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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王妃冷王爷 某R 4401 字 5个月前

闻风丧胆。

从大将军变成现在挖泥的老爹,乔老爹还真是牺牲了很多——难道,当年她对自己的妻女,真的坐下了不能原谅自己的事情?

而且,貌似,许思思是他的女儿?!

“我不会对不起陛下的。”云出正在神游呢,那边,乔老爹已经断然拒绝了许庄主的游说。

“那你就会对不起你女儿!”许庄主叱喝一声,“你别忘了,思思现在已经身在虎穴!如果夜嘉不似,她的下辈子,都得呆在夜嘉的身边,见不得光!”

他这一句后,乔老爹沉默了。

云出也沉默了。

——她沉默的原因,很纠结……

不用她动手,有人为她除掉夜嘉,这当然是天好地好的一件事。

可是,他们却将这泼天的罪名嫁祸到南王府身上,嫁祸到南司月的身上,却让她很不爽。

她与夜嘉有仇,南司月对她却有恩。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一向是她的行为准则。

这一次,恩仇混在一起了,她该以谁为重?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夜嘉找杀,她找个合适的时候,大声嚷嚷出许家庄的阴谋,不让他有机会嫁祸南司月!

纵然危险,却也是唯一的解决之法了。

云出终于找到了一个万全之策,正要松口气,忽听到乔老爹开口问,“你说少主子已经回来了,能不能让我先见见少主子?”

“你想确认一下,少主子是不是值得你扶持的对象?”许庄主看出了一点希望,追问了一句。

乔老爹不置可否。

“好,那我去请少主子出来。”许庄主似乎正要走开,云出也打算先行闪人——如果乔老爹之前真的是大将军,以他的功力,自己会很容易被发现。

到时候,被他们杀之灭口,未免太不值当了。

可是,她的头刚刚抬起一点,脚还没有转向,便听到一个更熟悉更震撼,让她措手不及的声音。

“乔将军,好久不见!”

夜泉,竟是夜泉!

他不是,本应该和小萝卜还有包子,一起在江南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是非之地?

云出脑子里嗡嗡地响,几乎想马上冲出去,拉着夜泉就跑。

可是,乔老爹接下来的话很亏阻止了她。

“少主……你几时并肩王的独子,夜泉殿下?”

59第二卷 京城风云 (十六)许庄(4)

云出如遭雷击,可是刹那间,又想通了所有事。

那个少主子,当然,也只能是,夜泉。

他讲给南宫羽的那个故事,并没有丝毫虚假的成分。

他是并肩王的独子,当年并肩王与兄长夜王的地位几乎相当,更是手握兵权,受到国民爱戴——乔将军是并肩王的旧日下属,并不稀奇。

他与夜嘉,拥有同样的继承资格,却只因为一个祭祀的预言,剥夺了资格不说,还经受孤寂、囚禁与杀戮。

他会不甘心,想重新拿回可以属于自己的东西,云出是能理解的。

可是理解,并不代表赞同。

——也或者,他只是想借着从前老部下的力量,刺杀夜嘉,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

云出心中忐忑,正想靠近一些,将他们的谈话听得更清楚,乔老爹忽而粗着嗓子喝问了一声,“谁!”

云出的心脏都快到嗓子口了,哪料到,乔老爹却径直一跃,往另外一边飞了去。

其余两人的注意力,也显而易见地被引了过去。

这样的大好时机,云出哪有不溜的道理?

她立刻脚底抹油,哧溜一下,窜回了睡觉的大棚里。

大通铺上刚好有个空位,许是哪位帮工出恭去了,云出见缝插针,赶紧往那个空位一躺,闭上眼睛装睡。

她闭着眼等了很久,许家庄却一直静悄悄的,并没有咋咋呼呼找刺客的喊声。

云出反正也累了,此时躺下了,也懒得再起身。

她在大通铺上翻来覆去,翻来覆去,心有千千结,总是找不到解结的线头。

至此,她陷入了三难。

夜嘉要杀,南司月不能被冤枉,可是,她更不能出卖夜泉。

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而且,如果夜泉也在许家庄,她说不定能碰上他,到时候,就撤开伪装,当面痛痛快快地说个清楚!

……还有,小萝卜他们,是不是也在附近?

再次翻来覆去,翻来覆去,至此,一夜无眠。

乔老爹朝那边追了一会,见没有人影,又返回原地。

“怎么样?”许庄主问。

“大概是黄鼠狼吧。”乔老爹轻描淡写地回答了一句,目光,却朝另外一边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

那个小道,是通往大通铺方向的。

月光下,夜泉静静而立。

他既没有追问方才的动静,也没有朝别处张望。

只是,轻轻地将手拢进袖子。

袖筒里,他的右手中指,不断地翘动,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引了一般。

云出到了凌晨时分,稀里糊涂眯了一会,很快,便被许大总管拿着棍子敲醒,打算开工了。

出门洗脸喝粥时,云出低着头,满腹心事的,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她赶紧抬头,还没看清对方是谁,便堆出了满脸的笑容,正要道歉。

可真正看清来人后,她的笑容不免有点僵硬了。

被她撞上的,正是乔老爹。

昨晚之前,乔老爹对她而言,还只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大爷。

经过了昨晚,她只觉得面前这个人高深莫测,实在看不见底,心里生了罅隙,也就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嬉笑如常了。

“唐五,晚上没睡好吧?”乔老爹却还是如以前那样慈蔼,笑吟吟地问。

“睡得很好啊。”云出一激灵,打起精神回答。

“眼圈都是黑的,怎么可能睡得好。”乔老爹指着她两个黑黑的大眼圈,似有意似无意地提醒道,“都说了,最近府里不太平,尽量别乱跑。”

“好,记住了。”她也不争了,弱弱地应了一声,态度很和顺。

乔老爹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还是高深莫测啊。

一整个上午,云出都本着夹着尾巴做人的黄金准则,老老实实工作,老老实实说话,绝不露出半点痕迹,以至于乔老爹都有点怀疑,昨晚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唐五?

只可惜,她的味道实在太醒目,其他人的身上,都是一股汗臭味,唐五就算真的是全身臭汗,也有一股清幽的味道在里面,昨晚又是顺风,实在太好闻见。

他也不点破,在旁边冷眼看着唐五装模作样。

到了下午,云出遵照许大总管的嘱托,去校场参加练兵。

校场在许家庄的后面,本事晾晒稻子的场所,许家拥有的田地何止千亩,所以,这个道场也非常宽阔,用来当练兵的校场,绰绰有余。

既然许庄主存了一个心思,要去刺杀夜嘉,那校场里的人,应该都是杰出之辈吧!

云出本来是这样猜测的,可等她真正到了校场,立刻傻了眼。

杰出之辈就不用提了,场内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们,根本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嘛。

虽然长得人高马大,但下盘不稳,呼吸急促不均,哪里有半分高手的模样?

只怕,大多数还及不上她。

她武功虽是不济,至少还能插科打诨,身手利落、思维敏捷吧?

至少在校场负责练兵的‘教官’,更是让云出无语到了极点。

他这是教的什么啊?

分明就是一套健身操!

靠这套健身操去杀夜嘉,算了吧,虽然她不介意杀身成仁,却也不想就此送死。

云出看到眼前的一幕,心中的热焰立刻被淋得拔凉拔凉的,她磨磨唧唧地混在队伍后面,有气无力地重复着教官的动作,心里反而,有种释然。

这种实力,夜嘉暂时是杀不了了。

那么,她也不需要再夜泉和南司月之间选择一个了。

这样磨蹭磨蹭到了傍晚,校场诸人也就散了,云出垂头丧气地回到大棚里,和众人闲扯了几句,倒头就睡。

乔老爹将她的表现看在眼里,默默的,没有做声。

第二天如此。

第三天又是如此。

……云出毫无建树地重复了十多天后,那套健身操学得到很纯熟,至于园里的工作,也完成得八八九九了。

他们本是被招来从事最基础的挖泥运泥工作的,剩下的园景布置,则应该交给更加专业的园林师来做,他们都清算了工钱,被请了出去。

云出因为参加了护卫队,还可以继续留在许家庄,乔老爹则以园林看守人的身份,也被留了下来。

云出对他的留下理由心知肚明,可面子上,仍然拱着手,嘻皮笑脸地恭贺乔老爹找到一份好工作。

乔老爹也摸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胡须,笑眯眯地看着她,点头。

像一只小狐狸,对上一只老狐狸。

云出被他这样盯得死死的,再也打探不到其他消息,而且,她一次也没遇到夜泉。

好像她上次听到夜泉的声音,根本就是一场幻听似的。

这样一日复一日,一日复一日,眨眼间,就到了夜嘉偕许思思省亲的日子。

冬天,也过去了一大半

正值三月,草长莺飞,春日吐芳。

夜嘉出宫本是一件寻常事情,但他大多以微服为主,像这样,非常正式地造访一户普通的人家,还算颇为稀奇的。。

一大清早,许家庄便披红燃鞭,将这件喜事喧闹得人人皆知。

许家庄本属郊外,人烟不多,今日闻知喜事,四面八方的人都赶来一睹夜王和他宠妃南妃娘娘许思思的容貌。

云出作为护卫队中的一员,一早便被派了出去,沿着街道排开,将那些围观的群众挡在长矛后。

对于这份工作,云出很是抑郁:潜伏了这么久,没想到捞了这么一个好角色。

还不如当一个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呢,至少,人还是自由的。

现在,人也不自由了,整个人被困在外面,就算夜嘉现在真的来,别说找法子让他出丑难堪流汗流血了,只怕想看一眼也不容易。

她得想法子脱身啊。

正嘀咕着呢,远远地,见到乔老爹缓步走了过来,走到他面前时,似漫不经心地说,“大总管让我带一个人去看守园内的沟渠,防止南王府的贼徒从沟渠里潜进来,诺,唐五,就是你了。”

云出眨眨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原以为乔老爹发现了自己的异常,会千方百计地将自己支使地远远的,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把自己叫过去。

真是意外。

云出有点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地跟在乔老爹后面,走着走着,乔老爹的脚步冷不丁地慢了半拍,低声问,“你是不是认识许思思?”

云出愣住,顷刻后,她点了点头。

赌了。

“只有过几面之缘。”她说,“但一见如故。”

“我也猜你认识许思思,不然,你不会那么混进园子来看她一眼。”乔老爹的脚步顿住,转身,看着他问,“小子,告诉老爹,你是不是喜欢思思?喜欢这位南妃娘娘?”

云出眨眨眼,脑子有一瞬短路。

不过,下一瞬,她已经想好了全部措辞,“不错,在下对许姑娘一见倾心,她会进宫,实在出乎在下的意料,在下……在下只是想找机会向她问清楚,她为什么要进宫——但许姑娘乃天上之人,根本不是我们这种无名小卒能攀配得上的,在下固然仰慕,却不敢存非分之想。”

搞了半天,乔老爹发现了她,却一直没有拆穿她,只因为——误会自己是为了追求他女儿而来的痴情汉?

乔老爹显然很满意他的答案,见四下没人,索性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我知道那晚偷听的人是你,无论你是有意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