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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王妃冷王爷 某R 4484 字 5个月前

。”南之闲蓦然敛眸,刚才沉然若深渊的气场,忽而炸开,云出好像同时被数十个野兽撕咬,几乎来不及叫出声,便硬生生地抛在空中,皮肉拉扯,好像要裂成碎片。

也在这时,南司月突然如大鹏鸟一样跃起,紫色的表袍猎猎鼓动,黑色的长发掠过那双没有焦距、却美得出奇的眼睛,同样森冷而凄厉。

他张开双臂,将云出箍在紫袍之中,让她深陷他怀里。

哇哇的电流声,被挡在了双臂之外,云出溺水般揪着南司月胸前的衣襟,吓得瑟瑟发抖。

她真的不怕死,真的真的,可是,这样死,又算是怎么回事呢?

为了苍生?

他杀她,竟是为了什么劳什子苍生?

苍生关她屁事!

她虽然骗骗人,糊糊口,害过那么几个人——可这个世上,有那么多贪官污吏,有那么多强盗响马。他们杀人越货,他们克扣大坝河堤的款项,动辄便是几十,几千,几万的人为之流离失所,生生送命。

他怎么不去找他们的麻烦,就是盯上她了?

难道,真的是柿子要找软的捏么?

怪只怪,她是一只软柿子!

云出不想死得那么憋屈,而且,刚才那要将她裂开的压力,让她害怕,即便现在安全了,还是心有余悸,好吧,其实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怕死的,赖活着都好,干嘛要死得这么轻如鸿毛?

无论心里转什么念头,云出还是没能止住自己的颤抖,那只下意识揪住南司月的手越来越用力,脸更是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其实,将云出楼进怀里,对南司月而言,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南之闲一出手就这么决绝,一招天地灭世,可以将气场内的一切事物都能压成血肉,继而粉碎。

他一时之间找不到更好的破招之法,唯有自己先护住她,可仓促之间,他的气场不会太大,只能顾及身边的人。

可是,当他把云出带进怀里,运气抵抗南之闲的功力时,云出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他怀里战栗不止。

小小的手,下意识地攀附着他,同样微弱地抖动着。

那让人心底发涩的恐惧和柔弱,让南司月怔了怔。

这是种极微妙的感觉,大概,是出于男子对弱小事物的本能反应,南司月有点失神,本想在下一刻推开她,可是,落地后,却犹豫了。

反正,云出这个丫头也不自觉。

照理说,一脱险,就不该继续赖在男人怀里了,按照惯例,女方应该羞怯地推开对万,捋捋头发,低头做娇盖状。

可是,她不仅没有推开南司月,反而像只寻奶的小猪猪一样,朝南司月的怀里又拱了拱……

出去?

笑话!

出去就被南之闲那个神经病杀,她还不如揪紧南司月,这样子,南之闲就算想干什么,也会投鼠忌器吧。

好吧,她现在就是把南司月当挡箭牌了。

——怀里的人又朝他靠近了一些,曲起的双肘几乎没有缝隙地贴在他的胸口上,刚才的战栗慢慢消失了,可是温热的柔软,却比战栗本身,更加柔弱动人。

他无法推开她。

无法,只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抱着一个女孩。

女孩,明明是那么大一个人,何况像云出这样强悍粗糙如杂草的女孩——南司月对她本没有太明显的感觉,可是,此时,他却觉得她很小,小而脆弱,就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他还能看得见。午后的急雨将一只无倚的小鸟吹落地上,他捧起它,看着它小小的脑袋,莹润的眼睛,生怕自己一个呼吸,都会将它伤害。

心变得很软,陌生而烦人的柔软。

“大哥,为什么?”南之闲见南司月护住了云出,知道一时半刻拿她没奈何,禁不住懊恼地问了一句。

南司月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反问南之闲,“你又为什么?”

南司月为什么要救云出?

而南之闲,又为什么要杀她?

南之闲哽了一下,然后扭开脸,轻声道,“天机不可泄露,大哥,你今天救了她,终有一天,会后悔的。”

“哦?”南司月不以为意,“我倒想尝一尝后悔的滋味。”

南之闭急了,突然,又似想起什么,转头盯着南司月,郑重地问,“难道,大哥喜欢上她……”

“觉得好玩而已,我还没玩腻,你就急匆匆杀了,无趣得很。”南司月哂然回善。

云出又默默地擦了擦汗。

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和南司月据理力争,不过,这个时候嘛,当个有呼吸的玩具,总比当个死掉的、有骨气的人好。

她大人有大量,且不和南司月计较。

不过,人家都已经说得那么直白了,她也不能继续赖在南司月怀里——虽然,南司月那个人虽然讨厌冷傲,手啊脚啊眼神啊,都冰凉凉的,他的怀抱却出奇温暖,克如静谧的港湾,让人安心。

刚才还狂跳的心,在投入他怀里的那一刻,便好像回归远古的家似的,宁静如斯。

甚至的专属地带。

南司月虽然无法推开她,但云出要自己离开,他也不会挽留。

两人站开几步,云出低头整理整理衣服,因着有南司月撑腰,她也狐假虎威,大起胆子问南之闲,“你刚才说什么为苍生杀我,到底怎么回事?哎,我什么时候做了什么对苍生不利的事情了?”

“你现在不会做,以后,却一定会做。”南之闲情知今天是动不了云出了,他索性收功,垂眸,淡淡道。

“笑死个人了。我还说你以后一定会娶十个八个臭老婆,生的儿子个个没屁眼呢!”某人叉着腰,煞是嚣张地讽刺道。

南司月的嘴角抽了抽,心中不住地犯嘀咕:他刚才涌起的怜惜,真的是对她么?真的是对这个粗鲁跋扈的女孩么?

他一定是鬼迷心窍!

这个时候,南之闲超强的涵养功夫便开始发挥效用了,听到云出这样骂街一样的话语,他竟然还好脾气地回了一句,“我是祭天司的人,本不允许娶妻生子。”云出无语了。

“之闲,告诉我,为什么夜嘉会突然动唐宫?”南司月显然没打算让他两这没营养的对话继续下去,沉声问道。

云出听他问起唐宫的事情,立刻就闭了嘴,也巴巴地望着南之闲。

南之闲本还想回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可是看着南司月这样不容糊弄的表情,叹口气,道,“前段时间,帝星有点不稳。”

“嗯。”

“帝星旁边,有一颗星格外闪亮,几乎要遮蔽帝星的光芒。星在东万,悬于圣山之空。”南之闲简单地解释了两句,南司月已经明白要义。

原来,唐宫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帝位的稳固。

唐三也不过是在劫难逃。

“其实,这位新册封的南妃,星象也很古怪。”南之闲望了一眼越发灯火通明的是天殿,脸上涌出浓浓的疲倦,“罢了,一切都是天命,我只观天意,本不该逆天而行的。”言外之意,就是说,他以后也不会再找云出的麻烦了。

云出撇撇嘴,她还不想对他说多谢。

“进去吧,夜嘉在等。”南司月转过身,带着颇为狼狈的云出和南之闲一道走进已经张灯结彩的是天殿。

南司月率先踏进去,云出和南之闲的速度稍慢了一拍,云出是故意拖慢步子,等着南之闲的,南之闲也明白她的用意,也自然地放慢步伐。

她用眼角偷偷地打量了他许久,确认他眼中没有暴虐的杀气后,才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靠到他身边,然后,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压低声音问,“你是祭天司的人,是不是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上下几千年无所不知?”

“没那么玄妙,你想问我什么?还是问我为什么要杀你吗?”南之闲见她鬼鬼祟祟,神神叼叼的样子,不禁又好笑又无奈。

他刚才还对她下杀手,她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不问你那个问题,你肯定又会回答什么未来会发生什么什么…… 我只想问你一个已经发生的事情,常识问题。”云出刻意将那个问题描述得轻描淡写,然后,慢慢地开口道,“蝶变后的人,怎么才能恢复正常?”

南之闲侧头看了她一眼。

云出两眼晶晶发亮,殷殷地瞧着南之闲,目光里的希冀与盼望,实在让人不忍使她失望。

可是,他只能让她失望。

“无法可解,除非……”他滞了滞,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云出忙忙地追问,“除非什么?”

南之闲一笑置之。

说话间,他们已经踏进了昊天殿的门槛,宝座之上,两个新人正接爱众人的膜拜祝福。

夜嘉还是方才那身玄色衣衫,吊儿郎当的样子。许思思却换上了一件凤凰羽毛编制的霞披,五彩灿烂的颜色,映着那张喜气洋洋的脸,几乎连眼底的怅然都掩饰住了。

云出刚认识许思思那一会,只知道她长得美,性格柔和近人,现在一看,许思思何止长得美,简直就是绝色啊绝色。

只是她有种温和雅致的气质,以至于大家看到她时,只会被那团蒙蒙的、舒服的气质包围,根本无暇去仔细考究她的五官。

现在,太过浓艳的妆容遮掩住她淡雅如菊的光环,反而显得那大眼高鼻以及微翘的唇角 美艳不可万物。

连阿妩这样的美女,站在此时的许思思身边,也不得不退避三会。

“真没想到,陛下竟然娶了你。”阿妩虽然习惯夜嘉的兴之所至,不过,这次行事确实突兀了一些,连阿妩都不得不感叹了一句。

许思思听在耳里,并没有做声,目光从众人的脸上逡巡过去,找寻云出的身影。

她知道,在场那么多人,这些王朝尊贵的人们,心里其实都没把她当一回事。

她不过是夜嘉另一个新奇的玩意儿。

可是,云出不会这么想,在整个婚礼现场,只有云出不会那么想——即便,她们并不熟。

她根快看到了云出,云出的衣衫有点委顿,脸上的表情却极飞扬,正凑在一个白袍俊秀的男子身边,不停地追问什么。

在他们前面,南王殿下已经稳步走向高台。

时辰到,礼乐声再次响起。

南之闲以离开云出,以祭天司的名义,为他们摸顶祝福。

举行仪式时,他的神色根肃穆,配上他本就出尘脱俗的容貌,真恍若神子降世。

许思思在一切发生时,都有种梦境般的恍惚,可是,在南司月沾上圣水,点上她头顶发丝时,她突然醒神,突兀地盯着南之闲,低声问,“这是不是真的?”

南之闲一愕,看了看有点不耐烦的夜嘉,然后微微一笑,温和地点头,“是真的,从今天起,你就是南妃娘娘了。”

他的声音恭敬而亲和,没有一点戏谑或者不认真,但也不至于谄媚或者恭维。

许思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也微微一笑。

——南之闲的笑容一直有种力量,让人信服追随。

这也是祭天司的力量。

整个婚礼进行得根短,但是程序却走得很全,无论起因如何玩票,许思思,已经是夜嘉的妃子了。

等完成最后一步后,夜嘉笑嘻嘻地搂起许思思的腰,向大臣们随意地招了招手,“大家都散了吧,南王,你也带着自己的美人回去吧。哎,虽然没有什么好节目,不过能娶一个美人,倒也不错。”

说着,他又朝南司月身边的云出看了看,脸上的笑容越发深邃飘忽,“南王的这个美人,也很有意思。”

云出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心中恨意还是迁办法掩饰。

奇怪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夜嘉刚刚新婚,心情太好的原因,他明明看到了云出在瞪她,却还是笑嘻嘻地冲她点了点头。

云出突然想起,方才南司月在石狮子前面说的话。

“你以为,他没有认出你吗?”

“你以为,他没有认出你吗?”

“你以为,他没有认出你吗?”

她心里突然一阵发寒。

是了,其实夜嘉早认出她是谁。

就连她表演口技,到底是想复原什么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