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59(1 / 1)

微有一瞬间的晃神,难道真是老话说的:学坏容易。学好难。宫里有这个天分的孩子,就是赖嬷嬷在宫里这么多年,加上温宪也只见过两人,另一个是谁,现在何处赖嬷嬷已经无从知晓,但因自入宫没过几日就到慈宁宫伺候,那个被苏麻嬷嬷亲自教导的孩子,赖嬷嬷因为心中的嫉妒,现在还能清楚的记得她的模样。

收回飞远的思绪,见九格格快要跑出寝殿,忙快步跟了上去,脸上也带上了担忧的面具,就连眼神也不怕人直视看上许久,皇六子的寝宫和德妃所住的正寝殿相邻,就是九格格脚步还略有些蹒跚,也没感觉多累就到了六阿哥病总中住的寝殿外,刚想抬脚进去,就听到德妃在里面哭喊着六阿哥胤祚的名字,把她吓的把抬起的脚又落了回来,转身看着赖嬷嬷跟在身边,忙抬手让赖嬷嬷抱。

德妃进来寝殿,看到的就是全身抽搐的胤祚,看着殿内站在床榻一旁的并不是黄御医,德妃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毕竟是亲子,若是能有一丝机会德妃也不会放过,反正脸面这些日子已经丢干净,也就不差这一次,在胤祚床边哭了一阵,见着没有好转,忙转身想去景仁宫求皇贵妃娘娘,黄御医是专门伺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御医,这个时候去求皇太后更为恰当,但宫里谁不知皇太后闭门礼佛,闲杂人等一律不见。

转身刚跑出寝殿,因为步子太快,德妃差点和抱着温宪进门的赖嬷嬷撞上,“奴婢该死,差点冲撞了娘娘。”这都什么时候了,德妃也顾不得再多说闲话,再说赖嬷嬷总归是太皇太后的人,温宪能入得了太皇太后眼,德妃也不是蠢笨的,怎么会不知道有赖嬷嬷日后的教导,德妃似是没有看到赖嬷嬷一般,转身又快步向着殿外跑去。

“德妃这么着急是要往哪去?”明明年纪比起德妃还要大上少许,可那张脂粉未施,白皙嫩滑连毛孔都不见的面容,说是二八年华的少女也不会有人怀疑,只是通身的端庄气质,却让那明明可以颠倒众生的面容,仿若失去了它原本的光华,娴莹身边站着胤禛,崔嬷嬷、碧玉、景玉、香玉两两站于身后,听到自家主子的话引来德妃的目光,福身施礼道:“奴婢见过德妃娘娘。”

乌雅氏看着身前不远处的皇贵妃娘娘,本来已经鼓起勇气,想求皇贵妃娘娘救救胤祚,可人现在自个儿送上门来,乌雅氏求人的话如何也说不出口,愣愣的看着娴莹,有多久没看过这前‘主子’,那入宫多年还是天真无知的皇贵妃,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多谋可怕,德妃身边的刘嬷嬷福身给皇贵妃福身施礼,久久不见自家主子动作,大着胆子抬头一看,见着德妃竟然直愣愣看着皇贵妃,去求皇贵妃的事也是刘嬷嬷在一旁劝说了几句,现在何事也没永和宫可能只此一个皇子的重要,刘嬷嬷借着被德妃挡着的一边身子,伸出手拽了拽主子的衣角。

娴莹不怕德妃看,只是奇怪都这个时候,德妃怎么还能有心思看着她愣神,本就和德妃并不是对齐站着的,自然看到刘嬷嬷在德妃身后的小动作,但见被奴才提点也未回神的德妃,娴莹低头看了身旁的胤禛一眼,见他眼里对德妃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眼底努力隐藏的恨意,娴莹未曾想到一个七格格对胤禛的影响如此大,还好来之前得到密报知晓人已经不在,不然就对于温婼,娴莹确是要多多思量提防。

想起那个年纪小小,却总是带着让人看了心疼的渴求关爱的眼睛,娴莹不信她只是因为书信里面所写那么简单,只为求胤禛能看在同母和这些日子的情分上,求娴莹出手救胤祚就去寻死,而且她怎么会知道胤祚的病,娴莹就一定有办法能医治得了,若是想求娴莹寻些太医院难请的御医,真是知晓胤祚病重,娴莹不管为着自个儿名声,还是这次收到牵连的胤禛,总会对胤祚的病尽心尽力,怎么用得着温婼用命去博。

娴莹越来越觉得事情不简单,太皇太后应不会只为了宫权做这些事情,可娴莹手上还有什么东西是太皇太后能看得上眼的,本想着上前去把德妃喊醒,却未想到自个儿也沉浸在思绪里寻不到出路,不过娴莹还是知晓此处不是自己的地方,没过片刻就回过神来,没等娴莹开口,德妃也魂魄归来,看着仅隔一步之遥的皇贵妃,德妃忙福身施礼,“妾身见过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只是不知娘娘前来是为何事?”

难得见到德妃不是表面知礼,娴莹也不是小气之人,再说永和宫内这些时日事情颇多,娴莹若落井下石,就算康熙和太皇太后不在宫中,皇太后也不是置之不理,这宫里太皇太后也就几年的活头,就算弄出事情,只要护好自己的人,也就再熬两年罢了,而皇太后可是不一样,本就是正经的婆婆,娴莹做的好讨她欢心,得了皇太后的信任,往后这宫里的日子也能过的舒心不少,娴莹可不想弄得自己与皇太后关系太僵,这后宫的事情,娴莹可是想着转些给皇太后,不然太皇太后就算是死也定会再弄出风波。

娴莹笑着伸手把人虚扶起身,“德妃快快起身,何须如此多礼,不是还真被你问着了,本宫此次前来确实有事,不知你宫里的七格格现在何处,她托宫女前来景仁宫给禛儿送去封亲笔书信,虽字写的有些不妥,但意思却还能让人看明白,禛儿唯恐信上所写是真,才央求本宫带他来永和宫走这一趟,本宫怕救治不及,特意把太医院医术不凡的御医请来三位,这后宅寝殿他们不经通传不好入内,不知德妃方不方便让七格格出来一见。”

听到娴莹说带来三位御医,德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胤祚,那个早就凉透了身子吃里扒外的孽女,不知做了些什么,才让略有好转的胤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若是再找不出缘由加以救治,胤祚熬到六岁也算是到了尽头,想到此处德妃脸上露出愁苦之色,顺着娴莹起来一半的身子,听完这话福身就要跪下求道:“皇贵妃娘娘慈悲,六阿哥昨个儿晚上不知听七格格说了些什么话,七格格走后不久,六阿哥的身子就抽搐起来,现在人眼看着就要不行,求皇贵妃娘娘先让御医去看看六阿哥,求求皇贵妃娘娘。”

娴莹眼睛盯着德妃看了片刻,真心不懂德妃到底是如何想的,为何同样都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血肉,怎么会偏心成这样,为了六阿哥竟然就连七格格已死,为了能让娴莹带来的御医先去诊治六阿哥,还把七格格拿出来说事,就是这片刻的晃神,娴莹未能及时伸手阻止德妃跪地,等想阻止已经来不得,索性就当是德妃害死佟佳氏的利息,看着德妃红着脸,低头不能让娴莹看到的双眼里,满满都是羞愤的恨意,可声音还是带着乞求的微颤,“求皇贵妃娘娘,求求您。”

这次来永和宫是因为胤禛的所求,这两年娴莹掌管后宫,没有了历史上佟佳氏皇贵妃的诸多冷待,和后宫纷扰,再来有胤褀和糖心两个玩伴,胤禛就算再聪明早慧,性子也不自觉保留着单纯良善。

平日多半时间呆在无逸斋的胤禛,回去景仁宫就有娴莹亲手所做点心、饭菜可吃,虽被压着要学不少东西,但知道劳逸结合的娴莹,学上些时候还是会让胤禛出来同胤褀和糖心玩耍片刻,这样舒心的日子,胤禛会如此优柔寡断也不足为奇,这也是娴莹想着让胤禛多出宫看看的原因,等胤禛身子再硬朗些,娴莹却还有心思劳烦阿牟其(伯父),送胤禛去兵营待上些时日,娴莹想起永和宫内没了的一个七格格,和现在躺在床榻上生死未知的六阿哥,这事却不需娴莹再多思量,现在就还缺康熙这个东风前来,事情就能做成。

转头看向胤禛,娴莹无声的问他该如何,抬起不大的手握住腰间的荷包,里面装着的是温婼的希望,虽然胤禛更想先去看看温婼现在如何,但还是紧紧的抿着小嘴,看着娴莹点了点头,娴莹也转头看向已经磕了有些时候,但额头还是不见一丝红肿的德妃,开口回道:“好,景玉你带着御医前去看六阿哥。”

娴莹见着景玉转身离开,德妃也因着再次相让站起身来,实在想知道德妃是不是真是铁石心肠,娴莹顿了片刻再次开口说道:“御医本宫应下前去看六阿哥,不知德妃能否在前带路,带咱们前去看上眼七格格,毕竟那孩子也颇得本宫心,德妃应不会不答应的对不对?”

德妃是真的不想去,可看着娴莹话语里似是隐含威胁之意,德妃看着娴莹,头……。

87李德全回宫

就算有了德妃的点头,娴莹和胤禛最后还是没去成七格格的偏殿,这却是因为康熙派来的人前去景仁宫通报,太皇太后身子有娴莹给康熙带去的药丸和刘御医的全力施救,老人家身子总算没有了大碍,康熙这次来信告知,是想让娴莹早有个准备,这宫里不需再乱,太皇太后本意不是为此,到底为何却是连已经略有知晓的康熙到如今也不敢相信。 ……%)

看完手上康熙所写的亲笔信,娴莹抬头看向殿下恭敬站立在那的李德全,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竟需要康熙的大太监亲自先一步赶回宫中,把信随手递给站立一旁的胤禛,“公公这次赶回宫中给本宫送信,实在是辛苦万分,本应先给公公些许赏赐,请下去休息,可本宫实在愚钝,不知皇上信上所写到底是何意,公公贴身伺候皇上身边,这宫里最是知道皇上心意的就莫过于你,还请公公告诉本宫一二才好。”

皇贵妃娘娘这话说的,实在让李德全不好再闭口说不知晓,但自古伴君如伴虎,这皇上的心思哪里是李德全一个小小太监能猜透的,皇贵妃娘娘既然给他脸面,李德全也不好再端着揣着心思,毕竟若太皇太后的心思却是那般,这皇贵妃娘娘日后的尊崇实在厉害,“奴才写娘娘体恤,既然娘娘如此说,奴才也不好再藏掖,这信写着什么奴才实在不知,但这次日子奴才伴在皇上身边,也实在听说了些事情。”李德全话说到此,抬头在殿内不着痕迹的看了一圈,在宫里这些待了也有些年头,娴莹如何不知其中意思。

抬手对着身边的香玉使了个眼色,见她领会的福身带着宫女出去殿内,抬头看向殿下的李德全,刚巧看到他从胤禛身上收回的目光,娴莹没有多理会,既然信都已经给胤禛看过,也就不在乎多听的几分,“还请公公细细说来。”

李德全听娴莹这话,怎么会不知道皇贵妃没有让四阿哥避开的意思,但主子已经开口,李德全只有躬身禀报道:“启禀皇贵妃娘娘,太皇太后的身子确实有些不好,这次若不是皇上及时赶到送上药丸,刘御医就算医术再高明,也不能赶得及救治太皇太后,可也因为太皇太后有一时的恍惚,竟然说出了一件辛秘之事,而这事就是关于皇贵妃娘娘您的。 ……&”

娴莹眼睛不离李德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娴莹想把事情往坏的方向想,实在是太皇太后对她实在是不满,这次不会也是害她的,从接受佟佳氏记忆之后,娴莹也曾细细从头把佟佳氏的记忆“看过”一遍,实在是没有值得人多在意的,“太皇太后身体不妥也还念着娴莹,实在让本宫惭愧,自皇上离开这后宫就纷扰不断,本宫实在愧对太皇太后和皇上所托,本想着太皇太后回宫就把宫务上手奉上,咱们这宫里是真的少不得太皇太后。”娴莹思量过后,低头用着手上的锦帕用力把眼圈擦红抬头看着李德全说道。

听皇贵妃娘娘说完,李德全心里也是哭笑着摇头,皇上和他何曾不是如此做想,但太皇太后若是真心想要权力,就不会选当今圣上为帝,朝堂上的事情若不是康熙对太皇太后明说,孝庄也不会多嘴去过问,唯一不妥的想来就只有因先帝顺治爷和宠妃的事情,弄得对后宫的女人都看不上眼,尤其是一副汉女柔弱模样的佟佳氏,最是让太皇太后看了厌烦,也就是八格格出生之后,佟佳氏就似是换了一个模样,不只是脑子似是开窍一般,懂得这后宫的生存规矩,也知道什么才是对她也对皇上好的。

太皇太后虽是让娴莹发下那样恶毒的誓言,但就算如此孝庄也是不信娴莹真的把皇上放下,毕竟是孝庄自小养大的孩子,康熙可是人中之龙凤,这后宫的女人咱们会有人能不爱,也能这么轻易的放下,除非那人本就没心,不然就是男人,孝庄就是对康熙这么信心十足,大清从来就不是只占着中原这小小一片领土会自满,只是内忧太多才让这个野心只能沉寂。

可就是这两年,不只是南北方天灾的事情,还有那过惯了安逸生活,已经没了几分血腥霸气的八旗子弟,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而这些变化就算太皇太后久宫中,也能知道跟佟家娴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