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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一个儿子,若是这回进去那算是一辈子就毁了,凌中奇自是知道这个道理,两口子互相看了半晌,最后终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好,你放心,只要小意没事……”

凌霄这才带了凌意离开,上了出租车以后没有回家,反倒是报了个饭馆的名字,见凌意始终垂着头,似乎真是受了太大的打击。凌霄见他不说话便也不吱声,像个没事人一般。

“……煊煊,不是我……”凌意一直在等着她问自己,可不想最后还是自己沉不住气了,“我没有,是她自己自愿的……”

“自愿的?自愿的你会进局子里?”

“我……我想见见她,问问她到底为什么”凌意眼圈已经有些微红,却是到现在还认为里面是出了什么误会,也许裴小园是逼不得已呢?

凌霄斜睨了他一眼,眼中的轻蔑已经满的快要溢出来,也不跟他解释,“我定的包间里有个隔间,一会儿你进去,不管我在外面干什么说什么都别出来,你要是敢出来,就自己回警察局去,这事我不管了……给我个保证,你能做到吗?”

凌意已经模模糊糊意识到凌霄到底要做什么,攥着拳头想了半天,终是点了点头。

他已经没有立场去要求更多。

“那行,现在跟我说说下午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点儿细节也别放了。”说完便见凌意红了脸,一边跟着翻了个白眼,“都做了还不好意思说,别说你自己的,裴小园当时是什么表现,慢慢想……”

两人提前进了老杨树饭庄,凌意便一个人进了那小隔间,蹲在墙角,脸上的颓唐之色已恢复了一些。刚才跟凌霄讲着,越讲觉得破绽越多,可是他到现在都无法相信,她是一开始就存了要害自己的念头。

过了近半个小时才听见了推门的声音,已是迟到了十几分钟。

“坐吧。”凌霄瞥了进来的裴小园一眼,面无表情的开始自顾自点菜,也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裴小园落座,直勾勾盯着凌霄,已是没有了半分那日在酒店相见时的矜持。凌霄就像没看见她一般,拿了菜单慢慢翻着让服务员记,直到点了家常的四菜一汤,这才收了手,竟是连问也不问她,直接便让服务员上菜。

包间里只剩了两人,除了两盏茶杯碗筷,桌上一片空白。凌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开始跟她玩心理战,谁先开口便是输了第一局。

裴小园倒也是个沉得住气得,咬着牙看着凌霄,把茶壶拿到自己跟前也倒了满满一杯,自己先就灌了一肚子水。菜开始陆陆续续往上上,桌上的气氛着实诡异了些,两人自顾自干着自己的事,谁也不先开口。

最后还是凌霄的电话打破了沉寂,凌霄看了眼自己设的闹钟,挂断,然后走到窗户边上开始说话。

“郑局长,是我……对……明天就能带回来了是吧,那好,我明白了……郑局您看您明天有空吗,七阙那边正好推了几个新菜……这回真麻烦您了……”

凌霄挂了电话,余光里还能看到裴小园偷偷撇自己的样子,嘴角跟着慢慢扬了起来。

裴小园却已经坐不住了。

今儿这事面上看来是凌霄请客求自己,可是让她这么有恃无恐的一弄,好像不管自己松不松口凌意都没事了一样。她不是没脑子,把自己给了凌意也是自己下午就算计好的,利用自己的损失来要求补偿,哪怕最不济也是毁了凌意的保送名额,现在名额说是已经确定,但出了这样的事,肯定是黄了。

你不仁就修要怪我不义,是凌霄毁了自己的前程,她也绝对不会让她们好过。

等凌霄终于坐回座位,裴小园就先打破了这僵局。

“你今天找我过来干什么?”

凌霄笑笑,开始抽了筷子夹菜,被段兴言训练出来的礼仪极为完备。“那得看你想要什么?裴小园,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事情既然是你引起的,那你也肯定想过了解决的办法,说说看,你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戏,甚至不惜搭上自己那层膜,到底想要什么?”

裴小园被她这语气气得半死,却强压下自己的怒火,见凌霄不像是在开玩笑,这才开口,“把保送名额还给我,那五万块钱的借条撕掉,另外在加上五万……十万块加一个本来就属于我的名额换凌意一辈子,我立马去警察局撤回来。”

里面凌意已经死死咬住了自己的手背,双目横嗔。

这话在她脑子里已经想了很多遍,十万,凌霄应该拿得出来,又不至于最后拼得鱼死网破,“否则你知道,我要是咬住他不放,就算你认识再多人我还是有办法让学校知道……”

“知道你那层膜不在了?”凌霄差点儿为她的天真喝彩。虽然已经高三,哪怕学习再好心眼再多也不过是个未曾入过社会的学生,还能指望她翻腾到哪儿去?“还是说你根本从来就没有在乎过自己那层膜?我听凌意说你在床上可不像是第一次,难不成这也能是天生的?”

“你……”裴小园被她羞辱的咬牙切齿,脸色已是成了绛红。“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反映让凌霄微微诧异了一下子,没想到这样就恼羞成怒了,莫不会是自己随便说说的反倒是有些根据?

不由又看了她一眼,略作思索。

“我要是你,就绝对不会这么做,太蠢了……”

裴小园:那你要怎么做?

凌霄:给票,贿赂半夏,让她改剧本不就成了,长得倒是挺聪明,这孩子脑子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第二卷 九层之台,起于垒土 vip卷 175

vip卷 175

“我要是你,就绝对不会这么做,太蠢了……”

裴小园强压下被打乱的心神,尖牙利齿的反驳回去,“死鸭子嘴硬”

这个人的表现和那日在酒店相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现在还小就已经成了这样,若是再练上几年,还不知会成为怎样的祸害呢凌霄自顾自夹了筷子菜,不紧不慢的吃进嘴里咽下去这才斜了她一眼,却是在生生耗去了裴小园的脾气。

“你们俩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想到要设计他了?”凌意就再隔壁,那墙板薄的要死,凌霄自是不会傻不愣登地先承认自己做过什么,当然是找准一切机会脏水全往裴小园身上泼了,“莫不是找到了更好的,甩不掉他?就为了这个还要搭上你自己,你说值吗,你们俩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你放/屁”裴小园一下子就怒了,张口就是一句脏话,形象什么的都被抛诸于脑后。

凌霄揉揉耳朵,浅笑,在饭桌上却是始终占据了主动,“真该给你录下来改天让凌意听听,他心心念念的‘女朋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你少在那儿扯东扯西,我为什这样你能不知道?你敢说你不知道”裴小园也不知怎么的,平日里挺有心机的一孩子,此时却被凌霄两句话刺得面红耳赤,全然失了往日的形象,“我就该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那明明就是我的名额,你让我签了五万块钱却把那名额给了你自己哥哥,你还要不要脸?”

里面凌意被攥紧的拳头一下子僵在了腰侧,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知所措。

凌霄揉揉自己的耳朵,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疯了吧,我费心费力给你跑出来的怎么可能给别人了?我哥哥,你自己问问凌意他要吗?而且就为了这一个名额你就要让他去监狱蹲几年,你还是不是人?”

到了这种地步,凌霄就是傻了也知道要死不承认,反正她不可能找出梅德鹏来作证,哪怕凌意有怀疑也找不到证据。凌霄并不怕他误会,因为凌意对自己来说充其量也不过是套了个名义上的哥哥,但是她怕麻烦,自己身上事够多了,没必要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现在看来,那名额没给她,20分的加分没告诉她是对的。这样的人,用到你了她百般讨好,一旦有一点儿触逆,心肠何其狠毒。

“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说你很蠢吗?”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一个电话就能找上教委?这事儿出来了很可能是那边听错了或者你的人没说清楚,但是你要知道,既然我能办成这事就一定能给改过来……可是,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所以我说裴小园你太蠢了……”

凌霄终于吃了个半饱,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放下筷子,在她的怒目而视中慢慢擦了擦嘴角,“如果我是你,我会不动声色的偷偷把这事告诉凌意然后接着装柔弱,你知道他吃你这套,知道以后肯定还会来找我,可是你现在却选了个最搓的法子,你是把他送进警察局去了,可是你信不信,我认识的人远在你想象之外,既然你能把他弄进去我就能完好无损的把他再弄出来,而且保住他的资格,同样的……我也能把你搞臭。”

说着凌霄随身从钱包里掏了张照片出来,却是自己和段兴言的合影,她一直无意识地随身带着,却不想在今儿派上了用场。

“这个明星你认识吧,这照片是合成的,我有个朋友最擅长的就是弄这个,也就是说把两个不相干的人整合到一起,而且别人根本看不出来……”

裴小园直觉不好,却又弄不明白她拿这个出来跟自己有什么关系,顺着凌霄的意思就问出了声,“你什么意思?”

“其实他更擅长把一个人的脸和别人的身子整合在一起,现在好多女明星的裸/照不都是这么出来的么……”凌霄把照片小心翼翼的收回来,耸了耸肩,“至于凌意,我把他弄出来以后直接转学到省外,到时候档案什么的一改,他照样上复旦,而你呢……裴小园,你太低估我能做到的事了……”

假作真时真亦假,凌霄连忽悠带骗,脸上始终找不到丝毫破绽。也许比起段兴言那种骨灰级的高手自己还差的十万八千里,可是对付这种还没出校门的高中生,却早是得心应手了。

也亏得裴小园并不了解自己,否则她若是继续装下去跟在凌意身边,就冲着凌意对她的心思,哪会没有她的好处?

看看吧,这就是你打算用卖肾来付出的人,值吗?

凌霄慢慢扫了眼凌意所待得地方,暗自叹气。

这话却实实吓到了对面坐着的裴小园,凌霄几乎可以从她脸上捕捉到长时间的慌乱,想来心里已经是失了分寸,便又下了一剂猛药,“我今儿让你过来就是为了跟你说这事,既然名额弄错了没给你,是我的疏忽,可是你自导自演了这么一档子事,刚才在看守所要不是凌意求我,裴小园你信不信自己已经不在这儿了,我有上百种法子让你消失的无影无踪……别觉得我是吓唬你,凌意家没钱没势不代表我没有,我给你俩选择,要么我把那五万块钱的欠条撕了你和他以后各不相干,剩下没送出去的两万块钱算是给你的补偿,两万换一张膜,这价格可不便宜了要么你就继续告,我们可以看看,你还能不能见着明天的太阳……你长这么大,死命学习成这样,要是为了这种事毁了自个儿,不值……”

事到如今,凌霄已经不打算把那20分给她了。

她是个太过护短的人,若是裴小园不出这样的主意,出于凌意的面子,凌霄其实早就把高考加分给她办好了,可是如今是她自己自毁前程,赔了夫人又折兵,能怪谁?

裴小园从没想过会变成如今这样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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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小园从没想过会变成这样的局面。

因为无论从哪儿看明明是自己占着优势,可是如今三言两语却被凌霄掣肘,换做任何一个人,面对亲人的**罪都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啊……裴小园不由再次打量起凌霄,很干练的一个小丫头,有着同龄人所不具备的冷静与狠厉,除此再也看不出其他过于特别的地方,便是身上的衣服也不过是最普通的,甚至叫不出牌子,听凌意说她是孤儿,可是既然是孤儿,又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人脉?

被骗了。

这是她想明白以后唯一能做出的解释,上面凌霄所说的,都是在骗自己裴小园忽然意识到自己很可能被耍了,因为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是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能量,便是一下子就有些恼羞成怒。只是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发脾气的时候,便只得强压下心里的那股子火,又从头到尾把从自己进来到现在凌霄的表现全部想了一遍,更加确定自己是被骗了。

裴小园自己想通之后便立即变得有恃无恐起来,亦学着凌霄抱臂靠坐在椅子里,神情不自然放松。

凌霄挑眉,视线在她身上不动声色的慢慢溜达了一圈,跟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