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的穿越
据说,人太激动的时候,对身体不好。可是,她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仅仅是因为看到偶像兴奋过度昏倒,醒来就连身体都换了一个,而且还是幼童的模样。看着自己短小的手,她有些发怔。再长大一次?真是……
“儿啊,你是娘的命啊!万万不要再与人争执,做这种傻事了啊。”
一名妇人坐在床边抱着刚醒的她哭得昏天黑地。从这妇人的话语中,她整理出了一些信息。
她,唐贺,今年六岁。生父已逝,她的父亲早年颇有前途,可惜在唐氏宗族中算是旁支,因此,他死后,族人虽没有人欺压她们孤儿寡母,却也没人再上门来,只母亲一人抚养她,实是辛苦。但小唐贺很懂事,年纪小小就帮着母亲做些家务,乖巧得很是讨喜。
唐氏一族中,有个族叔是宫里的宦官。因为得了天子的恩典,准予成婚并可过继族中的孩子为嗣。可是,在世人眼中不管宦官对皇帝有多大的影响,得到多大的权力,终究是个阉人,算不得什么,多得是人鄙视不齿。各家都不愿将自己的孩子过继给他,以免让自己的儿子将来被人在人后戳着脊梁骨骂。自然更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宦官,那不是将自家女儿推进火坑吗?于是,族长就把主意打到了她们孤儿寡母的头上。本来那个太监并不情愿,在他看来寡妇无所谓,主要是他想要一个儿子,能给他送终的儿子,而不是女儿。但自见了唐贺的母亲陈氏,他的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竟是再也不考虑儿子送终的问题,直接与族长说,就要这母女俩。
陈氏一个女人抵不过族人的压迫威逼,再加上世人也并非不能容忍寡妇再嫁的,迫不得已就答应了,反正太监不能行人事,她也就认了,觉得只要拖延时间不去京城见那族叔,说不定拖着拖着就没这事了。只是小唐贺却因此被平日里讨厌她的同龄孩子给嘲笑了。说她有个阉人父亲,骂她母亲再嫁。唐贺深爱她的母亲,容不得任何人说她母亲一句不是,当下与那个孩子争吵起来。小孩子吵着吵着,就动手了。一群人围着小唐贺群殴也就算了,后来不知是谁起了头,竟然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她,先是小石块,砸在身上,接着,不知是谁捡了块稍大的石头砸中了她的脑袋,将她当场砸得晕死过去。
任由眼前的人抱着自己哭诉,她想,那原先的唐贺应该是真的被砸死了吧。真是悲摧的母女俩!
话说,这是封建社会的那个朝代啊!她对历史上服饰眼熟的也就唐朝和清朝而已,眼前这个,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是看不出来。首先,可以肯定不会是明清时期,那时候不兴妇女改嫁的,而且有以贞洁烈妇为榜样的贞节牌坊这种东西为荣,不可能会逼迫寡妇改嫁的。算了,总会知道的。不是说,现在她有了个便宜的爹是太监么?
不过眼下……
“……阿贺,阿贺……”那妇人哭够了,才反应过来,醒了这么久她的女儿一句话也没说,惊惶地瞪着一双哭红的眼,看着女儿,“阿贺,你怎么了啊?告诉娘啊!阿贺……”
歪了歪头,反正被砸了脑袋,失忆吧。大家穿越都是这样做的。
“……头…疼。”
“疼吗?”妇人抬手轻抚她的后脑勺,泪水涟涟,“我的阿贺……”
“嗯,婶婶,阿贺是谁?”
!?
……
妇人吓得六神无主,本待起身,却晃了两下,扑倒在床沿,口中悲切地叫道:“天啊,我的女儿……”
莫名其妙地穿越,莫名其妙地要叫一个与她穿来前年纪差不多大的女人“娘”,莫名其妙地还要改名叫“唐贺”……她才要叫“天啊!”好不好!无奈地瞪着趴在床边昏厥的女人,无奈地接受自己已经穿越的事实。
等那妇人再次醒来,她已经换上了一副狠绝的神色:“阿贺,你放心,娘给你报仇!”
报仇?!她一个弱质女流怎么报仇?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某人有些无语:“婶婶?”知道这是妈,也得先把失忆装的像一点,于是,再接再厉地叫那妇人“婶婶”。
“我是你娘,你是我的女儿唐贺。”妇人低下头爱怜地摸了摸女儿的脸。说完,她就径自走出房间去了。
被留下的某只摸摸自己的肚子,可怜兮兮地抬头望向上方的横梁,发出一声轻叹。
娘啊,先给偶吃点东东吧……好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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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已经半月有余。唐贺每日都被那年轻貌美的娘好好地照料着,吃饱睡好,唯独就是不让出门,而她自己天天往外跑。
今天也是一样。她的娘又出去了,不知道去哪里,也不知道她去干什么。看了眼床头放置的面饼,唐贺的嘴角抽了抽。是的,只是吃饱而已,不是吃好。除了头两天喝过粥,之后都是这样的粗粮……不是现代所谓的粗粮,而是真正意义上“粗糙”的粗……总之,食难下咽。可是,她若不吃,娘回来看见了,便会哭得好似天塌地陷一般惨烈。她看这个家的环境就知道,不是很宽裕,能有这样的食物说不定已经要偷笑了,所以为了不受魔音穿耳的困扰,也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着想,她只能将这面饼放入水中泡软了,一点一点吃下去,尽可能不留下。
靠在床头,仰望着房梁,唐贺回想着穿越前的人生,越想越心痛,越想越后悔。帅哥美男算个p!就为了这样,兴奋过度晕倒就穿越……太不值得了!她可是一点也没动过要穿越的念头啊……为什么不让那些想要穿越的玛丽苏们穿越,而让她穿了呢?……泪水不住地流,不自觉地哭到睡着。
陈氏回到家中看到的就是女儿满脸泪痕的睡颜,心疼不已。上前轻拭去女儿脸上的泪痕,俯下身,轻轻地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女儿的脸颊,心里暗道:阿贺,再等几日,再等几日,娘为你报了仇,娘就带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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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们不回来了么?”唐贺回头看着自己住了还不到一个月的房子,心里没有半分不舍,只是觉得奇怪。
“嗯,不回来了。”陈氏整整包袱背到身后,牵起女儿的手,“我们去京都,找你爹。”
找爹?!那个爹不是太监么?!怎么找?
在村口,遇到一名老者,他领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陈氏将女儿往身后一拉,脸色一沉:“族长,我这就进京去了。您老不必再担忧!我不会告诉夫君,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的。”
老者无力地摇摇头,转头看了眼身后的人。这么逼迫一个妇人,实在是他也没有办法啊。但再怎么愧疚,他也不敢留下陈氏。
一个老妇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陈氏:“阿贺妈,这是我给阿贺的。你……你收下吧。”
陈氏冷着脸,并没有接下来。
“阿贺妈,此去路途遥远,你一个人在外,这钱虽然不多,但必要时也可救救急,你就收下吧。”老妇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有怨,可是……”
“六婶,我不怨你。这钱我不要,您拿回去吧。”陈氏拒绝了。
“……阿贺,婶婆提前给你压岁钱可好?”老妇转而把钱袋塞给了唐贺。
唐贺看着她的母亲,不敢接,摇摇头,将手缩到身后,怯怯地说道:“离过年还有两个多月呢。我不能要。”
场面顿时变僵。
良久,族长开了口:“阿贺妈,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想。这路途遥远……孩子身子还未痊愈,你忍心……”
陈氏脸色一白,看了看这段时间消瘦了许多的女儿,良久才颤抖地接过钱袋收起来。
此时,远处跑来一个小男孩,他气喘吁吁地边跑边叫:“阿贺!阿贺!”片刻就到眼前。
“阿贺,你当真要走吗?你再也不回来了吗?”
看着眼前一脸质朴的小男孩,唐贺后退一步,抬起头看向陈氏:“娘,他是谁啊?”
“阿贺,我是小丰啊!平日我们都在一起玩的,你……你怎么不认得我了?”小男孩惊讶地就要上前拉她的手。
唐贺再退一步,躲到陈氏身后去:“我不记得你。”
陈氏漠然地拦住小男孩:“阿贺被你们砸到脑袋,记不得以前的事了。”
……
小男孩不置信地瞪着大眼,看着阿贺。
在场的大人都被这句给噎得说不出话来。难怪这些日子陈氏这么疯狂地费尽心思地报复那几家人,竟然是女儿被砸傻了。想起以前聪明伶俐的小女娃,再看眼前这个有些傻愣的女娃,没人敢再吭声,是他们愧对这对母女的。
陈氏也不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拉着女儿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咱对古文没啥研究,文中半文半白的话,可能会突然变成大白话,如果看的时候觉得不舒服的筒子们,咱不勉强,请用鼠标点击右上角的叉叉,谢谢!
原来是东汉末年
一路上风餐露宿,自不必说。
陈氏倒也清楚自己的容貌,走在路上不太方便,每日用灶灰把自己一张脸抹成黑色,掩去那年轻的容貌,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几岁,成天在地里耕作的老妪。还把唐贺的衣装换成男孩的式样,让她扮成男孩子。这一来虽然省了很多麻烦,却没办法住店。因为两人看起来穷得住不起……任何年代都少不了势利的人,进店最多叫两碗面吃的行为,更是让店小二从未给过她们好脸色看。
唐贺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之后,不再吵着住店睡床了。毕竟,这个时代的床,远不如现代的床软,硬邦邦的硌得慌,还不如在野外用杂草铺得厚厚的睡得舒服。
今天晚上也是要睡在城郊的破庙里,她已经很习惯地在破庙周围,跑前跑后地找了大量的干草回来,别的不说,先铺床要紧。
陈氏看着女儿忙碌的样子,摇摇头,笑着生火,自我安慰地想:这孩子虽然不像以前那样成天欢蹦乱跳的,但女孩子还是安静些的好。
就在她们忙完一切,坐在火堆边上,吃干粮的时候,来了一大群人。
陈氏警惕地看着他们,随即拉着女儿缩到角落去。这伙人看起来就不像普通的富庶人家,怕是什么大族世家。相安无事倒还好,若是视平民如草芥的家伙,就该小心了。
陈氏这么紧张的行为把来人弄得很不好意思。那名像是主人的青年男子招手对身侧的管家低语两句。
那名管家模样的人就朝陈氏走过来,在离她五步远的地方,拱手施礼:“大娘,我等亦是路过,您不必惊慌。”
陈氏稍稍安下心来,点点头搂紧女儿,挪到角落之前铺好的草堆边上,双眼依旧戒备地望着这些人。
唐贺瞅着对方的穿着,对比自己身上的粗布衣,看起来他们应该是比较有钱的样子。郁闷!就她这几天观察看来,应该是汉朝,具体是西汉还是东汉,就不太懂了。她不是没想过通过问年号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