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此人,贪财好色,好吃勤做,最开始的几年,实在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直到学剑一段时间之后,他却渐渐闪现了闪光点。
莫名其妙的翻盘胜利倒也罢了,令狐陶最担心的,是他从不放弃的努力。
无论在什么逆境之下,这个人似乎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不知道是怎样的一股信念支撑着他。
“以前,他有个很了不起的妹妹,但是现在,他妹妹已经离开了。”
虽然资料不详细,但是颜火儿多智而近妖,最后离开本世界去了万象天界这些事,宰相也有所了解。
——这倒也很好地解释了李淳的实力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突飞猛进——有一个万象天界的妹妹,武功根本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是,李淳创造奇迹的天帝陵、太庙和会试,他妹妹早就走了。
“难道是他妹妹留了什么东西给他?”
“没有。”
令狐陶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万象天界中人,又是被魔眼追杀的。应该自顾不暇,不可能能够留下什么东西,而且时间上也来不及。”
他叹了口气,“反正这些都是未解的谜团,只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李淳的所作所为。绝不是那么简单。”
“刚才那一剑,看似是要玉石俱焚,但肯定是他发现了什么。”
毕竟刚才李淳也亲口说了。
他已经发现了江山悟的破绽。
而令狐陶仍然没有发现。
“他会不会是虚言恫吓?”
燕一一在猜测。
“不会,”令狐陶断然摇头,“对现在这个状态的江山悟虚言恫吓,好像没有任何意义。”
斗到现在,江山悟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显然已经控制地非常好。
在李淳说已经发现了他的破绽之后,他也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是吗?”
然后。就又是质朴的一剑。
李淳嘿然一笑,继续开始缠斗,后退,闪避,似乎并没有因为刚才所说,而改变什么战术。
只是,稍微稍微地加了一点反击。
——可以说是非常勉强的反击。
“他这一剑,刺得离江山悟还有三尺远呢!”
“这一记横斩更离谱啊。根本连人家衣角都够不着!”
“李淳是在干什么?”
众人发出了惊讶不明的声音。
太子也是一头雾水。
“你看得懂他在干嘛吗?”
“不懂,李公子的剑法高妙。我从来不懂。”
小侯地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难道是无形剑气?”
燕一一也难得地说了一个冷笑话,令狐陶回头无奈地瞧了他一眼。
这当然不是什么无形剑气。
李淳的剑招,就是莫名其妙的废招,根本够不着江山悟。
因为他退得太远,避得太快,以至于根本无法碰到对手。
“大概。是他虽想反击,但还是决定安全第一?”
远远地做出反击态势,但因为被逼得太远,而无法造成实际的效果——这看来是唯一说得通的解释。
但是令狐陶不相信。
他不信李淳会这么简单。
一开始的时候,当李淳反击之时。江山悟还会适当的加强戒备,即使剑锋离他还远,他尚且还会回招防守。
但是随着李淳这种情况的增多,他终于开始不屑一顾。
“李公子,你这些花招,对我没用的。”
他的语气依然是很淡定,攻击更加紧了几分,李淳左支右绌,显得有些狼狈。
“是吗?”
李淳微微一笑,突然间高高跃起,长剑激射而出!
“那这样呢!”
他的剑,直射向江山悟的心口!
“这……太平实了吧?居然将剑脱手?”
令狐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两人勉强势均力敌,李淳居然把剑扔了——好吧,这算是一次攻击,但江山悟只要挥一挥手,就可以把他的剑撞飞,到时候李淳无剑在手,还要怎么对抗江山悟?
他不是想要认输了吧?
“难道是御剑之法?”
燕一一又贡献了一个冷笑话。
但是没有。
李淳的剑,就是直直地江山悟的胸口飞去。
江山悟的脸上露出笑容,微微摇头。
“李公子,你总是弄这些无用的花招,又有什么用呢?”
他踏前一步,竟是不避不让,不格不挡,依旧维持长剑直刺的态势,要将李淳刺落!
“怎么可能?”
太子的眼睛都要瞪爆了!
嗤!
李淳的长剑将江山悟穿胸而过,牢牢地钉在地上!
“啊!”
文武百官,一起发出了惊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明是江山悟占尽了优势,把李淳逼得连剑都扔了,可他却是对着当胸刺来的长剑不避不让,就像是那剑距离他的要害还有几尺似的,根本就没有看在眼里。
大家认为他可能还有别的应对手段,谁想到他就这么傻呵呵地向前,用自己的胸口去接了这一剑。
然后,被钉在地上,脸上的表情还一样从容,甚至还在挥动手臂,就像是没有被刺穿一样!
“他疯了吗?”
令狐陶养气功夫再好,也想抓自己的头发,好看看自己是不是在一个疯狂的梦里。
哪有这种事,江山悟再疯也不应该疯到这个程度,明明他一切看上去都非常正常的,难道他以为他的胸口根本不是要害,就像是一件衣服一样,被穿过了就穿过了?
或者他练了什么奇功,根本不惧穿刺?
可是那满地的鲜血,又说明了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傻眼了。
李淳叹了口气,站在半空之中,摊开双手。
“我说……这样,算是我赢了吧?”
“要不要赶紧给他叫救护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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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挑战者
救护车是什么东西,当然没有人听得懂,但是所有人还是如梦初醒,纷纷奔了出来,宣布李淳获胜的宣布获胜,抢救江山悟的抢救江山悟。
毕竟不管怎么样,江山悟还是榜眼,在殿试之中,可是很少出人命的。
似乎这个时候江山悟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败,他脸色铁青,神情古怪,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终究还是闭嘴什么都没说。
他——仍然没有太剧烈的反应。
“我还是不明白。”
太子一番糊涂,“看来只有过一阵再问问李淳了,这小子太古怪,完全看不透。”
小侯点头附和。
“我现在有点不想跟这小子为敌了。”
燕一一很认真地点着头,“他可能有操纵鬼神之力。”
擂台赛的时候,居然敞开胸怀让人捅一剑,这种除了江山悟被鬼迷了之外很难有别的解释。
令狐陶终于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踏上修者之途,何惧鬼神?这小子肯定是有什么我们看不懂的东西。”
他皱了皱眉头,“江山悟的情形也很古怪,我觉得正是因为他的古怪,才给了李淳机会。”
“不管怎么说,李淳现在已经是状元了。”
燕一一叹了口气,“我们终究还是没阻止他。”
宰相的想法,最好是在会试之中除掉李淳,这样以后太子下江南的时候,就不会有这位神将相随。
可惜失败了。
那退而求其次的,就是要不让李淳得到状元之位,要知道李淳现在已经炙手可热,若是他再得状元。在民间的声望甚至要超过太子了,到时候不但没法对付太子,对付这个李淳也要费不知道多少心思。
没想到李淳如此神勇,居然能够诡异地战胜江山悟,夺得状元之位……
“不……”
令狐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忘了,我准备了最后的底牌,原以为可以不用的,没想到还是要揭出来。”
他有些意兴阑珊。
底牌,永远是在没揭开之前最有作用。
身为宰相这二十年,他在很多地方埋了很多底牌,都是为了将来所用,可是为了对付太子和李淳,不得不一张张翻开。这让他很心痛。
但这也没有办法。
权力斗争是残酷的。
若是他死藏着这些牌,可能以后再也没有用到这些牌的时候。
“好了,李卿,你已经在三十三名进士之中,独占鳌头,若是无人挑战,就是今科的状元了!”
太子的心情很好,虽然还是糊涂得很。但他知道问李淳总会有答案,所以也不着急。
“相父。你可要推选哪一位进士挑战状元么?”
皇家、宰相和郡王的代表,有资格推荐进士挑战状元,但太子肯定不会找人来挑战李淳,而天下九郡的郡王虽然都派了代表前来观礼殿试,但是没有一个能做主的,所以他们也不会推选挑战的人选。
剩下唯一一个。就只有宰相了。
不过在太子想来,在李淳战胜了江山悟之后,已经证明了他在这一群进士之中无敌的实力,宰相应该也不会再多此一举。
“老臣愿推荐一人!”
可惜事与愿违,宰相令狐陶淡然开口。还是要选择挑战权。
此言一出,又引出一阵大哗。
“还有什么人能够挑战李淳?”
“江山悟都败了,还有人是李淳的对手?”
“金不换?”
“金不换已入三甲,常规是不给挑战的……当然宰相要选他,也说得过去,只是金不换一招败给了江山悟,锐气已挫,哪里还是李淳的对手?”
太子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这位相父真是铁了心要跟自己做对,都到了这个地步还不肯消停。
但推举挑战是宰相的权利,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轻轻咳嗽一声。
“不知宰相推举哪一位进士挑战状元?”
反正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是李淳的对手,大不了就是把庆祝还有问答案的时间,再往后拖延一点罢了。
“老臣推荐江南郡进士慕容连,此人剑法高明,尚有未尽之力,可以挑战状元。”
“慕容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