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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王妃冷王爷 某R 4522 字 4个月前

两人的实力根本就是云泥之别,他自然不屑找这么一个无用的对手。

不过,云出的气焰并没有因为实力的差距而矮上一矮,从南司月说她‘摸起来’太瘦开始,她就有种无畏无觉的刺激,便像俗话中那句‘恼羞成怒’一样。

可是,下一刻,云出的什么气焰都没有了。

她的手,被南司月紧紧地握住,透过他微敞的领口,送到了衣服里面。

小小的掌纹,此时,正紧紧地贴着他温暖的心口。

有力的心跳,顺着掌心,沿着她的胳膊,一声接着一声地传过来,与她的心跳混在一起,如电击雷轰,让她全身空白,傻站得像个白痴。

“我三岁学武,六岁已经可上马弯弓,十岁习剑颇有小成,十五岁时候内功修为已是一流高手,这样的身体,怎么可能会瘦?”他的声音仍然极淡极淡,并没有一丝炫耀的意思,仿佛在说一个无比寻常的常识。

“呃……”请原谅她的失语,她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南司月真的不瘦。

手下的皮肤,固然有点寒玉般的清冷,但皮肤下面的勃勃生机,依然透过指尖,宛如会呼吸一样,让她愕然,这样一副躯体,即便是外行人,也知道里面蕴藏的力量,又怎么会是什么排骨……还是冰冻排骨呢?

她几乎有点爱不释手了。

手微微地握成半拳,想抗拒他这样绝对不可理喻的行为,可又有点不舍。

人在那片刻的痴傻后,终于一个激灵,恢复正常。

“无……无聊。”她脸色绯红,咬牙,切齿,抽手低头间,连脖子都红了。

南司月也松开了她,很自然地整了整衣襟,还是安然乖顺的模样,既清冷又无辜。

云出则扭过身,撒着腿跑了出去。

只听到外面有人喊道,“哎哎,王妃,伞!伞!外面还在下雨呢!”

那个傻丫头,竟是这样冲进了雨里,连伞都来不及带。

南司月抿嘴笑了笑,轻轻地摇了摇头,可没过多久,笑容有一点一点地敛了起来,神色变得幽思莫名,不可名状。

刚才握住云出的手,也一点一点地握紧。

她现在宛如一只无头苍蝇,他又怎忍让她再继续乱撞?

第三卷 烟雨江南 (二十五)吵嘴(2)

云出确实是连伞都没拿,便冲进了雨幕里,只是,被凉雨这样劈头盖脸地淋着,还是觉得口干舌燥,心中慌乱莫名,脸颊更是红得发烫。

她在雨中站着发了一会儿呆,目之所及,全是苍茫茫的雨色,暮然间,不知道还有何处可去,除了回去。

这样一想,云出顿时有点沮丧,低下头,灰头土脸地又往驿馆走了回来,刚走到驿馆门口,便看见一个人撑着油纸伞,提着一盏红色的灯笼,很安静地站在大门边。

雨幕还是很密,溅起的雾气,将灯笼的红光也晕染得恍惚而缱绻,南司月撑着油纸伞的画面,无端端,让云出记起那日在乌镇,她在楼上看到他时的摸样。

那种暖暖的感觉,好像从江南水乡,从小桥流水,从他提着的灯笼撑着的伞下,一点点地弥漫出来。

她咽了咽口水,又胡乱地摸了摸脸,这才走过去,也不说话,仍然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接过灯笼,“我回来了。”

“嗯。”南司月似乎料定她会回来,既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惊喜,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很平淡地应了声,将油纸伞往她那边稍微偏了偏。

雨丝刹那间打湿了他地另一边衣衫,却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她的头。

云出又抹了抹脸,不知道为何,又抹了一眼的温热。

“我觉得,我还是喜欢他的。”她突然驻足,冷不丁地说道。

“嗯。”依旧是平淡至极的应声,可是很认真很专注,没有一点不耐烦,更没有丝毫轻忽。

“可是他已经不记得我了,他现在一点都不喜欢我,如果我缠着他,就是无理取闹,就给他增添麻烦,而且——他真的变了,变得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云出说着一些凌乱的句子,南司月只是静静地听,一脸的耐心诚恳。

“我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就此放下,除了故交,什么都不要再提?”她仰面,迷惘地问他。

或者,根本只是问自己。

她不是没有追随唐三的勇气,而是,这份勇气在唐三眼中,却只是一个麻烦罢了。

既如此,她又该怎么继续呢?

南司月沉默了许久,然后,手一松,油纸伞顺着风,吹出老远。

他张开双臂,将云出轻轻地拉进自己的怀里,让她埋头在自己的胸前,手则轻轻地抚着她的背,双臂紧了一紧。

“跟随你的心吧,云出。”他在她耳边,梦呓般轻叹道,“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旁边,你转身就能看见。”

云出不做声,只是小狗一样,使劲地往他怀里钻,头顶的绒发柔柔蹭着他撩撩扰扰,如在心间。

回到房内,又重新洗了澡,云出在穿衣服时突然想起自己从扁舟下来时,南司月说:“你怎么总是把自己弄得湿漉漉的……”

如今想来,这真的是实情。

她每次见到南司月都很狼狈,湿漉漉的时候是大多数。

——没办法,长在水边,多多少少会与水有点缘分的。

她傻笑了一声,将领口整了整,又为自己倒了杯热茶,这才施施然地走出房去。

南司月也在方才淋湿了,此刻大概同样在房内沐浴更衣呢。

他这么爱干净的人,当然不会像云出一样,怎样都能自在。

云出也不急着吵他,她端着热水,慢悠悠地晃啊晃,终于晃到了上官兰心的房门外。

下午落水的事情,明显不是意外,而是上官兰心自个儿跳下去的。

而且,她醒来后,只言不提江玉笛的事情,也让云出感到奇怪。

反正,上官兰心这次的行为,真是怎么想怎么可疑啊。

正琢磨着,她已经踱到了房门外,兰心还没睡,屋里尚亮着灯呢。

云出上前礼貌地敲了敲门,然后,也不等里面的人应声,她已经异常坚定地推门进去了。

上官兰心正坐在床沿边发呆,听见声响,她诧异地抬起头,见到云出,正想问她什么事,云出已经抢先开口问:“是不是那个姓江的不要你了?”

上官兰心愕然,眼圈顿时红了起来。

云出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走到窗前的八仙桌旁,自个儿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望着上官兰心,继续问:“他的理由一定是,他现在是个废人啦,你又是上官家的小姐啦,不忍心拖累你啦,这种鬼话,是不是?”

这一次,上官兰心纯粹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姑娘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鬼才跟着你们。”云出撇嘴道,“这种说辞我听多了,自己懦弱不敢面对,却不敢直说,还硬把自己说的多伟大。你也别为这种人伤心了,更犯不着寻短见,反正,江玉笛这样的货色,咱不稀罕,恩?”

上官兰心低下头,好像在很仔细地研究着自己的脚趾头,正在云出打算继续游说时,她才幽幽地开口道:“我已经有了身孕,现在已经三个月了。”

云出眨眨眼,呆住。

“你……你……你怀孕了你还投河!”她膛目结舌,有点激愤地说,“一尸两命,就为他?他也配?!你为他死,还不如改嫁呢!”

“可是上官家的女儿,一旦嫁了人,就得生是他们的人,死是他们的鬼,不可二心。”上官兰心摇头,低声道,“否则,当年南王妃早离开了老南王,又何必到最后郁郁而终?”

117第三卷 烟雨江南 (二十六)骚动(1)

“什么南王妃,什么郁郁而终?”云出眨巴眨巴着眼睛,脑中直觉地悟到:这是一个大八卦啊。

南司月的母亲竟然是郁郁而终,与传言中的伉俪情深实在大相径庭,难道,不仅仅是因为刘红裳的原因?

“我是上官家的旁族,并不是本族的小姐,来龙去脉并不知晓。只是听母亲说,当年的南王妃,原是属意并肩王的,只因家族迫力,才嫁与了老南王。后来并肩王几次三番地与南王起争执,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上官兰心犹豫了一下,因面前的女子是救她两次的云出,故而将话尽数说了出来,“我母亲曾是南王妃未嫁之前的伴读,后来,南王妃省亲时,我被母亲带着,有幸见了她一面,当真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论姿色,应该不比后来的传言倾国妖世的刘红裳差。而且,老南王大概是真的喜欢她,这才一直不甘心,一直与并肩王争锋相对。”

云出听着,口张得老大,心中不免又为师父鸣不平了。

搞了半天,老南王利用她打击并肩王,不过是为了另一个女子而争风吃醋罢了。

可怜一代美人,就为这样一个男人毁了。

云出不住地唏嘘,又想起这个男人可是南司月的生父,心中暗暗庆幸:还好儿子不像老爹那样混账。

“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女人这一生遇到什么样的男人,与你的美貌你的才智,都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命!嫁给江玉笛的最初,我何尝不也是幸福的,即使是遇到了如今的事情,也不过是我的命。改嫁……呵呵,谁知道我又会嫁给什么样的人呢?”上官兰心低下头,抑郁地苦笑道,“不过,我也不会再有轻生的打算,先找个地方,好好地将孩子生下来。”

“你能想通就好了……”云出挠挠头,一时半刻,也想不出什么太有效能安慰人的话,她又呆坐了一会,交代上官兰心好好休息,这才退出房去,为她掩好房门。

待她在房门前一回头,便看到换了一身淡紫长袍的南司月,很安静地站在对面的长廊下,似乎在倾听午夜渐歇的雨势。

云出看得心中一动,忽而想到:如果老王妃心中只有并肩王,那对这个她与老南王的儿子,只怕,也做不到全心全意地喜欢吧。

孩子,只有在最幸福的时候降临,才能完整地享受到那份属于他的幸福。

这个猜想,让云出涩然。

——只是,在她为他心疼时,却忘记了,自己或者比南司月更惨。

非但从未见过父亲,还要一直照顾着神志不清的母亲,直到她过世。

“喂,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渡江赶路呢。”她笑着,冲着那边的南司月大声喊道。

南司月朝她侧过头,那一刻,云出几乎以为他看见了自己。

透过俗世,透过红尘,透过表象,笔直地,看进她心里。

那样专注深沉的目光,即使他们中间隔着这层层雨幕,隔着青烟般的夜色,依然恍如、恰在眼前,让人无法忽视,让她悸然。

“你也早点休息吧。”两人对峙片刻,南司月轻声道。

“哦。”她点头,有点心虚地擦了擦汗,不明白方才的方才,为什么心跳如此不稳。

第二天一大早,便出发去渡口。

上官兰心执意要留在江南,因为江家和上官家都在江北,她不想回去过去。

南司月便吩咐了南王府其他人照顾一下她,然后与云出继续被打断的行程。

大概是下了一夜雨的原因,第二天天气晴朗得过分,碧空万里,游云丝丝。

江面也平整如一块明镜。

他们站在渡船边上,待船驶到中央时,云出突然转头对南司月说,“昨天有几个黑衣怪人追我。”

南司月俊颜微哂,信口道,“嗯,他们是南王府的。”

“啊,哦。”云出恍然,随即又觉得抑郁:她本想提醒南司月小心堤防不明人士呢。

结果,他仍然是手握全局的那个人。

简单的交谈后,两人都不再做声,他们并肩站在船头,倚着渡船上的栏杆,享受着微风拂面的清闲与写意。

偶有鱼跃,天高云阔。

船至江北,又是一阵繁乱,他们下了船,登了车,继续往北行,从中午落船至黄昏,中途大概经过了两个小镇,到了傍晚时分,终于抵达到江北颇负盛名的一个商贸城市——曲阜。(咳咳。又是借名,无视了。)

曲阜因临江而建,交通便利,历史上又曾出过几个旷世奇才,在夜氏王朝中小有地位,即便是这