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后边厢,听着。

程子歌说:“不是我说,谁堵着这个节骨眼把这消息曝出来的?早不曝晚不曝,偏这个时候曝,这不是损yīn德么?要给我知道是谁……”

有人插嘴说。“这还用说是谁,发照片的源就那么几个人,一查就知道是钧天唱片。”

钧天唱片,就是苏昊天的公司。

一直没开口的我突然也插嘴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了么?做了结果就得受着,甭管是谁害的。”

程子歌噎了噎。“煜哥,你跟苏昊天关系好,也不能这么说话吧!明人不说暗话,圈里这么多人,谁能保证自己身上gāngān净净的?你□□一刀,我捅你一刀,有意思么,要比就光明正大的比,我红了,我知道有人看不顺眼了。”

我翘着腿,慢悠悠地说:“我要是你,我也不会背地嚼人舌根子。就算我不说,你这话第二天就传到钧天唱片耳朵里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他们gān的,捅你刀的人还不知道怎么耻笑你呢。”

程子歌被我闷住了,闷得半天只悠悠地说了一个“行”。公司高层就无视了锯嘴葫芦的他,一起讨论商量对策。

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就跟我刚说的一样,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自己做错了事,只有受着。

但是这确实是有人要搞程子歌。

有理没理都没得辩,何况没理居多。

不辩,他的事业就完了。可能永永远远地音乐史上就没程子歌这个人了。

代价太大了点。

我好不容易开启的一个小高`cháo,就又报废了。

怎么办呢。

共沉沦吧。

这个当然不用我说。落到这个地步,程子歌还能怎么着?不想死,给苏昊天也编个差不多的黑料出来呗。

至于这事儿到底是不是苏昊天给整的,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先救了自己的命再说。

这里应该也没我什么事了,我站起来,晃晃悠悠走出了会议室。

圈里这些人,谁能保证自己身上是gāngān净净的?

我啊。

☆、ch 15.

苏昊天的演唱会我还是看的。

不止我看,程子歌也去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就不用像程子歌那么偷偷摸摸,我跟人打好了招呼,大大方方坐在vip席上。

苏昊天唱完一场,湿得跟刚从水库打捞上来的一样。

外面正在写他吸毒嗑药了才上场,这样一来,写的跟真的一样了。

安可的时候,底下的粉丝也不要钱似地call。这些都是死忠粉,这两天偶像受了气,当然要拼命应援。

安可喊了好一阵子,我都一度以为今天他要出不来了。

站我后头的粉丝也在担心地讨论。

不过过了一会,苏昊天还是出现了。活的,满电。

这场似乎应援声特别响,一场下来我快聋了。感受到了排山倒海。

掏掏耳朵,我走去后台。

后台看见唐心甜,不意外。她可能是来见习的。一看到我,她就60度大鞠躬,喊,老师好!

要我假装没看见她都不行。

我用成年人的套路边走边跟她寒暄。

她不知道找什么话题的样子。

“老师,您说昊天哥哥会有事吗?他没有吸毒,连烟都不抽,真的。”

我咧嘴一笑。 “没事的。”你家wuli欧巴才连烟都不抽,不是说好的师徒恋吗?苏昊天到底有没有好好教她……

就因为我没管,就把我的学生抢走了,那你好好教,别圈养啊。

“我也希望没事,但是……”她要赶上我的步伐,就得走的很块,脑子的转速就跟不上趟了。

“这种事圈子里面多了去了,他也不是第一回见了,你放心。你以后要在圈里混,说不定也会遇到这种事。”

我这不是恐吓。唐心甜是要做大事的人,也不会被我一句话吓倒。

她一路小跑,跟着我进休息室,苏昊天已经吸上氧了,救护车正在给他挂点滴。

点滴也就是生理盐水啊氨基酸什么的,没什么大事情。体育场子外面,苏昊天的粉丝受了最近的刺激,散场了还在应援。

他最近被人写的丑闻其实不能说是没有影响,起码演唱会的票房就受了影响吧。

不管公关团队怎么发律师函提告,会被影响的人还是会被影响,至于核心粉更死忠了,边缘粉流散了,就不是我`操心的事情,是他家公关。

过了二十来分钟,苏昊天jīng神好点了。他知道了粉丝还在外面,说要出去看看。

要做大事情嘛,懂得聚拢人心也是必要。不管多累多困,该收人心的时候,再怎么不行了也得站起来。

我就做不成什么大事情。

苏昊天把粉丝哄好了,哄走了。然后被一大堆人簇拥着,准备回家休养。

休息不到一天,再战下一场。

下一场应该不会像这一场这么难,粉丝不会憋着股苦情劲儿,头顶上的压力也会卸掉一点。

我跟在这一大堆人里。苏昊天知道我在,看着我上了保姆车,把黏嗒嗒粘在我身边的唐心甜赶下去。

这个时候他好像有轻松一点了。嗓音低哑地跟我说:“你放心,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