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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王妃冷王爷 某R 4511 字 4个月前

为他们。”

如果有什么后果什么阴暗什么苦楚,都让她一个人承担好了。

她只想让他们快快乐乐,光光明明地长大。

“他们到底是你的什么人?你们也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这世上,和他们情况一样的孩子何止千千万,你犯得着为他们牺牲么?”南宫羽并没有直接应承她,一面走,一面漫漫地问。

“什么萍水相逢,跟了我,那就是我云出的亲人!”云出撇嘴,知道从南宫羽口中得不到什么承诺了,而且,此时真正做决定之人,也不是南宫羽,而是老鬼。

南宫羽不过是奉了他的话办事罢了。

只能到时候再随机应变了。

主意打定,云出开始打量四周的景象,这里离集市已经有段距离,处于京城的郊外,人烟很少,积雪未清,白茫茫的荒野中有几株枯黄的野草支愣着,看上去苍凉而萧瑟。

再远一些,便是一小片白桦树林,树叶已经落光了,树枝嶙峋,稍粗一点的枝桠上尚留着残雪,风吹过时,簌簌地落了下来,更添凄冷。

“这世上并没有人是真正的无辜,弱小就得挨打,愚蠢就会被抛弃。一向如此。”待到了小树林的边缘,南宫羽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云出道,“自己能力不足,还想护着身边的人,这不是伟大,只是愚蠢。因为,最终你谁也帮不了,只是为难自己罢了。”

云出眨眨眼,也突然间福至心灵,“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或者说——你们根本,就不打算放过那些孩子?”

南宫羽没有说话,因为,已经不需要说话了。

一个阴冷漆黑的身影,已如如鬼魅般出现在树林深处。

阿妩和凤凰木,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后。

而更后面,那些挂在树上,在风中摇晃的人影,便是包子他们了。

十多个孩子,似乎都已经昏迷了,此时像晾晒的萝卜干,一个挨着一个地吊挂在树上,脚朝上,头朝下,离地面最近的孩子,其距离都足够让他脑袋摔开花。

云出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眼前白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了,只看到她平日里拱在手心里的孩子,在风里晃来晃去,系着他们双脚的绳索那么细那么脆,好像随时都会断掉似的。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她大气而不敢出,沉着声,低低地问。

南宫羽已经走到了老鬼旁边,拱手朝他复了命,然后摇着扇子,轻然地站到了后面。

没事人一个。

阿妩倒像是对出云饶有兴致,从刚见到她时,就不住地打量到现在,“怎么看都是个不起眼的丫头,还劳烦我们花那么多心思来对付她,真是抬举她了。大哥,不如现在直接杀了她……或者,做成人彘?”

砍去手足,断舌,挖眼,封耳,装坛。

那简直比死惨上数百倍。

闻言,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才发现,四周冷得出奇,这大雪覆盖的树林,是这么这么冷。

“何必这么着急处置我呢?”可是,也许是真的太冷太冷了,她有点麻木了。所以,此时竟还能笑出声来,“你杀了我,或者把我做成人彘,岂不是听不到后面精彩的内容了?”

老鬼一直没有说话,然而,此时听到她的笑声,那张老树皮一样的鬼脸,突然剧烈地震了震。

她上次手起刀落时,也是这样的笑声,无畏而娇媚。

“丫头诡计多端,不要听她废话。”

“好,二哥,先丢一个下去,别让她以为我们只是和她玩呢。”阿妩扭身,朝凤凰木笑着吩咐道。

凤凰木‘喏’了一声,手中大刀一挥,刀光如披散的匹练,扫向了离他最近的绳子。

绳子应声而断,而被绳子绑住的一个孩子,几乎吭也未吭一声,砸在了雪地里,鲜血侵过那张稚嫩的脸。

云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握紧拳,没有尖叫,没有痛哭,甚至没有说话。

只是握紧拳头。

因为,唯有这样,唯有让指甲刺进掌心,那刺痛,才能止住她的颤抖。

“怎么样,你还打算继续耍花招吗?”阿妩瞟了小孩一眼,而后,瞧着面色苍白的云出,微笑问。

“现在,立刻救他,救不活也得给我就!”云出缓缓地抬起头,大概是因为脸色太白了,所以,显得眼睛那么黑那么亮,像侵润在冰层里黑曜石一眼,光线在冰里层层折射,终于让它璀璨得勾魂摄魄。

阿妩正要嗤之以鼻,却听到云出继续道,“如果他死了,我也会立刻咬舌自尽。而如果我死了,你们就会永远得不到唐宫神器。”

凤凰木本欲劈向另一根绳子,闻言,不禁愣住,探寻地看向老鬼。

他们攻打唐宫,本就是为了神器,后来,唐宫未能攻打下来,神器又已失踪,夜嘉为这件事大发雷霆,曾责令他们在一月之内寻回神器,灭掉唐宫。

可是,他们只知道神器被一个不知名的少年拿走了,那个少年还留下一句奇怪的话,除此之外,他们再无线索。

也因而,对于云出终于冷不丁的话,虽然不太可信,却也不敢太掉以轻心。

“你知道神器在哪?”老鬼终于开口,声音比以往更为阴惨了,大概是被那什么的缘故,竟有种尖利,震着人的耳膜,让人全身不舒服。

云出也是一阵恶心想吐之感,她好不容易才忍住,拳头握得更紧,指缝里几乎渗出血来。

然后,她仰起头,近乎傲慢地说道,“先救他,不然,神器的位置,就会随着我的死去,永葬地底!”

说完,她反手一翻,一把锋利的短刀,已经抵到了自己的喉咙间。

不是挨着皮肤的那种抵靠,而是,一经抬起,便已刺入喉咙半寸。

血顺着喉咙流下来,又钻进衣领里。

“我数一二三,你救,或者我死。老鬼,你敢不敢赌一次?”她的语气越发傲慢,傲慢得有恃无恐。

第一卷 云破月出 (一百四十六)夜王(5)

云出说话间,匕首已经由刺入喉咙一点,就算老鬼此时出手如电地制止她,也终究抵不过她的刀快。

破釜沉舟,不外如是。

这一场赌局,她赌的是命,而老鬼,赌的是神器的下落。

其实云出的话,他们也是半信半疑,可是云出的表现太无畏太理直气壮,加上那晚她确实在唐宫,真真假假之下,他们也不敢逼得太紧。

老鬼沉吟了半晌,终于阴测测地命令阿妩,“老四,看看那个人还能不能救。”

阿妩愤愤地应了声,弯腰看了看刚才砸下来的小孩,然后转身回道,“还是活的。”

云出这才松了口气,喉咙上的刺痛也随之传来,可是手不抖了,比方才更加坚定有力。

“先给他疗伤,然后,放了其他人。”她冷冷道。

因为喉咙受伤的缘故,云出此时的声音也显得嘶哑暗沉。

“放了他们?可以,先证明你确实知道神器的下落。不然,便是今天拼着把他们全部杀掉,大不了我们多花点时间去找,也好过被你糊弄。”阿妩冷哼一声,丝毫不让。

“那好,先给他疗伤,我——”云出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而且,自己如果不拿出一点证据出来,便是真的以死相逼,只怕也是鱼死网破的结局。

可是,一时半刻,她去哪里找证据呢?

她甚至都不知道那个劳什子长得什么样!

心思电转之下,云出忽而想起南之闲那个神棍说过的话,她真真假假地继续道,“我是什么人,你们可以回去问问你们的大祭司。至于,那个神器是不是在我身上,我想,大祭司无所不知,也应该能算得出来吧。你们可以现在就派人去问。”

能拖一时,且拖一时。

“你是什么人?”阿妩轻蔑地看了她一眼,“你不过是个恰好得到殿下和唐宫主青眼相加的平常女子罢了,无非是狗屎运好一些。”

“你听说过夜后吗?”云出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将南之闲的语言认了下来,“我就是传说中的夜后。”

至于夜后到底是干嘛的,云出不知道,此时,也顾不上去研究了。

南宫羽却在刹那间变了脸色,眼中划过困惑,随即了然。

“你是夜后,是陛下未来的妻子?”阿妩却像听到天下最滑稽的事情,呵呵地笑了一通,几乎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云出,你的自我感觉未免太好了。”

“你可以去向大祭司求证。”云出很镇定地说道,“我既是夜后,神器在我手里,又有什么说不通的?”

“笑话,我们如果信了你,就是白痴!”阿妩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扭头向凤凰木道,“三哥,将剩下的人统统杀了,看这个小丫头会不会真的自杀。”

凤凰木早就按捺不住了,闻言,真的劈向绳子。

老鬼竟也没有阻止。

南宫羽心中一惊,手中扣着暗器,迅疾地射向云出的手腕。

云出也下手果断,在凤凰木劈向绳索的时候,她的手也使劲地往前一推。

这一推之后,是死是活,只能全凭天意。

可是,她的动作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们就会窥得她的胆怯,她就输了。

既是赌博,那就推出所有筹码,来一场豪赌,不要给自己留余地。

要么死,要么赢!

她的手已经推了进去,南宫羽的暗器也随之打在了她的手腕上,云出手一松,刀也掉了下来,喉咙上的血喷涌而出,她眼前一片漆黑,身体也往后倒去。

她的身后,突然起了一阵风,卷起残雪,铺天盖地,烟雾滚滚地笼罩了所有人的视野。

一双手在翻卷的雪风中稳稳地接住了她。

等风尘过后,南宫羽他们再定睛一看:面前早已空无一人。

“还愣着干什么,追!他们必然没有走远!”老鬼本已看不见,自然就不能被这片铺天盖地的风沙影响,她的听力固然比不上南司月的敏锐,却也在这一段时间磨练得非同小可。

那个前来带走云出的人并没有多高的功力,脚步声粗重,露了痕迹,更何况,还带着一个重伤之人,当然不可能走远。

凤凰木闻言,哇啦啦地在周围梭巡了一圈,树林疏松,视野还算开阔,却哪里有人的半分影子?

“叫人分头去找。”南宫羽刚下定命令,老鬼已经森冷地开口,阻止了他们。

“都不要乱动,这里有问题。”

“大哥,这里能有什么问题?”凤凰木困惑地问。

“他们明明就在附近,我们却看不到他们,这还不算问题?”南宫羽也从最初的冲动中警醒过来,眯着眼,摇着扇子,细细地打量着四周,“如果我没猜错,只怕这里已经被人布了阵。”

“布阵,什么玩意儿?”凤凰木继续问。

南宫羽扇柄一转,‘啪’地一下拍在他的脑袋上,“平日里让你多读点书,你偏要到处打打杀杀,这么笨的问题,若是被别人听到了,别说我是你二哥。”

凤凰木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老鬼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他负着手,绕着场子走了几个圈,然后没甚语气地说,“如果找不到破阵之法,就把他们逼出来——另外,着人去通知陛下,夜后已经出现了。”

云出虽然两眼发黑,喉咙发涩,却还没有失去理智。

那个接住她的人迅疾地捂住她的伤口,顺后,便将一个带着薄荷味的膏药贴了上去,痛楚立缓。

饶是如此,她也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缓过气来,那人似乎不着急逃跑,抱着云出行了半里,便靠着一棵树坐了下来,将她圈在自己的双臂之间。

大概是喉咙真的伤得不轻,她的呼吸很吃力,动静也不小,哧哧的,好像随时都会断了似的。

圈住她的手臂紧了紧,云出面向着那个人,这样一来,几乎整张脸都要埋进他的胸口里了。

鼻子里的气息却异常熟悉。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如果再做出自以为是的事情,后果不堪设想?”果然,声音也那么熟悉。

云出愣了愣,心中蓦地一松,从刚才开始便一直紧绷至今的神经,也卡擦一声断开了,然后轻飘飘地落于一边。

她像一个一直孤军奋战在战场中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