一言不发的复又跪了下来。暗忖,他还真当自己是他手下的奴才了?抬起头来道:“我今日跪的是大清国的玄烨,不是我心里的小玄子。”说着,已然有些委屈了。
既然庄裥已经有了六本经书,只剩下正黄旗和正蓝旗两本经书没有到手,宫中又没有正黄旗的下落,康熙自从除完鳌拜之后态度暧昧不明起来,小宝并不是无所察觉,他只是觉得康熙待他很好,宫中生活又比较惬意,留在宫中便是看在康熙的面子上,想要在三藩之事上助他一臂之力。如此看来,连最后留在宫中的理由都可以忽略了。于是小宝毫无顾忌的站起身来。
康熙听罢,浑身一震,心里本有些后悔,可是看着小宝负气离去的样子,心里顿时恼了起来,要知道,他这十几年来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跟身为堂堂大清国皇帝的他端架子呢。于是康熙一把拽过小宝的胳膊道:“小桂子,你去哪?朕命令你跟朕来。”他有些怕了,怕倔强的韦小宝一去不返,怕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哼,奴才自有奴才该去的腌臜地方,说出来怕污了皇上的耳。”说罢,反手就将身子从康熙的怀里挣了出来。
康熙见他如此,立刻伸手拦了下来。转眼间两人已经过了数十招,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来了宫中不少侍卫驻足围观,但是张康年和多隆二人平日里也听说过小宝和皇帝摔跤练手的传言,一时间竟无法分辨,以为两人兴起,便在这人多的地方过起了瘾,于是默默清空了一旁的奴才侍卫,自认为体贴的退下了。
康熙这边和韦小宝打的火起,两人一人喂招一人拆招,已经打了一炷香的时辰,他虽然生性谨慎谦逊,但是潜意识里一直认为小宝的武功并不如他,如今两人认真动手后才发现,小宝的武功并不落下乘,甚至隐隐的有压制之意,心头再度恼怒起来。
第四十八章 揭穿(下)
“小桂子,朕平日里百般宠爱,你居然背叛朕,在朕的背后收贿赂!”
韦小宝一听,便冷笑了起来。“什么背叛?在宫中这个人吃人的地界,是你将我抬到这么高的,这些你应该都预料的到,现在反倒埋怨起我来了?”
康熙胸口一窒,的确是自己放出风声有意的将他举到了风口浪尖,有计划的将他推到众人的面前百般恩宠加身……让他周旋于各个势力之间,可是……事到如今康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假戏真做,当鳌拜被铲除,他本该立刻停下来和小宝这种亲密的关系,立刻恢复到以前单纯的“朋友”层面上去,可是已经为时已晚,他发现自己引以为毫的自制力,居然丝毫不起作用!他不想推开小宝……他不想回到单纯的“朋友”关系,他竟然对老祖宗想要让自己尽快要迎娶赫舍利的事实感到厌恶!
回来,一看见张康年那个恬不知耻的恶心男人对他的小宝那般讨好谄媚的笑,他就止不住的怒火攀升,他其实是知道小宝私下里一直在收着这些钱财。他也知道宫中各个地方不可能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干净廉洁……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那是他的小宝,他喜欢看见他笑咪咪的样子。可是,小宝居然也对那个猥琐的男人暧昧不明的笑的刺眼!
“难道银子真的那么重要,比朕都重要么?!四十五万两还不够么?”
韦小宝愣住,随即止不住脑中惊涛骇浪般的狂怒冷笑道:“你监视我?!怎么,你想治我的欺君之罪,罢我的官,砍我的头么?”思及此,小宝复又冷笑了数声。他相信依照康熙睿智的程度,自己收受贿赂之事,他不可能不知道。而鳌拜抄家一事,也是他明里暗里也是暗许了的。既然知道自己拿了那么多钱,他早不来追究,晚不来追究,怎的偏偏这个时候说出来。原来都在这里等着找茬,于是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杀了我?”
康熙被猛地一问愣住了,白皙俊美的面孔不可抑制的泛起了一丝铁青。粗声粗气道:“朕早该千刀万剐了你!”说着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气。
小宝见状,顿时僵住,心里一冷,原来他是真的动了杀念。不过区区一些银子,他便能够如此……顿时万念俱灰,张口便道:“要杀要剐随你……人头落地不过碗大的疤,我韦小宝并不为惧!”
康熙见如此,心里顿时怒不可遏,张口便道:“李德全……”
“奴才在。”
“给朕……”但转念却看见韦小宝梗着的脖子下微微颤动的身子,心里顿时软了下来。“哼。都给朕退下!”
“嗻。”
康熙见李德全退了下去,冷冷的哼了一声,大步上前去,抓住小宝的手。“朕连对付吴应熊的粮饷都给了你了,你还要在乎这五千两么?四十五万两……小宝你真狠啊……你还怨朕瞒着你……” 说罢康熙气得笑了起来,一把将他捉进怀中,低头狠狠的叼住他的嘴唇,一条腿跨在小宝两腿中间色|情的摩挲着,“该死的……那这是什么?你是真的太监么?你不是也没和朕说实话……”说着,四唇交叠起来。
小宝一哽,顿时软了下来。心里也有些心虚起来,假太监之事……这怎么都是欺君的重罪,康熙都没有计较了,如今他监视他的事……他也无从说起了……本想反驳,但是因为嘴被康熙叼着不放,小宝只得恨恨的剜了一眼康熙,语义不清的嘟哝道:“你……以后不许再派人监视我!”
康熙哼笑了一声,挑眉看了看他,:“你居然还能说话,说明还不够投入,该罚!”说罢整个身子又欺了上去,捉着他的唇严严实实的覆了上去。
“唔……”小宝嘴唇被他吸吮的又痛又痒,只能麻木的喘着气。待两个人分开之时小宝早就已经被他吻的手软脚软,弃械投降,若不是靠着康熙有力的手臂,怕是早就瘫软在地。康熙静静地审视著小宝绯红的脸庞,忽然低低一笑,小宝只觉得一下被翻了个身,压在了宫墙上,臀部被迫微微地悬空抬起,康熙腿上的灼痛正摩挲着他的后面某处。
“呃……”小宝忍不住低低的喘息了一声。昨天承受激情的身子在康熙灼热的目光下微微颤抖。“不要……”小宝艰难道。该死的,他只想着那档子事么……虽然……很舒服……但是,不,不行……“停……停下!”小宝拼命地扭动起来,他可不想在此时此地被迫和这头发情的野兽“野合”!虽然四下无人,但是难保康熙有什么暗卫、眼线之类的。康熙不要脸,他还要呢!
康熙见他挣扎的厉害,这才不甘心的放开了他,随即又有些忍不住,欺上前去,舔舐着他柔软的耳垂,低声道:“小宝,随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小宝乍听到如此暧昧的声音,腰腿一软,不自觉的被康熙带进了屋里,等跨到了屋里才觉得不对,此时想要质问已然晚了。小宝便冷着脸看着面前的康熙,等待他发话。
“你老实跟我说那个张康年跟你说了什么事?!”康熙坐在龙椅上,一把将他按在自己灼热的精神上,阴沉道。
韦小宝一愣,努力忽略着臀下的不适道:“你让他夜审那日在宫中捉到的刺客,任凭他怎么用刑,那刺客都说是什么吴三桂女婿夏国卓的亲侄子……张康年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才来找我探探你的口风。”
康熙皱眉,“这么看来,他们定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败露了身份……”说着一双手却不老实的探下小宝衣服的下摆,格格的笑道:“……哼,小宝,既然这样……我就让你承张康年的情,将那五千两银子收起来吧。”
“恩?”小宝挑眉,不动声色的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拔了下来,转而从康熙的身上起来,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坐在了他的对面。他是皇帝,说风便是风,说雨便是雨,跺一跺脚整个大清都要跟着他晃一晃,康熙定不会这么平白无故的放过张康年,韦小宝喝了口茶接口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康熙皱了皱眉,起身又贴了过来,紧紧的挨在他的身边坐下道:“他们既然不知道自己暴露了……如此更好……我派给你个任务,不管你用何种办法,你都要趁机骗取沐王府这一派的信任,必要的时候我属意你可以私自行动……若是……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