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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瞬间回过神来,手里的苦无握得更紧。看着鸣人的动作,白有些慌乱,却依旧露出淡淡的笑来,“我没有恶意的。只是看你在这里睡着了,有些担忧你会着凉而已。”

——没有恶意?担心我会着凉?鸣人心里一声冷笑。你是没有恶意,你只有杀意。恐怕你担忧的不是我会着凉,而是可惜没有能够杀了我吧。

哼,真是蹩脚。

但是,虽是这么想着,鸣人却听着这话后奇异地移开了苦无,然后仰脸露出个纯洁灿烂的笑容,

“啊,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是坏人呢。真是对不起啊,吓到你了。”

即使听见那样的谎话,鸣人也还是选择假装相信然后放过了他。

以往他是不会这样的,甚至听都不会听解释。威胁到生命的直接抹杀就好了。可是,那个少年……他的眼睛,仿佛只要看到他的眼睛。自己的所有下意识的杀手都会被自己无意识地化解掉。

——那个少年的眼睛是毒药。

而他,就是那个中毒的人。

因为那双眼睛,和他的弟弟一模一样。他可以对和他弟弟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下杀手,但是却无法对着那双眼睛下杀手。因为拥有那样一双眼睛的人,是经历过绝望以后,世界里只存在了唯一的光的眼睛。

而当他唯一对谁执着的话,那么那个人就一定是他的光,作为所有的,全部的,信仰的,光。

上辈子,他成了这样一双眼睛所看着的期待着的憧憬着的信仰着的光,那么,今生,他也无法亲手毁掉这样一双眼睛。

如果少年不先动手,就放他一马好了。反正自己也很疲惫了……

这样想着的鸣人,其实早已经忽略了少年之前直逼入喉的杀气了。他只是想着,少年若不与他为敌,放掉也无所谓了。他也已经忽略这样的地方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一个少年。以及……少年的气息,和之前戴着面具看了他一眼然后带着再不斩离开的少年的气息,其实有些奇异地相似了。

亦或者他发现了,只是有些刻意的忽略了。

“呐,鸣人君。你有一定要守护的东西吗?”

“恩有的。”鸣人想起了马尾少年有些慵懒的微笑,小团扇君一脸别扭耳根却微红的模样,还有弯着眼睛笑得一脸ws的不良上忍,以及粉发少女美好的眉眼以及笑意。最后是村子里四个火影的雕像,以及,三代目抽着旱烟一脸疲惫的模样。

成为火影来守护大家守护村子,就是他的愿望。

“哦是吗?……”黑发少年微微沉吟,唇边的笑意一逝而过。

“你也有吧。大哥哥。”鸣人突然如此说道。虽然对少年居然一眼认出他是男孩子以及用如此肯定笃定的语气说着“自己也有”这样的话有些微微地惊诧,但白依旧是笑得从容,面上不见一点一滴惊异之情。

“没有什么好惊讶的。拥有那种眼神的人……”鸣人神色有些哀伤,唇边的笑容却是悄悄扬起。“绝对是有着信仰的人。”

说完这么一句,鸣人站起身来,对着拿着篮子微笑沉思的少年微微一笑,“呐。你肯定会有些奇怪吧,因为我第一眼就看出了这个事实。”然后鸣人自顾自地回答道,“也只不过是因为有个傻瓜,和你一样,总用那样的目光那么看着我而已。”

“喂,如果有一天不得不交手,我不会再留情。”

“就算已经很累了。但是我有着拼死把你杀死的决心。你是杀不了我的,而我,绝对会杀掉你。”

“你心存犹豫疑惑,即使装得再坚定,我也能发现你的犹豫。而我,是不会被心存疑惑的人打倒的。”

抛下这么几句话,鸣人转身离开,丝毫不介意地把后背袒露在黑发少年面前。

然后白才仿佛微微缓过神来,明白过来,其实这个少年也并不是相信了他,或者是放过了他。其实,你也疑惑了吧。鸣人君。

因为那个被你说成那个傻瓜的人。

——你好像没有发现呢,鸣人君,你说起那个傻瓜的时候,语气与眼神要比平时还温柔很多啊。再不斩先生……再不斩先生提到我时会不会也是那样的表情呢?碍……怎么会呢,我只是再不斩先生的工具而已。可是,还是有些羡慕呢……被鸣人君你这么珍惜着宠溺着的少年碍……

白如此想着,然后也转身离去。

阳光为两人的背影划上几道决绝的光线,然后两人背对背离去的身影,和两人脸上带着的坚决的表情,成为画面里划过的无法修复的伤痕。

仿佛也预示着——终有一天,两人也将面对面站着,拔出武器对峙,互不相让。

“鸣人,早。”鸣人微微颔首,迈着步子走着的时候,耳边传来这么一句话。

然后他抬起头来,一眼便撞进黑发少年的眼底。

少年微勾着唇角,微风缓缓拂过他黑色的发,他眼底深邃的黑蔓延过一整个世界,淡淡的柔和将少年的眼角点亮,少年的音调仿佛在颂着某种咏叹调似的,醉人心湖。仿佛他已经在那存在了很久,每日早上都这么唤着似的,

——鸣人,早。

“恩。早,佐助。”看着少年立在那里,身形挺拔的模样,鸣人嘴角边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然后他轻启唇,如此说道。

微风拂过两人的发,然后他们的笑容将这幅画面悄悄点亮。两人面对面站着,脸上带着的笑容温柔醉人,仿佛带着某种默契般彼此都明了对方的一切。

这一刻的两人都是将自己完全袒露在对方面前的。无论以后面临着什么样的选择,无论以后面临着什么样的对峙,两人在此刻都是完全将自我坦白的。对彼此。

“呐,鸣人,我是不会输给你的。”经过长时间的练习后的休息时间中,两人一齐躺在草地上看着蔚蓝的天际时,佐助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喂,你真煞风景诶。佐助。”鸣人无奈地眯了眯眼,如此说道。“我知道了,佐助少爷,你最强好了吧……”

“……”于是佐助终于冒黑线了。“白痴。”

“哼,说人白痴的人自己才是真的白痴吧。”不留情地反击。

“鸣人,你……”佐助却破天荒地没有随着那话继续反驳,反而有些犹豫地这么说道,“你,真不知道那时候,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所以说啊,佐助少爷你真的是在与火星人通话,你的逻辑当真是火星上的逻辑吗?什么时候,说的什么?又是什么意思啊。喂喂喂,你不说清楚我怎么能够明白了解碍……

“……完全没有听懂。”于是鸣人最终保留性地回答了这么一句。

“虽然完全不指望鸣人,但是居然全部都没有听懂。果然是笨蛋吗?……哎,果然不该对你这家伙的情商抱什么希望,居然完全都说开了都什么也没有察觉到,喂你这是反应太迟钝了还是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啊喂。虽然是惊世骇俗了点不过你的反应也太过分了吧,怎么会有这么迟钝的!……”

——于是在听到了又根本没有听清楚小团扇的一系列抱怨的碎碎念的鸣人,终于在满头青筋加黑线下克制住掀桌的冲动,咬牙启齿地说道,

“继续训练吧!”

喂佐助其实你已经变成网球王子里某个不动峰的顶着章鱼头的碎碎念君了吗?……什么时候流行的性格转换cosplay啊,喂,完全没有听说好不好?……

所以佐助你的别扭系性格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啊,不然根本是攻克不了迟钝系的鸣人的碍……

无论气氛多么和谐,无论怎么埋汰小团扇的扑倒能力。

战斗最终还是要来临的。

鸣人的怒火

“水无月,白。”

“漩涡,鸣人。”

“宇智波,佐助。”

这么互换完姓名之后,战斗开始了。

——喂这么莫名其妙乱七八糟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啊口胡!

让我们先把镜头回转为三个小时前。

“喂,小鬼。你叫什么名字?”临走前,鸣人翘起唇角问眼前的小孩。

“……伊那利。”

“伊那利,恩。要成为男子汉,就要担起保护好重要的人的职责啊。”鸣人的目光变得有些柔和起来。“喂小鬼,既然你还敢来找我说话,那么你就克服了心理障碍了,终于成长起来了啊。”

“哼,”小鬼冷哼了一声,唇边的笑容却是悄悄扬起了。

“那,小鬼,我也要走了。”金发少年飞奔着走远,将背后小小少年坚定又有些落寞地眼神甩在后面,接下来又是看到了死了的野猪和那些断树枝,于是金发少年掉转方向回到原地救了伊那利少年和他妈妈之后,又重新奔赴了战场,而刚刚出现就看见了卡卡西与再不斩的战斗,和像个冰盒子的外貌,和关在里面的佐助的惨叫声。

虽然鸣人不想鲁莽地冲进去,可是熟悉的声音一下子击中了他的神经。

——要来了哦,佐助君。

鸣人睁大了眼睛,突然感受到了那股清冷的气质,想起了少年之前温润的嗓音,

——鸣人君。

于是,鸣人冷冷一笑,抬步走了进去。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漩涡鸣人了。你既然刺激我进去,那么我不进去岂不是对不起你了。我说过,你打不倒我,既然你不相信,那就做给你看好了。

如此想着,鸣人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走了进去。

“白痴!笨蛋!为什么就这么进来了!”一个暴栗敲了上来,鸣人却也没有躲,只是微笑着看着佐助,“喂,一个人硬撑,也不是什么英雄做法啊。我们一直是一起的。”

然后听着这么一句话的佐助,诡异地脸红了。

——一直是一起的……吗?

不能抑制地嘴角泛起淡淡的笑容,然后慢慢地咧到了耳朵根。

“傻笑什么。眼前还有战斗啊。不过,战斗之前,还是先介绍一下吧。大哥哥~”

听着鸣人戏谑的语气,带着面具的少年显然是想起了之前两人的对话,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给他说过自己的名字。于是便有了最开始那一幕的诞生。

“既然,礼已完,那么,我的攻击,也该开始了。”白这么说完,然后银针又再次射了出来。鸣人的瞳孔微微放大,然后几个翻身之后,有些惊诧起来。

——好快。快得眼睛完全捕捉不到,还是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感受到空气的不一样,才勉强避过。

“反应真快呢。鸣人君。”这么轻笑着一句轻柔的话飘了出来。白确实是震惊的,没想到面前的少年反应这么迅速,对危机的直觉反应几乎就要让他以为这么个小小的少年已经身经百战了似的。不过,也许,只是这个少年对危机特别敏感罢了。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可能有什么丰富的战斗经验?

想着,白飞快地从几个水晶里跃过,针一把把地投射了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鸣人突地意识到眼前血迹限界的少年的能力强大如斯,而自己的查克拉还无法抵挡,于是他轻声地对着肚子里的九尾轻轻唤道,“九九。”

正要涌出的查克拉因为震惊缓缓中断。黑发少年看着一动也不动闭眼的金发少年,把少年挡在了自己的身前,而少年的后背将这些针全部抵挡。

鸣人保持着睁眼的方式缓缓跪倒在地,他听不见外界的一切声音了。只觉得全身的查克拉都蜂拥而出,仿佛找不到出口似的,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甚至连九尾的声音也淡淡模糊了。

冰晶缓缓破碎,但他只觉得一片寂静,九尾的查克拉已经在他身上形成一层薄薄的妖狐外衣,九尾粗大的尾巴将昏迷过去的白缠在了尾巴上,而鸣人就这么呆呆地抱着少年,这一刻他的眼睛失去了焦距,他觉得头脑一片空白。然后他只听见微风拂过,而他自己的声音轻轻地响了起来,

“为什么?……”轻柔的迷茫的呆愣的,响了起来。

“不……不为什么。我,我明明最,最讨厌你了……”少年的声音断断续续,甚至有血液从他嘴角溢了出来,听着这话,不自觉地鸣人的眼泪突然滴答了下来,打在了黑发少年的眼角处。

“笨……笨蛋!现在哭……哭什么?我,我最讨厌你哭了……我,我喜欢看你……笑。”少年咳着,那些血沫在他的嘴角愈加惊心。金发少年用另一只手呆呆地擦掉脸颊上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