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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在三国 瑶林 4083 字 5个月前

沮授与荀谌两人并排而坐,神情肃穆,心里却在激动。荀谌与许攸两人早在五月初就联络了在袁绍那边混得风生水起的郭图、辛评,与他们联手合谋冀州。

沮授、田丰虽然不参与合谋,但都心知肚明。他们觉得韩馥不是个好主君,听闻袁绍声名不错,能折节下士,心中有些向往。顺便他俩想借此机会再测试一下韩馥的能力。如果韩馥能看得出荀谌图谋的事,那跟着韩馥还有些希望,如果不能,他们就将转投袁绍。这个时代可不只是君择臣,臣亦要择君。不然,跟错了人,一身抱负无法施展也就算了,被牵累致死,那可真是死得冤枉了。故此,这两人对接下来荀谌要做的事,缄口不言,只是静静地看着。

果然,问过其他人,韩馥没有得到能令他满意的解决方案,心中不安,最后将希翼的目光转向荀谌。

“友若,对此事有何看法?”

荀谌向前倾了倾身,正色道:“将军坐拥冀州,冀州物阜民丰,兵优粮足。公孙瓒掌有幽州,幽州地广人稀,缺粮少食。幽州冀州比邻而居,公孙瓒眼红已久,此番夺了平原郡乘胜而来,来势凶险,我军难当其锋。此时,袁太守自渤海引军向东,不知意欲何为。”

“什么意欲何为?那袁绍根本就是与公孙瓒一伙的,准备瓜分冀州!”别驾闵纯出言讽刺道。

荀谌不以为意地瞟了他一眼,继续说:“袁氏一时之杰,天下人莫不重之。其麾下兵多将广,如真与公孙瓒共谋冀州……谌不敬,将军危亡可立而待也。”说罢,两手交叠置于额前,低下头,不再言语。

以荀谌对韩馥的了解,这几句话绝对能勾起韩馥心底的怀疑,疑虑越大越深,他就会越恐惧。一旦恐惧心起,韩馥就没办法静下心来听别人的劝诫,只想着保住性命,到时候,他再说出把冀州让给袁绍,韩馥一定如同溺水之人看到稻草一般奋力抓住不放。

果然,荀谌话一说完,韩馥额头就冒出了冷汗,脸色发青:“这该如何是好?”

“冀州虽鄙,带甲百万,谷支十年。袁绍孤客穷军,如何敢在我冀州久留!”长史耿武狠狠瞪了眼低着头假装恭敬的荀谌。

韩馥抬手用衣袖抹去额头的汗,问道:“公孙瓒怎么办?”

赵浮、程奂两人齐声道:“愿为将军伐之!”

“咳,两位将军领兵前往抵御公孙瓒,何人留守在此,保冀州不受袁绍侵扰?”沮授算是看出韩馥没救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他都要考虑那么久。但他在心底还对韩馥抱着一点希望,希望韩馥能够下定决心抗敌。只要韩馥在这种情况下,还有想要与公孙瓒、袁绍相争的心,沮授就愿意出手为他解这一困局。

然而,韩馥让沮授失望了。

“唉……对……这不是拆东墙补西墙,挡了这面的风,挡不住另一面的雨……”韩馥额头的汗冒得更密集了。

田丰无声地叹了口气,看向沮授轻轻摇头,示意沮授不要再说下去,韩馥已经无药可救了。

沮授如何看不明白呢?只是心中对韩馥还有着怜悯之意罢了。

“还请友若为我谋划一二!”韩馥此刻再听不进其他人的话,就相信荀谌一人。

荀谌抬起头,环视了下其他人,犹豫地说道:“将军还是听听其他人怎么说吧。”

“友若,莫非要弃我而去?”韩馥紧张地站起身。

“谌受将军大恩,怎敢如此。”荀谌心下好笑,脸上不显笑意,严肃地说道:“昔日,袁氏与将军有旧情,曾领兵共谋董卓。谌思,将军莫若将冀州让与袁绍。袁绍得冀州,承将军恩情,必将厚待将军。将军在袁绍得冀州后,可自请去泰山守备,借以安身。公孙瓒兵势弱于袁绍,不敢与之争,冀州百姓可免于战乱。我等将将军义行告知冀州百姓,百姓知将军为民让位于袁绍,亦将铭记将军恩德。有民心之向,众目昭昭之下,袁绍断不敢加害于将军。将军即可保得富贵,亦可保得身家性命。此谌愚见,还望将军自己思虑谋定。”

“荀谌,你竟敢欺骗将军,将冀州让与袁绍!”武将性格暴烈,各个暴跳如雷,指着荀谌破口大骂。

荀谌一脸无奈之色:“莫不是诸位觉得归袁绍麾下之后,没有出路。欲使将军出兵触怒袁绍后,谋害将军,送与袁绍做个晋身之礼?”

这话狠毒。一说出口,顿时,厅内没了声响。

韩馥早已方寸大乱,这个时候荀谌说什么,他都觉得是对的。只有荀谌的话听起来最合他心意,不用打仗,不用拼杀,就能有富贵安身之所。这些人是自己的手下,离了自己,那势力是要大不如前的,所以他们才不愿意。万一真如荀谌说的那样,要在背后捅他一刀……韩馥用怀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觉得这些要他出兵与公孙瓒、袁绍两路兵马对抗的,都不是好人,都想害他。

“吾乃袁氏故吏,且才德不如袁绍,度而让之,诚为美德。”韩馥一咬牙,说道,“吾愿将冀州让与袁绍。”

“将军不可!”一群部下听了韩馥的话,全都起身下拜阻拦,要他收回这话。

“吾意已决,尔等勿要再言。”

就这样,荀谌顺利地说服韩馥把冀州转交到了袁绍手中。

荀彧的规划

“文若,那个袁绍又派人来了哦。”唐贺悠闲地抓着一个圆球,放在地上滚来滚去,逗着刚学会走路的儿子。

荀彧坐在席子上,时刻关注着儿子的动作,以免儿子摔倒。听到唐贺的话,他抬眼看了下外边,对儿子招手,说道:“恽儿,喜不喜欢袁本初?”

唐贺黑线地看着儿子一摇一摆地走向荀彧……两岁的小孩知道谁是袁绍?!他们家儿子也就认得家里人,还喜不喜欢袁绍咧!

“圆……圆不喜欢!”荀恽前几天很喜欢球,但今天被绊倒了很多次,所以不喜欢了。袁本初是什么他听不懂,但是圆圆,就是面前滚来滚去,让他摔了很多次的东西,于是,他有些委屈地朝荀彧伸出手,告诉父亲,他不喜欢球。

荀彧张开手接住儿子,高兴地将他举高:“哦哦,恽儿不喜欢袁本初啊!嗯,恽儿不喜欢,爹就不去了。”

望着滚到跟前的木球,唐贺暗暗翻个白眼:不去就不去啊,干嘛骗小孩啊!儿子说的是球,不是袁绍!

“嘻嘻……爹爹……”荀恽很高兴地挥着莲藕一样的手臂,试图伸手去抓荀彧的头发。

无语地看着这对父子,唐贺捡起木球,怀念着上辈子玩的皮球,这玩意往地上一砸,都弹不起来,确实没啥子乐趣,难怪儿子不喜欢……汗!她也被荀彧的话引过去。

“夫人,太老爷要抱小少爷过去上课了。”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

唐贺眯着眼看向挣扎着抱着荀彧不想离开的儿子:“恽儿,不可以让长辈久等哦。”

“你娘说得对,不可以让长辈等候,那样很失礼。爹不喜欢无礼的小孩。”荀彧很严肃地放下儿子,起身带他出去。

荀恽扁着嘴,迈着小短腿,边走边用水汪汪的眼睛看唐贺。

唐贺笑着挥挥手,一点没有挽留的意思。自从两个老人家听唐贺说,早期教育对小孩日后成长有好处,荀淑与荀绲两人就接过了教育荀恽的任务。他们觉得以他们俩的学问必定能再教出一个博学多才的孩子来。

荀彧原本担心带小孩会让长辈累着,但是见到祖父与父亲在教育儿子的时候,忘却了伤痛,乐在其中的样子,也就放心地把儿子交给长辈教育去了。而唐贺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能得到荀淑的教育那是好事,虽然儿子还小,但小时候耳濡目染接触多了,对日后的成长多有益处。

将儿子送出房门,荀彧复又转身进来,坐到唐贺身侧。

亲昵地靠向荀彧,唐贺抱着木球玩:“说说吧,不喜欢袁绍。这天下谁入得了你的眼?”

“你说呢?”荀彧笑着轻抚她的发丝。

唐贺坐起身,伸出食指一比:“是你给袁绍错误的信息,让他以为你是向着他的。咳……”话才说一半,唐贺就觉得这话太奇怪了,停下来,“好吧,你是为了四哥,为了家族考虑才把袁绍拉到冀州来。可是,许攸、郭图、辛评、逢纪他们都知道,你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袁绍又不傻,怎么可能放过你?”

荀彧出手捞过她怀里的木球,放在地上,轻轻一推,滚出老远:“许攸贪而不智,逢纪果而无用,审配专而无谋。郭图与辛氏兄弟皆是颍川人,你也见过的,我就不评价了。这几个人目前与四哥一样是袁绍跟前的红人,他们若要在袁绍军中分出高下,还需不少时日。”

很好,同乡之间抱团,新人、旧人之间的敌对。袁绍手下这群人有得争了。据她的记忆看,分出高下来,那还是在官渡之战以后,许攸投降曹操,田丰、沮授被袁绍杀了,失去平衡,剩下的几人才站了上风。那就意味着他们之间争了好几年,都没有争出结果来。

“你不去,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党争?”

荀彧微微一笑说道:“把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太不值得了!而且,荀家有四哥在,足以在冀州立足了,不需要我再到袁绍帐下锦上添花。”

“……”真的是这样吗?还是觉得不对劲的唐贺歪着脑袋,怀疑地盯着他看。

荀彧被她看得不自在,撇开视线,轻咳一声:“袁绍礼贤下士,待人谦和,但那不过是他装出来的表象,实际上他是个外宽内忌,生性多疑的人,绝难全心相信一个人。我不喜欢做事的时候,有人因为怀疑我,而需要我不停浪费时间去解释原因。”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帮他夺冀州?”唐贺不解地看着他。

“你很想知道?”

“嗯,告诉我吧。我不告诉别人。”唐贺欢快地扒住他的手臂,竖起耳朵,等着下文。

抬手捏了下她的脸颊,荀彧眯起眼,低声说道:“我在为将来做准备。”

“将来?”唐贺瞪大了眼。是将来的什么事情呢?又是多遥远的未来呢?

“嗯。”荀彧点点头,“我知道你在冀州各地开了医馆、药铺,重点放在了邺城。我想,你也该看出了邺城的重要性,以及邺城的未来。”

汗!她是穿越者,有历史记忆作弊,肯定与荀彧想的不一样。“邺城的未来与袁绍有什么关系?”

“田丰、沮授皆擅长内政,四哥在这方面不如他们。韩馥不是个能用人的人,袁绍在施政上,比韩馥强,只要他能用好田丰、沮授两人,邺城,不,整个冀州五年之内,当比现下更加繁华富庶,并且全郡粮草充足。”

“也就是,冀州在袁绍手上会更富裕的意思?”

“对!”荀彧神色严肃,“就如四哥说服韩馥的理由一样,敢兵犯袁本初的势力不多。他自己的实力也绝对足够抵御其他势力的进犯,如此一来,冀州境内就能少受战火侵袭。只要保得冀州安全无虞,百姓农耕,商贾买卖,一切如常,这样富庶的冀州将成为战时最好的后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