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而易南见这俩老人进来以后便一直站着,其中一个还拄着拐杖显然身体不太好,于是拽了拽自己的哥哥,兄弟俩跑过去搬了两把凳子送了过来。
“恩。”
刘邦业对易南易北两兄弟点了点头,表示谢意,然后与孙老相携坐下,方才开口说道:
“我老早就听下面的人跟我汇报,说学校今年进来一个很优秀的学生,品学兼优,也很有能力,参加学生会的竞选,一上来在院学生会就选到了副主席,到了校会又进了秘书处,这个学生就是你的这位救命恩人,我听下面的人跟我说,他在学生当中威信可是很高呢。”
“哦?是吗?哈哈哈哈哈”
孙老就如家长一般,听到林飞扬在学校表现优异,很是满意,再次大笑了起来,不过毕竟身体不行,笑了没几声,便感到有些不适,揉了揉胸口,收住了笑声,不过脸上还挂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这时,一直恭手站在门口的那个分管学生工作的副校长,踏前了一步,有些卑谦的对孙老笑道:
“孙老,其实林飞扬同学能够见义勇为,这绝对不是偶然的,对林飞扬同学来说也并不是第一次了,他平时在学校就十分乐于帮助其他同学,刚刚进学校的时候,林飞扬同学就曾经飞身勇救过一个从楼上跌下的同学,这在学生们中间一直被传为美谈,到现在,大多数学生见到林飞扬同学,还是习惯的叫他英雄呢。”
“不仅如此。”心理学院的院长也不甘落后,踏前一步邀功似的说道,“孙老,林飞扬同学的工作能力也是很出色的,就像您刚才听到的,在学生中很受欢迎的那些文体活动,实际上都是林飞扬同学一手策划安排出来的,他从去年底当选到现在,仅仅在副主席这个职务上干了几个月的时间,但是却做出了非常明显突出的工作成绩,很多学生都反映,自从林飞扬同学当上学生会副主席以后,原本十分枯燥的课余生活现在都变得很精彩了,让学生们现在都真的能把学校当做家一样来看待。”
“是呀,其实林飞扬同学不仅在学院的学生会,在学校的学生会里表现也是相当出众的。”此时,学校的办公室主任也走上前来,笑呵呵的说道,“原本学校因为成立时间相对还较短,学生社团这块的工作我们做的都还很不完善,后来林飞扬同学来了以后,把这一片治理的井井有条,学生们都交口称赞,我们也准备我今年的优秀学生干部这个奖颁给林飞扬同学呢。”
办公室主任说完,便像刚才其他两人一般,笑咪咪的,一副惺惺赞许的样子看着林飞扬,而对于林飞扬来说,这些接踵而至的赞誉让他感觉很是肉麻,有些接受不了,此时见夸他的人终于都住嘴了,于是连忙道:“没有了,这些事情,是我们全体学生会成员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不过是提了些建议罢了。”
“其实林飞扬同学最大的优点,就是为人谦虚,居功不傲,年轻人能有这样的品德操守,那可是很难得的呀。”
刚刚林飞扬的话音刚落,原本一直没机会说话的心理学院的副院长,现在终于找到了夸林飞扬的借口,夸完之后,如释重负一般的轻轻的舒了口气,然后有些得以的学着刚才三人的样子---笑眯眯的、一副惺惺赞许的样子看起了林飞扬。
第八十四章 救命恩人(下)
这下不光是林飞扬肉麻,连那久经世事的孙老也觉得有些接受不了了,沉了沉气,转头对刘邦业道:“学校工作这么多,让大家都去忙吧,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来找我这小恩人好好叙叙,有你老刘陪着就行。”
那刘邦业也是人老成精的人物,自然明白孙老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慢条斯理的转身对身后和站在门口的一干人等说道:“老孙说的是,大家手上都还有不少活呢吧,都忙去吧,不用在这里耗着了。”
再怎么说,刘邦业也是这一群人的顶头上司,虽然陪同的这一干人等皆是有些意犹未尽,但既然上头发话了,也不好再死皮赖脸的硬呆下去,各自向孙老和刘邦业打了招呼行了礼,呼呼啦啦的纷然离去,不一会便走了个干净,最后走的那一个,还很知趣的轻轻关上了寝室的房门。
一众无关人的离去,让寝室一下显得宽敞了不少,也清静了许多,孙老此时才算有机会仔细打量了下林飞扬的宿舍,看了一圈后,转过头来,见林飞扬还站在那里,于是笑了笑道:“外人都走干净了,不用这么拘束,坐吧,坐吧。”
“没关系的。”
林飞扬笑着摇了摇头,本来想坐下,可转头一看其他吴昊四人还都保持站姿不动,便终于还是站着没动,而孙老似乎看出了林飞扬的意思,于是再次道:
“坐吧,大家都坐吧。别站着了。你们要再站着,那我可也坐不住喽,哪有我的恩人站着我坐着地道理呀,是不是,坐吧。”
话说到这份上,大家都纷纷畅快地笑了笑,终于各自找地方坐下,坐下之后。林飞扬道:“这个,孙爷爷是吧?您可别再这么恩人恩人的叫我了,我只能算是您一个孙子辈的孩子,您再这么叫,我可真承受不起了,您要是乐意,就向其他人那样叫我声飞扬吧。”
“我看也是。老孙。”刘邦业接过话头。对孙老道,“咱们两把老骨头这么恩人前恩人后的叫,年轻人确实不习惯……不如这样,刚才小林不也喊了你声孙爷爷了吗?我看就让我当个中人牵条线,让小林认你当个干爷爷好不好?你觉得怎么样?这么好的干孙子,你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刘邦业的话仿佛直说到孙老的心底里去了,笑呵呵的说道:“哈哈,那当然好啊,正合我意。就是不知道飞扬愿意不愿意啊。”
孙老说着,将目光拉到了林飞扬地身上,似乎是在征求林飞扬的意见,可林飞扬这边,却是微微愣了一愣。
“认干爷爷?”
这可真是大出了林飞扬的意料之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对于林飞扬来说。不要说“干爷爷”,就是“爷爷”。亲爷爷这个概念都相当的遥远而模糊,他的爷爷奶奶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便相继离世了,所以从小到大,“爷爷”这个词在林飞扬的潜意识里,只不过是对年长者地一句称呼而已,林飞扬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个词会和亲情挂上勾,他从来没想过会认个干爷爷,更何况要当自己干爷爷地这个人,自己总共不过才见了两面,虽然自己曾经算是救过他的命,可对他还是一点都不了解,所以这个提议对林飞扬来说,真的是相当唐突。
不过既然话都已经赶到了这里,林飞扬也知道自己如果断然拒绝,那真的是太不识大体了,心里不禁有些犹豫了起来,就在这时,刘邦业却大笑着对林飞扬道:
“傻小子,还不好意思呢,快叫爷爷。”
林飞扬又转头看了看刘邦业,知道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自己是万不能拒绝了,想想真要认个干爷爷大概也没什么坏处,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又看向孙老,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有些生涩的叫了一声:“爷……爷爷。”
“好!好孙子,乖孙子!”
一声爷爷真的把孙老叫的心里乐开了花,那病似乎也突然好了大半,说道:“哎呀,你看爷爷来的匆忙,也没什么见面礼给我的乖孙子,这样吧,就当爷爷先欠着,将来你有什么需要,只管向爷爷开口,只要爷爷能做到地,一定帮你。”
“谢谢爷爷。”林飞扬心中不以为意,嘴里却谢道,“不用这么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孙老忽然叹了口气道,“唉,可惜爷爷没几天就要回北京了,而你又在上学,不能跟爷爷一起回去,不然到爷爷家里去,爷爷介绍我那个小孙女,你的干妹妹给你认识,唉,不过还是学业为重,上学要紧,但是等放假的时候,可一定要到北京去啊。”
林飞扬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只干干地点了点头,笑道:“恩,好。”
孙老却并没有发现林飞扬地尴尬,接着对刘邦业道:“老刘,我走以后,你可要替我照顾好我的孙子,可不许他让人欺负了。”
“那是当然。”刘邦业呵呵笑道,“老战友地孙子,那不就像我自己的孙子一样么,再者说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孙子是什么人,他在学校里,谁能欺负的了他啊。”
“呵呵。”对于刘邦业的话,林飞扬同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于是没话找话道,“怎么,爷爷、刘校长,您俩是战友啊?”
“那当然喽。”孙老道,“想当年,我和你刘爷爷在越南战场上,可是一起出过生入过死的呀,唉,现在跟你们年轻人说这个,你们都理解不了,老刘,有三十年了吧?”
“差不多喽。”说起这个,刘邦业似乎也颇为感慨,叹道,“唉,日子过的可真快啊,转眼间你我都老喽,想当年咱们打凉山的时候……唉,算了,不提了。”
林飞扬没想到自己简单一问,竟引出两位老人这么多感慨,自己又插不上言,只能在一旁陪着笑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而易北对此却好像很感兴趣,鼓了鼓勇气问道:“孙爷爷,刘校长,原来你们打过仗啊?打仗是不是很过瘾?给我们讲讲呗?”
“过瘾?唉!年轻人啊!”孙老摇了摇头道,“打仗那就是死人啊,想当年,我和老刘在我41军317团的2031营,我是营长,他是指导员,当时377团和386团主攻凉山,我们317团迂回驰援,我们营被派为前锋,你知道战役结束以后,原来全营的几百号人,最后活下来多少吗?五个!就活下来五个!一个营的编制都打没了呀!四处都是死人,那些可都是跟你朝夕相处的战友啊,你就这么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死去,让炮弹炸成了碎沫子,当时我的副营长,李磨叨,一个刚刚二十六岁的小伙子,家里刚刚来信给找了对象,见还没见过一面,就派上去了,为了给我挡子弹,就这么没了,唉!李磨叨啊!是我孙反蒋对不起你啊!”
孙老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老泪纵横,这可是始料未及的事情,让林飞扬几人一下都慌了手脚,而刘邦业被孙老这么一提,也是颇为感慨,不过却比孙老要冷静了许多,推了推他,道:“诶!老孙,当着孩子们的面,别这样,冷静冷静。”
抽了抽鼻子,又转而对易北道:“所以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努力学习,报效祖国。”
“恩恩”
林飞扬等人知道刘邦业这是在借说教转移话题,但也纷纷点头称是,此时,孙老也终于稳定了情绪,抹了一把老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呵呵,这么大年纪了,一提起这事我还是想不开,让孩子们笑话了。”
“没有。”林飞扬道,“我们能理解您的心情,真的。”
“唉,呵呵。”孙老大概不像再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下去,笑着摇了摇头,抬手看了看表,支着手杖站起身,对林飞扬等人道,“都快六点了,走,孩子们,孙爷爷请你们吃饭,飞扬,那天再火车上跟你一起的两个女孩子呢?把她们叫上,她们也算我半个救命恩人,我要见见她们。”北京的火车,临行前,再三叮嘱林飞扬,让他有时间一定要去北京看他。
通过两天的相处,孙老对林飞扬是越来越满意,越来越喜欢,而林飞扬对这孙老也有了个约略的了解,知道这孙老全名叫孙反蒋,看这名字,大约是在解放战争那阵生人,当过兵,打过仗,后来专业到地方,当了个不大不小的官,可能是因为家庭北京比较深厚,仕途相当顺利,后来一直干到中央一级,不过具体是什么职务林飞扬却不清楚,而巧的是,这次孙老离京去齐北,正是要督察去年中纪委下派到齐北的检查组的工作情况,巡查结束后本想顺道拐个弯来s市看看自己的老战友,顺便巡查一下唐大的建设情况,却没想到在火车上犯了病,最后与林飞扬结下了这段子孙缘。
而经过两天的相处,也终于让林飞扬越来越习惯了孙子这个角色,孙老的慈爱让林飞扬真的觉得上边能有这么一位老人,着实是一件相当幸福的事情,而林飞扬也把对于父母无法释放的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