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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王妃冷王爷 某R 4496 字 4个月前

直让她的一颗心啊,七上,又八下,上上下下,起起伏伏,总不平静。

一宿无语。

第二天早晨,船家便大声吆喝他们起床了,“客官!客官!粤州到了!”

等他们上岸时,码头上早已站了两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远远地见到云出,其中一个少年赶紧挥手、‘哎哎哎哎’地叫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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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私奔(3)

云出也笑了起来,摇着手,“唉唉唉唉”地回了一通。

两少年朝这边跑了来,唐三的动作略慢了一些,便和刘红裳被甩到后面。只见云出和那两个少年胜利会师,大呼小叫的那一位蹦跶得像个猴子,在云出身边转悠个不停,手还不时地摸摸云出的手臂,捏捏她的肩膀,好像在检查她是否是完整回来的。

而另一个一直保持静默的少年,仍然保持着他不同于年纪的静默,站在云出一步开外的地方,看着他们。

唐三终于赶了过去,瞅着两人,和蔼可亲地问道,“小出出,这两位是……”

他早想到这两个人便是云出小窝里的“娘家人”,故而摆出一副纯洁无害的模样,沽名钓誉,以博好感。

云出被那声甜腻腻的‘小出出’惊得全身起了一身寒栗,她挑着眉,没好气地瞪着他,“别乱叫名字啊,真恶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声音和表情虽凶,却也有种别样的亲昵透出来。

那两少年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将注意力转移到唐三身上。

俊美非凡、妖孽无比的唐三,冲着他们,如沐春风、倾国倾城地笑了笑。

两人俱是一抖,也起了一身寒栗。

而在他们打量唐三的当口,唐三也在打量他们:两人大概都在十四五岁上下,那个活泼一点的少年长得浓眉大眼,虽然谈不上英俊,但是爽朗大气,如漠北的草原,让人看着心旷神怡。

另一个装木作样的小屁孩却长得出奇的精致,这倒让身为资深美人的唐三吃了一惊,随即感到莫大的压力——等他长大了,恐怕也是一*人物啊*人物,虽然小屁孩挺装挺臭屁,一直静静的默默的,可是那双桃花柳叶般风华毕露的眼睛,还是过早地透出他骨子里的*。

而且,他看着云出的那个眼神,哪像小弟弟看姐姐,分明是一个年长的男人看着自己宠溺的女人。轻嗔薄怒,又纵容无度。

唐三是个极聪明的人,只见第一次面,就能想通其中的关节。

只怕云出和他生活那么久,还是懵懵懂懂的。

“你是……”他直接望着那个正在成长中的潜在敌人,很自然地让自己的笑容刷地带上最高的杀伤力。

“他是小树。”大大咧咧的云出果然凑了过来,挺自豪地把小树往自己身边一拉,用手按了按他的头,又比了比自己的头,笑嘻嘻道,“看,长得多高了,想当初还是一个不到我肩膀高的小屁孩呢。”

现在,小树似乎比云出还高上一点点了。

小树显然不习惯云出这样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将头偏了骗,躲开云出的咸猪手,目光却依旧黏在唐三身上,“你又是谁?”

至于那个眉目明朗的大眼矮个少年,则被他们彻底遗忘鸟。

唐三笑笑,伸手将张牙舞爪的云出一捞,拽入自己怀里,强横地搂着她的腰,慢条斯理道,“哦,我叫唐三,是被小出出拐来私奔的。”

作者题外话:今儿还有两更,补足前两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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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情敌(1)

说完后,唐三还深情地、好死不死地看了云出一眼,幽怨地说道,“人家抛弃了一切跟着你,你可要为人家负责哦——哎呀!”

“负责你个头!”不等唐三说完,云出已经一个爆栗过去,狠狠地敲到了唐三的额头上。

白皙的额上立刻浮出一个红色的小包包。

唐三呲牙咧嘴,手却仍然牢牢地捆在云出的腰上,不肯松懈。

“云出姐。”矮个子大眼少年狐疑地看了看唐三,又困惑地盯着云出看。

小树还是静静默默的,不生气,也不着急,冷冷淡淡地瞧着唐三,如视无物。

唐三就郁闷了,一个小地方,怎么养出这么一个眼高于顶的小孩子来?

还长得这么妖物。

如果他真的是云出捡回来的,那云出的运气未免太好了。

“别听他乱说,他就是过来混吃混喝的,住一段时间就走。”云出有点不自在,奋力挣开唐三的桎梏,气鼓鼓道,“都别把他当一回事。”

“哦,那你应该是云出姐的朋友吧。”大眼少年到底心地单纯,闻言,立刻亲切地靠过来,笑眯眯地打招呼道,“我叫包子。”

唐三很汗,无语地瞧了云出一眼:这小丫头的取名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低能。

看来,以后自家小孩的名字,可不能让她取。

唐三很认真地想。

云出当然猜不到唐三此刻的心思,只是将包子一拉,挥手道,“先别打招呼了,赶紧回吧,我想死大家了。”

包子本来还想和唐三闲磕几句,听云出催促,赶紧从他们手中拎过包袱,沙僧一样,屁颠屁颠地带路了。

小树则若即若离地跟在云出左右,堪堪好地,夹在她和唐三之间。

唐三有充分理由相信:这小子是故意的!

刘红裳大概有点晕船,人有点沉闷,既不闹着要见王爷,也不逼着云出练舞了。云出也算是尊师重教,在介绍她的时候,还是毕恭毕敬地说,“这是我师傅。”

包子赶紧弯了弯腰,甜甜地唤了一声,“师傅好。”

小树则抬了抬眼,随即将目光很快地收到云出身上,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反正你也学不会什么,要师傅有什么用。”

那种语气,别说尊敬了,连起码的尊重也没有。

云出见怪不怪:小树就是这个臭脾气,其实人挺好的。她早就习惯了。

唐三则看得直皱眉,心中暗暗警惕着。

小屁孩年纪比他小一轮,威胁力可一点都不见小。

五个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地走了一路,从码头到云出居住的那个临江骑楼,要经过粤州最繁华的街道。唐三也鲜少来这种南方的海滨城市,看到周围的景致风俗,难免会多观察一会。行了没几步,他的注意力就很快被街道两边鳞次栉比的小吃所吸引——粤州多小吃,云吞啊,肠粉啊,丸子啊,臭豆腐啊,葫芦糖啊——每一种食物,都散着无以伦比的香味。

唐三是个好吃之人,他对美食一向没有抵抗力。

作者题外话:关于男主是谁,我只能说,南司月绝对是第一男主,他的戏份在后期是最多的。但现在,请容许他缺席一阵,把位置让给我心爱的小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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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情敌(2)

唐三的馋像一点都没掩饰,小树看在眼里,嘴角抽了抽,突然对这个男人没什么敌意了。

因为——根本就没什么竞争力。

“小出出,那个黄金糕看上去不错,我们去买点怎么样?”唐三在被香气引诱了足足小半个时辰后,终于按捺不住,巴巴地建议道。

云出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没钱!某人还欠着债没还呢!”

唐三赖掉那一万两银子的事情,云出至今耿耿于怀。

此话一出,唐三也觉得理屈,只得低头、弱弱地对着手指,不敢言语了。

等他们终于穿过市区,慢慢地走进北海滨的一个小渔村,唐三这才死了心,专心专意地打量起周遭的景色来。

渔村不大,看上去不过二十几户人家,家家的景象都差不多,灰墙土瓦,门外晾着渔网和打着补丁的衣服,看来,都是普通的、甚至相对贫穷的寻常百姓。

既是靠水,空气自然阴润潮湿,所以这里的建筑也别有风情,几乎都是两层楼,第一楼是不住人的,或是放杂物,或是栓牲口。二楼才是居民区,也就是所谓的骑楼了。

远远的,大概半里地外,一片蔚蓝色的海域,静静地,在天际铺开。

如斯宁静。

他们走过村口,云出熟稔地与路过的渔民打着招呼,他们显然很熟悉,对云出的态度也很亲切,唐三在后面静静地看着,脸上不由自主地旋出一轮笑来,不知为何,此刻云出的心境,他能够感同身受。

愉悦而平和。

“我先去叫他们。”包子很开心,三步两步跑到了前面。

在渔村尽头,两座破旧但整洁的骑楼靠土坡而立。

小树却并不离开,仍然按照他自己的节奏,若即若离地行在云出左右。

海风袭来,拂起他随意束起的短发,额前的刘海扫过脸颊:少年的皮肤谈不上白皙,但异常细腻平滑,像稻田里麦子的颜色,映衬着他微蓝的眼珠,耀目至极。

唐三这才发现,他穿得很单薄,衣服大概是谁的旧衫改成的,宽宽大大,裹着小树瘦削单薄的身体,如风中落叶,猎猎而舞。

这里的冬天并不冷,明天便是冬至,如果在京城,或者在冰雪覆盖的唐宫,这个时节,大概穿着皮裘,也会寒气彻骨吧。

海边的气候则和缓很多,风很大,并不逼人,却也带着瑟瑟的凉意。

他有点明白,为什么云出那么爱钱了。

“哎,云出。”待小树一个不防,唐三身手特利索地绕过他,凑到云出的身侧,拉了拉她的衣袖。

云出转过头,探寻地看着他。

“其实——”他本想说,其实自己还算是一个富翁,如果她肯纳了自己,嫁妆会很丰盛啊很丰盛。

可是,话刚到嘴边,却被刘红裳的一声凄厉的倒吸气给打断了,他们不约而同地朝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刘红裳望过去,只见她面色苍白,本来就丑得象鬼的脸,更加吓人了。

“这就是海……”她怔怔地看着远方,轻声呢喃道,“王爷说,他会带我来看海。他果然……没有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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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情敌(3)

“王爷说,等他不再当什么南王,就会带我来看海……”刘红裳痴痴地瞧着远处如碧玉般的海面,喃喃自语。

唐三与云出对望了一眼,默然不语。

刘红裳呆了半晌,突然尖叫一声,撒开双腿,疯了似的朝海边跑去。

唐三反应迅疾,很开追了过去。

云出怔了怔,也随之跑了去。

小树倒没动,只是站在原地,微蹙眉头,看着那三个越来越小的身影,渐渐与海天融在了一块。

刘红裳虽然虚弱苍老,动作却极敏捷——这一点,云出早就见识过了。

唐三也不敢太逼紧,白色的衣衫在海风里舞得像蝶翅,从容地跟在刘红裳左右。

云出则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等他们终于停在那柔软细腻的沙滩上时,云出大概只有出去的气,没有进来的气了。

“师……师傅……你以后……以后有话就说……千万……千万别乱跑了……”她弯着腰,一面喘息着,一面指着刘红裳殷殷叮嘱道,“这地儿坏人多,万一你跑丢了,碰到他们,劫色……肯定是不可能的……劫财……也没有……被他们恼羞成怒地打……打一顿,多……多不合算啊……”

唐三无语地看着絮絮叨叨的云出,不由得抹汗:从前怎么看不出来,这丫头这么啰嗦的?

等以后柴米油盐了,岂非更是啰嗦?

他终于开始忧虑自己的未来了。

刘红裳则宛若未闻。

她静静地,神色痴迷地看着那片碧蓝色的海域,盯着那条遥远的、永远蛊惑众人的海岸线,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挤出两行晶莹的泪珠。

“他不在了……他真的不在了……”她忽然哭了,吐字清晰而哀伤,眼中虽有泪,却是从未有过的清醒。

“前辈……”唐三小心地走过去,沉默了一会,终于说了实话,“其实老王爷已经过世十五年了。”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你们都以为我疯了,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可我没有疯,为什么没有疯呢?”她哭着,笑着,那张已然毁容的脸更是可怖难看,却又有种不可言传的哀伤,“他是真的不在了,从前,我希望他死,他负我叛我,我希望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